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补习，是逃亡！》行即清

5、不是补习.5 张于见鬼了

　　今夜无星无云，只有大片晕染不开的黑。

　　她们来到宿舍后边的教学楼，这栋教学楼不如学校中央的教学楼干净。

　　墙角脱皮，地面落层薄灰。鞋子走过，留下一清二楚的鞋印。

　　这栋教学楼不像是南华学校新建的，而是之前就一直存在。只不过被圈入学校里。

　　余小厌抬头张望：“感觉好阴森。”

　　“庄梦说是在哪里？”

　　方佑：“一楼尽头的厕所里。”

　　走廊上的灯时而好时而坏，照出的光昏沉，拉得她们的影子极长，向后沿去，消失，再次出现。

　　厕所前，地面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血迹。

　　方佑上前敲了敲门，“庄梦，你在里边吗？”

　　门内没有回应。

　　余小厌上前站在方佑旁喊着：

　　“庄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躲在里边，快点开门！”

　　说完，用力拍打着，震得墙面籁籁落下呛人的灰。

　　“庄梦…！”

　　余小厌呼出的声调劈了叉，门突然打开，她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马上就要脸着地了。

　　下一秒，方佑眼疾手快拉回她的衣领，保住她貌美如花的脸蛋。

　　余小厌提到喉咙的心还没有放回，堪堪站稳，就与突然窜出的庄梦对视上：

　　“哈哈，surprise！”

　　她的脸上抹着红一块紫一块的颜料。顺着下眼睑的泪沟被涂上两道朱红的泪痕，像是厉鬼啼血。

　　“又一次被吓到！”

　　“庄梦！有意思吗？”余小厌站稳脚后，不满道。

　　许是方佑没下死手的好脾气，又或是没心心肺。

　　随后，余小厌转头对向方佑严声道：

　　“你看到了吧，庄梦就是在戏耍你！”

　　方佑没有想象中因此大发雷霆：“我知道。”

　　她掏出兜里的手机晃了晃：

　　“在她挂断电话后，我发过去的那些消息，都顺利送达了。”

　　话落，目光看向庄梦，阐述道：

　　“已经第三次了，你应该知道狼来了的故事。”

　　“哎呀，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啊，不要当真嘛。”

　　庄梦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撒娇的语气在耳边响起：

　　“大家都是同学，偶尔开个恶作剧，可以活跃一下气氛，增加一下之间的感情。”

　　她张望着方佑身后，询问道：

　　“你们过来的时候有看见刘佳吗？”

　　余小厌虽然生气，但还是臭着脸，语气硬邦邦道：

　　“没看到。”

　　庄梦疑惑：“不应该呀，她不是说她要在走廊上的教室吓你们吗？”

　　“难道她是跑回楼上拿东西了？”

　　余小厌双手抱臂：

　　“那就不关我们事。人我们是接到，没事的话，就先回去了。大半夜已经1点多了，明天说不定就要上课了。”

　　“诶诶，别呀。”庄梦挡在两人返回的路前：

　　“明天不可能会上课的，一般上课会提前说的。反正已经这么晚了，你们就陪我一起上去找一下刘佳吧。”

　　她看向方佑，道：“方佑，来都来了，就陪我找一下刘佳。”

　　“不然我不走了。电话里说好来接我回去，说话不算话。”

　　“爱走不走，你很嚣张。”余小厌不乐意她的言辞，直接回怼。

　　庄梦回话：“关你什么事，我叫的是方佑，又不是你。”

　　厕所旁有一个楼梯口，通往上面。

　　方佑见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就悄悄的退到一边。

　　“鬼啊！！”

　　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划破了激烈争论。是从楼上传来的，短促恐惧。

　　吓得两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躲闪方佑身后。

　　这个声音熟悉，庄梦听出来了，“好像是吴杏的声音。楼上这是怎么了。”

　　等了许久后，楼上再无传来其他声响，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庄梦提议道：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么晚了，万一明天要上课。”

　　余小厌难得和庄梦站在同一战场，附和：“是呀，这么晚了，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方佑倒与她们不同，她想上去看看。一来是想探索这栋楼已久，二来是想看上边是有其他怪物作崇，还是单纯吓人的恶作剧。

　　她开口道：“要不然你们先回去，我一个人上去看看。”

　　余小厌率先力挺：“不行，我们可是好舍友。你去我也去。”

　　庄梦犹豫回望闪烁灯下时而漆黑的走廊。道：“那我也去好了。”

　　方佑打算先去吴杏所在层楼，问庄梦道：“你们那时候是在几楼玩笔仙的？”

　　庄梦：“四楼，404班。”

　　余小厌侧脸，叹道：“哇，夜晚，四楼，404班，笔仙，Bug都叠满了。”

　　庄梦心虚驳回：“胡说，现在是社会主义，哪有什么神，鬼。”

　　佘小厌翻了个白眼：“那你倒是抓着方佑衣服的手别抖啊。”

　　庄梦嘴硬：“关你什么事，我这是冻的，冷的。”

　　余小厌：“呦，冻的，冷的。怎么你是冷冻食材，不冻着就蔫了。”

　　庄梦听出了他话里的指桑骂槐，怒瞪她一眼：“你！”

　　“四楼到了。”方佑开口打断了她们的争辩，扯开她们抓着自己衣服的手。衣服上多了些浮现皱痕。

　　这栋教学楼占地面积不大，一层笼统有五间教室位于里侧，外边是条贯通两边楼梯的走廊，走廊上分别安有三窗户。

　　厕所与第一层无区别，同样安在走廊最里，侧楼梯口旁。旁边还有一台饮水机。上面摆有五、六只死去的虫子。

　　她们上来的楼梯是在里面，自然教室编号逆回编排。

　　在路过405班后，前头便是404班。

　　404教室靠走廊的窗户全被紧紧拉上窗帘，门也紧闭，像一个密封的盒子，看不到里边。

　　方佑推开门，伸手不见五指，袭来的还有闷臭的霉味。

　　余小厌在鼻前挥了挥手，试图好受些。她瓮声道：

　　“你们在这里玩，鼻子不会觉得难受吗？”

　　庄梦学着余小厌的模样：

　　“还好，闻久了就没感觉了。”

　　方佑摁开门后的灯，教室刹那间亮堂堂。

　　教室还维持玩笔仙时的模样——中间是四张桌子并在一块，上面是已经被涂涂画画的白纸，纸边上没见到笔，许是滚到哪去。墙角边上整齐叠放缺脚缺角的桌椅。

　　余小厌最后一个进来，她想到了小说里，所有人进到教室里后，门就自动关上的故事。

　　想到这，门被她使劲往后压，想扣到墙上方的磁铁。

　　“这门怎么一直反弹。”余小厌撸了撸袖子，双手狠狠压上。

　　门成功压下去同时，响起一声吃痛的嘶哈：

　　“嘶！！”

　　余小厌连连后退，指着门，脱口道：

　　“门成精了！”

　　方佑无奈拔开余小厌跳到身旁，搭在胳膊上的手。拉开门，看见了蹲在角落，蜷缩一团的……

　　“张于，你怎么躲在门后？”庄梦上前，认出了里边的人，疑惑道。

　　方佑同样认出了他，同班同学。余小厌后知后觉，是有人躲在门后，门才总反弹出来。

　　张于的脑袋埋在双手环抱的膝盖里，没听见庄梦询问。

　　身体在微微发抖，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张于，张于！”庄梦声音逐渐提高。

　　“庄梦，方佑，余小厌。”张于精神有些恍惚，一一叫出名字。视线最后停留在余小厌脸上。

　　“喂喂，你没事吧？”庄梦拍了拍张于的脑袋，看着他的身子随之一颤。嘴巴不断张合，不知道在小声嘀咕什么。

　　方佑弯下腰，刚想扶他出来，就见他脸刷一下苍白，脑门冒就汗，发丝一缕一缕，盛满恐惧的眼睛死死盯着余小厌。

　　瑟瑟发抖道：“余小厌，你不是余小厌！好多虫子，你的脑袋里有好多虫子！它们在吃东西！”

　　“虫子在吃余小厌！”

　　庄梦觉得张于神经兮兮的，估摸着是出现了幻觉，在胡言乱语。

　　怎么玩个游戏还玩出幻觉来？

　　方佑与余小厌对视了一眼，张于昨天看见余小厌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辨出她不是人。

　　余小厌一步一步靠近，不解的语气问道：“你在说什么？”

　　“虫子啊！！滚开！！”

　　张于像是应激反应的猫炸开，他已经抵至角落，无处可退。

　　庄梦奇怪：“张于，你在说什么鬼话？余小厌不是在这里吗？什么被虫子吃了？”

　　张于只重复自言自语：“都被吃了！都被吃了！”

　　“晕了？！”庄梦看着头倒墙面的张于，用手探了探他的鼻间，掐了他几下，没反应。

　　余小厌摸了摸脸，刚才她突然从张于旁窜出，大脸勾勾盯着张于。一下，就把张于吓晕了。

　　“我怎么知道他那么不惊吓，一下就晕了。”

　　“你有病，张于本来精神就不稳定，你还专门凑那么近，不就是想等他晕。”庄梦气道。

　　方佑看了一眼他，又看向方佑，“把他搬到外面来。”

　　张于体重不轻，搬起来有些费劲，连带拖拽拉到了外边。

　　“这会怎么办？”庄梦巡查教室各个角落都没有看见刘佳踪影，对着方佑问道。

　　方佑低头看向张于，眉毛皱了皱，“先把张于叫醒吧，一个人丢在教室，不太安全。”

　　庄梦不以为然：“那么一个人高马大的人，有什么不安全的？”

　　余小厌：“不安全的事多着呢。学校现在可跟安全搭不上半毛钱关系了。”

　　庄梦：“胡说八道。学校建得这么偏僻，还有保安看守，有什么不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