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补习，是逃亡！》行即清

6、不是补习 凭空出现的

　　说起保安，庄梦便顺势问了一嘴：

　　“你过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保安老张？”

　　方佑：“你在哪看到他？”

　　庄梦想了想：“在这栋教学楼附近巡逻的时候见到他，他没有看见我。后面看他那个方向，好像是向三号教学楼走去了。”

　　除了这栋废弃的教学楼没有编上号，其余教学楼从零到五根据所呈“日”字布局从外到里，里到内，左到右进行编排。

　　方佑：“那估计已经巡完逻了。”

　　余小厌此时惊喜道：“张于，你可终于醒了！”

　　“嘶，我…怎么感觉人中有疼，脸也好疼。”

　　张于一手捂着脸颊，一手摸上自己的人中，摸出来一个印，又好像没有。

　　庄梦扭头一看，马上用手捂嘴，转身快步离开教室，几声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在众人耳边清清楚楚。

　　方佑也乐了，嘴忍不住上扬。

　　张于两边脸颊有明显的巴掌印，人中位置通红，看上去格外滑稽。

　　余小厌绝不承认自己掺杂私心，谁叫在他平日总是打搅她学习，到处炫耀，鼻孔都快朝天。

　　方佑问了一嘴：“你没事吧？”

　　张于换手背捂脸，脸颊肉压得他咬字含混：

　　“没事。就是脸痛。”

　　“不会是你弄的吧？”目光移向余小厌，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过节，狐疑道。

　　余小厌傻了才承认：“别冤枉好人，你有证据吗？”

　　“真的是，好心在这等你醒，还错了。我看，就应该直接把你撇在这里。”

　　张于见余小厌扭头就想走，连忙起身，拉住了她，连连道歉：

　　“错了错了，你心好。”

　　方佑见张于没刚才见到余小厌时，情绪那么激动，问：

　　“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什么吗？”

　　张于点头：“当然，那个龟孙杨扬吓唬我们的事，我可没忘。”

　　说起这来，他就一肚子气：

　　“原本在庄梦和刘佳走后，我们就剩下四个人玩起了四角游戏。”

　　我们玩了两轮，在第二轮的时候，轮到杨扬出声时，他没有说话。”

　　“我们也没敢催促他。谁曾想没一会儿，杨扬说话了，张嘴就是一句——”

　　“谁吃掉了我的肉，吸完了我的血。”

　　声音幽怨，拉长腔调。像是钝刀磨着骨。

　　“谁啃掉了我的骨头，将我高高摔下。”

　　屋里是黑得静，只有杨扬声音在回荡。他的声音愈发尖锐，听起来不男不女。

　　施萧本就怕黑，突如其来这么一吓，早就待不住。她怒喊一声：“杨扬，别唱了！”

　　声音骤然停止，屋里似乎更安静了。

　　施萧紧张地四处张望，她好像看见了杨扬的脸在慢慢靠近。

　　“杨扬？”施萧不确定道。毕竟那张脸是倒着移动的，而且这么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直到四目隔距一手掌距离，他的身子是悬挂天花板，“咔嚓”360度扭动，露出了脑后另外一张脸。

　　她下意识用手挥去，后退，尖叫地拉开教室后门跑了出去。

　　陡然微亮的教室，可以看清每个人的脸。

　　施萧已经见不到人影了。

　　教室的灯被张于摁开，杨扬一脸坏笑，站在施萧的位置上：

　　“看来这次的吓人挺成功的。”

　　张于回忆道：

　　“杨扬被另外两人骂了一顿，然后一起出去寻找施萧。我被留在教室里，防止施萧回到到教室，见不到人。”

　　“不知道是不是太黑了的原因，施萧跑过我面前时，总感觉不对劲。”

　　方又问：“哪里不对劲？”

　　张于绕到余小厌旁边，上下扫视她的脑袋，道：

　　“她的颅顶不对，比游戏刚开始高，感觉…”

　　他手比划了下自己脑袋：“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脑袋上，而且隐约会动。”

　　余小厌猜测道：“也许只是什么蜘蛛不小心掉下来，毕竟这里好久都没打扫过了。”

　　张于双手摊开：“也有可能。”

　　方佑大致记下杨扬讲的内容，追问道：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晕倒吗？”

　　张于点头，肯定道：“我肯定知道，不就是等他们回来太久，我不小心睡着了。”

　　见余小厌表情不对，他怀疑反问道：“不是这样吗？”

　　方佑没有点头和摇头：“我来的时候，看到你就已经晕倒在地了。”

　　她看向教室外，问起余小厌：“庄梦出去后，是不是还没有回来？”

　　余小厌瞧了瞧周围摇头，便走到教室外看见庄梦在外头，转头对方佑回：“她在外边。”

　　“你在干嘛？”

　　庄梦的半个身子几乎要伸出栏杆外，余小厌拽了她一把，问道。

　　“我要下去一趟。”庄梦站稳，朝后边的楼梯跑去，声音逐渐低飘：“我看见杨扬他们了，我要去问他们，刘佳去哪了。”

　　方佑向下一望，果真楼下空场站着那三人，低着头，只看见他们后背和后胸勺。

　　“嘿，杨扬你们在干嘛呢，还不赶紧上来？”

　　张于大声呼道，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奇怪，这个距离这么远吗，都没应声。”

　　张于嘴上抱怨，却不当一回事，纯属以为距离真的有点远。

　　方佑同样奇怪这一点，但想到庄梦已经下去，便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而是问起了刘佳的事情：“庄梦说刘佳有上来过拿东西？”

　　张于用手摸了摸下巴：“在他们出去后，我一个人在教室的时候是有见到她进来拿东西。”

　　“然后她说她好奇楼上的教室长什么样。说实话，教室不都长一个样，难道楼上的还镶金贴钻。”

　　“你陪她去了？”方佑问。虽说是问号，却是平声平调。

　　张于拍拍胸脯，骄傲道：“肯定陪她去了。我一个男人难道还能让一个娇滴滴的女同学独自去探索。”

　　他们上了五楼，六楼，布局与四楼无一差别。七楼被铁门封隔出来，进不去。

　　在从六楼下到五楼楼梯口时，刘佳突然止住步，侧着身子。沉默片刻，缓缓问道：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声音？

　　张于纳闷，竖起耳朵认真听了一番，“没有，什么声音也没有，你不会是听错了。”

　　刘佳笃定：“不可能听错，就是什么声音敲击玻璃声。”

　　为了更有信服力，她还模仿了那个声音：

　　“咚咚咚——”

　　张于确定自己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周围静悄悄。

　　“哪有什么声音，你幻听吧。要不然就是树枝敲打窗户。”

　　随后，催促道：“走吧，快点回去了。”

　　刘佳是以再没有听到那三短的“咚”声，真以为是树叶敲打窗户发出的响动。

　　到了四楼，张于回到教室，刘佳则要下楼，说是回一楼找庄梦。

　　“然后就是我一个在教室等到睡着，你们进来把我叫醒。”

　　张于继续道。方佑边听边向楼下看望，那三个人的站姿没有半分变化。

　　依旧背朝上，低头，三人排列，中间最高。

　　余小厌一直盯着这三人，总感觉哪里不对劲，风中的凉意渗进皮肤，她的手拉上方佑胳膊，咽了咽口水，述说道：

　　“方佑，那三个人好像有点不对劲，到现在他们都没动过。我喊了好几声，没有回应。”

　　张于：“也许动了，只是你刚好没看见。至于没听到，说不准是距离太远了，风给吹散了。”

　　余小厌拿起手上落满灰土的书，封面早已看不清任何文字。她道：“可我扔了两本书，都没反应，连回头也没有。”

　　张于的关注点不在话中，而在余小厌手上拿着的书里。他诧异问道：

　　“你从哪拿来的书？”

　　余小厌：“不就是在404教室外边。”

　　“可是…”张于瞬间后退几步距她远远的，结巴道：

　　“我们上来时有检查过走廊什么。走廊上明明是空无一物，连一张纸都没有。”

　　怎么会出现好几本书？

　　余小厌见此，吓得人一撒，跑到了张于旁。张于又害怕她拿过书，便躲跑起来。

　　两人就这么一追一逃。

　　方佑捡起地上书，翻开是本语文书，“语文”两字明显断胳膊断腿，但依旧能够看出来。

　　底下歪歪扭扭的写着两行字——

　　一（1）

　　江陵

　　看来这栋楼之前是小学部。

　　内容没有什么区别，都与寻常书别无两样，是教材版本旧了些。

　　方佑叫停那两个跟永动机来回转圈的两人：

　　“这本没什么问题的。”

　　“那为什么会出现？”惜命的张于依旧不敢靠近，连带方佑与他都分出楚河汉界。

　　方佑不像她父母是专门搞方面非自然的，自然不晓得其中什么原理。

　　她摇头，将书放回饮水机顶部。

　　三人再次向下望去，三人竟然不见了。

　　张于手脚开始发凉，眼睛飘忽，道：

　　“他们不见了。”

　　余小厌：“当然知道他们不见了。”

　　“可能是上来了？”她推测道。

　　那三人一动不动不像活人的模样，着实有些骇人。像是田里穿上衣服的稻草人。

　　那三人消失得彻底，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迹。

　　方佑对着楼下的楼层大声唤起庄梦：“庒梦，你在几楼？”

　　没有声音。

　　她再喊了一声：“庄梦，你在几楼？”

　　这次，庄梦伸出了脑袋，大声回道：“三楼，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