《被墙纸后怀孕的omega》纸金迷

15、情比金坚 “不许想他

　　难得见到alpha有些失控的表情，周围上来的人又多了些，却没人敢轻易触碰他，落到现在这步毫无还手可能的境地，却仍没人敢随意招惹他，谁都不敢保证，从此以后他就真的如今天一般任人拿捏了。
　　认识到这一点让人有些恼火，年龄的增长并没有让他流失对于掌控权利的兴趣，甚至于他年轻时，这样的欲望此刻更甚。绝不允许，有比他更有信服力的存在出现。
　　“抓住他。”
　　他要把这个人，这个他人生里的污点，一点一点地剜出去。
　　至于那个omega，他抿了口茶，人都是有弱点的，再强大的Alpha也不例外，说得再无所谓又能怎样呢，真实想法要他们这种人这里是从来不是会从嘴里说出来的。
　　突然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地把Alpha规划为同类人，他有些恼怒地皱了皱眉，想到什么却又很快地舒展了。
　　既然这样的情比金坚，那…他就要让他妻离子散，永世不能见。

　　方靖被“请”进二楼的房间，他站在门内，大脑迅速地回忆omega是叫人推进了哪个房间。他双手成拳，把掌心攥得发白，明知道他受了委屈，却只能冷眼看着，知道他做什么反应都逃不过那个老狐狸的眼，若反应平淡还好，至少不会成了心思去动他的安全。
　　他思考着他们交谈的每一句话，老爷子一定是跟外面的人有了交易，现在他手缚鸡之力地被困在这里，可他却还留着许清，原因简单的显而易见，许清是他交换的砝码。
　　是谁？
　　当初起了要把人留在身边做枕边人的心思，他自然是派人详细地调查过，许清的人际关系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十岁父母离婚，母亲早早就再嫁，他跟着父亲，却因为父亲酗酒而交不起学费，高中毕业就辍学打工养活自己和父亲。两年后父亲生病去世，他就一个人背着一身债和行囊来到了这里。
　　然后，就遇见了他。
　　甚至写不满一张a4纸，十几行字，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走了20年，他想起林助理把这张纸放在他面前时他的第一反应，那时怎么会这样想——又是一个为了攀高枝不择手段的omega。
　　可那晚他落泪的眼睛太亮，总让他时不时地想起离开时他扯住他的衣角，那害怕的眼神里带了点依赖。
　　养着在身边玩玩吧，最开始的开始，他是这样想的。
　　这样一个从小到大都不曾得到爱的人，他清楚地明白，他们最渴望什么。这是个好拿捏的omega，可以为他舍掉那些恃宠而骄带来的麻烦，甚至于后来发现他怀孕时，他还在想着。没有麻烦，还有一个孩子。
　　什么时候变了呢？也许是发现，本质上他们是同类人，却又因要遵循“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人”的科学道理，天差地别的身份下，他们站在一处，就是两模两样的Alpha和omega。
　　无论如何，他不会放手。

　　几乎是一夜未眠。
　　孕期里他算得上是嗜睡，昨晚却几乎是睁着眼睛看着天明，他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感到迷茫，无论是当年小小的，看着母亲头也不回地拉着行李走出那个巷口，他回头，父亲沉默地倚在门框旁。
　　还是许多年后，他倚在那个门框旁回头，父亲依然沉默地被框在相框里，灰白的脸色，木然的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嘴巴闭起来，还是一贯的沉默。他反而是松了一口气的，即使是离开那座小城，最后看一眼熟悉的街和那个巷口，他突然想到很多年前没有回头的母亲，她是不是也是松了一口气的呢？
　　直到遇见Alpha，直到源于他身体的那颗种子，带来了一个孩子。他往前走的步伐沉重了，每踏上一步的动作却更坚定了，因为明确了自己要守护的东西，所以再怎么因为当下的情绪和环境而困惑迷茫，他都不曾要闭着眼睛过剩下的日子。
　　可是现在，走一步看一步在面对此刻的处境时似乎只是可笑的负隅顽抗，从前他只是紧防着自己不要掉入Alpha温柔的陷阱。可从昨天起，Alpha的话几乎要抽掉他所有的力气，那一瞬间他才发现，其实是手下留情了的，这几个月来的迁就和体贴，从始至终只有他，沉溺过、相信和抽离，反反复复、飞蛾扑火。
　　也许方靖说出那些话是缓兵之计，是保护他的手段，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地想着，可是他那一点可怜的勇气和坚定，早在因情绪而分不出那些亦真亦假的话时，消怡殆尽了。
　　他和他，爱与不爱，都不相配。

　　没在那间房子里待很久，许清就被人推着肩头，带离了那幢白房子。
　　是个明媚的日子。
　　再次站在阳光下，他是这样想的。身后的人轻轻揽住他的侧腰，对他来说有些过于亲密的接触，不可避免地僵直了身子，他控制着自己不去躲开，顺从地乖乖上了车，他小心地跨进车门，于是太阳就一点一点地，从他身上移开了。
　　Alpha满意于他的举动，淡淡的伏特加味飘散在空气中，许清的动作一僵，强忍着要干呕出声的反应，汗湿的手掌把衣角攥成一团，脸色越发苍白了。
　　在行驶前，他最后望了一眼那座白色建筑，其实只是转头时的余光，像一只白色鸽子一样掠过他的眼球，只余留了一点影影绰绰的白色影子。
　　Alpha此刻在里面吗？方靖，是那个名叫方靖的Alpha。
　　知道他的名字是在那个下午，让他变得不是很怕他了的那个下午。
　　一觉醒来后他以为Alpha不在家，无聊的时候就得趣于探索这座房子，就像小时候总是跑去大人们的房间，新奇地看每一样他不曾见过的东西。Alpha的家是这样的，奢华得很不显眼，却让他饶有兴致的，像逛一家琳琅满目的商店。
　　就在他轻轻推开那扇门后，两个人就如此尴尬地面对面了，这里是Alpha的书房。主人正坐在书桌前，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低头看着不知名的文件，眉头拧成一团，在听见响动时抬头，恰恰就这样和许清对视了。
　　“你…你在家啊？”他突然有些结巴起来，明明什么也没干，却有一种私闯民宅后被主人当场抓包的羞耻感：“那你忙，我……”
　　“你过来。”
　　未说完的话被他打断，许清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他，就看见他向自己招招手，像在招呼家养的猫，他慢吞吞地走过去，书房里铺了厚厚的毛毯，脚步踏在上面闷闷的，像是步伐也格外沉重些，他不知道Alpha要干什么，显得缓步过去的动作有点小心翼翼。
　　“靠近点。”Alpha伸手揽过他的腰，略微收紧了些，他就重心不稳地倒了过去，毫无托扶的身体，在失去重心的情况下依扶最近的可以支撑的东西。
　　天旋地转间，他从慌乱中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正侧坐在那人的怀里，好像他主动投怀送抱似的。慌忙收回紧紧环住Alpha脖子的手臂，他尴尬地不知说些什么好，想撑住书桌起来，对方却紧紧扣住他的腰，不得动作。愈加羞愤起来，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到了耳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像是被调戏了一样，他皱了皱眉，就听见头顶的Alpha笑起来。
　　他侧过脸去，逃避着对方的调笑，却正巧看见了那人摊在桌面上的文件，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在右下角格外显眼，方靖。
　　原来他叫方靖，许清突然有些恍惚了，信息素交换，同床共枕，自己竟然才知道他的名字！他一个人呆呆地望着，脑海里思绪万分，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荒谬了，如果不是今天闹这一出，将来孩子出生，会说话的时候拉着他衣角问他另一个爸爸叫什么时，他总不是要说他也不知道吧。
　　方靖注意到了他的出神，顺着他有些呆滞的眼神望过去，正好看到了自己两个潦草的大字，突然想起omega似乎是从未喊过自己的名字，这怎么能行。他把人在自己腿上摆弄正了，就推开桌子上的一沓文件，随手抽出张稿纸出来，他握住omega的手，在他耳边轻轻念出那两个字：“方，靖。”
　　方靖。Alpha的手干燥温暖，牵引着他写出那两个字，一张白纸上就这黑团团的两个字，和Alpha自己写得一点也不一样，一撇一捺，工工整整的，像是学生写的。许清想到自己做学生的时候，老师总夸他的字是班上最工整的，想到这他笑起来，挣了Alpha的手自己去写。
　　方靖，许清。两个人挨在一处，两个人名也挨在一处，短暂地忘了他们之间，omega突然有点活泼的不真实了，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方靖忽然想到林助理调查他的资料，才20岁。
　　如果他读了大学，现在还是半个学生吧，他掂了掂腿上的人，惹了一声惊呼。已经怀了孕的人，却还轻飘飘地没有什么重量。

　　“在想什么？”
　　身旁的Alpha看出他的愣神，密封的车内，伏特加的气味愈来愈重了，许清轻轻摇了摇头，面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不许想他了。”语气里隐隐含着危险，他抚过他近乎透明的脸，指尖下滑，捏住他的脖颈。脆弱的，手下的皮肤在他指尖跳动，像掐住一只花茎，只消轻轻一用力，就那样不可复回地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