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潘]致未熄灭的我们》四月人间去

35、第 35 章 难

　　难得的放晴日和休息日凑在一起，至冬堡随处可见大批出游的人群。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但马车被堵在驰道上的时候，费奥潘还是有些没辙。

　　眼看着马车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前进，甚至不如费奥潘自己两条腿走路。虽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驰道拥堵，费奥潘还是决定，剩下的那段路还是自己走吧。

　　他踩在尚未消融的雪地上，向博士的私人研究所走去，心里一遍遍回顾着这些时日自己的安排与应对：及时的消息有叶戈尔那里监视，大局的数据汇总则是有尼古拉和博格丹处理，还有执行官博士作为他的底牌进行保险，按理来说，只要不是什么费奥潘没预见的突发状况，那么他在至冬的势力就不会乱。

　　这并不是费奥潘在杞人忧天，而是他接下来要前往枫丹出外勤，时日最短也要三个月。虽然从舆图上来看，枫丹就在至冬的下方，两国毗邻，但枫丹是水与海洋的国度，目前至冬与枫丹的往来只能依托舰队或从须弥转道，消息往来不比在至冬国内方便。

　　而且至冬和枫丹这两个国家虽然国境线有相连的地方，但因为至冬的严苛气候与其他国家不同，导致两国的风土人情差异极大，费奥潘也不知道，自己前往枫丹能否快速适应当地的特色。

　　他听闻枫丹这些年新出现了一位最高法官，执掌立法和司法权，甚至执法权也有部分裁夺的余地，执掌这样权柄的人竟然是一位来历不明的人……也不对，是不是人还两说呢。

　　费奥潘心中还是无法抑制地涌起些淡淡的忧虑。枫丹和至冬之间通讯往来至少有个半个月左右的延迟，若是至冬内部出现什么变故，身在枫丹的费奥潘收到消息的时候，至冬这边事情都已经结束了。

　　但是费奥潘必须要前往枫丹——跨国仓单需要有一个严密可行的章程，让后来人能够参照行事，所以这个开端费奥潘必须要起好，他需要前往枫丹坐镇并进行实地考察。

　　这不仅涉及到跨国仓单能否顺利开展，还牵扯到未来五年的以物易物贸易路线能否及时铺开回本，更关联到以后北国银行能否在枫丹站稳脚跟，影响长远到费奥潘不得不亲自带人前往。

　　按照往常那样打开门进入研究所，费奥潘在沙发上没等一会儿，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从过道传来，赞迪克的身影随后出现在外厅中。也不知道赞迪克做了什么手段，虽然人身处内间，但能时刻关注到外间是否有访客。

　　按费奥潘从前的经历来说，赞迪克不用出面也可以与外厅中的访客交流沟通，两人刚开始的相处就是这样。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费奥潘到来后不久，他必定也会露面，哪怕只是短短说上两句话又折返，他也坚持要第一时间出现。

　　赞迪克慢慢脱下白色的手套将它扔进垃圾桶，然后看着费奥潘挑眉。虽然没有问出口，但他的神情已经表达了一切，他想说的话都在那个动作里。

　　“我来是想请长官帮忙的。”费奥潘顺带着给博士大人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对方，然后将自己需要离开至冬一段时间的事情说出来。因为路途遥远而通讯不便，所以他需要有一个留在至冬堡的人能替他进行应急判断。

　　综合权势地位、智慧头脑来看，这人选非博士大人莫属。不过费奥潘也不确定博士大人有没有功夫，毕竟影域稳定器的铺设已经完成了一个小区域，从追加经费的摩拉流动中，费奥潘分析出决策层应该是对影域有了下一步安排。

　　但是这件事托付给别人他不放心，所以费奥潘还是想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取得最大的利益。如果赞迪克这里没空，那费奥潘再去退而求其次，找其他办法。

　　赞迪克没有多问什么，他让费奥潘等等，然后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张卡片样式的东西。他将这些东西交到费奥潘的手里，简单说了一下它有什么用，“这个是临时权限卡，可以打开技术局的大门。”

　　如果费奥潘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的下属遇到什么需要长官裁决的事情，那么就可以手持着临时权限卡，去技术局找执行官二席的下属，获得来自执行官势力的帮助。如果是更严重的事情，那么赞迪克会出面亲自处理。

　　这是赞迪克手下势力上报的正式流程，有了这些临时权限卡，那么无论持卡者是谁，都可以得到技术局的配合，视同赞迪克的其他势力范畴来对待。

　　获得了博士大人的变相允诺，费奥潘终于可以放心地出外勤了。他将这些临时权限卡发给了叶戈尔和帕维尔，然后自己带着一群由商路情报司、仓储物流司、法务与合规司的人手组成的随行人员，奔赴枫丹。

　　由于中大型商户也对接进入仓单制度，导致仓单制度的推行比预想中的方便、迅捷，所以三年未满，仓单制度就已经推广完毕，完全盘活了至冬国内的经济。仓单制度的效果远超预期，这次费奥潘在行务会上提出跨境仓单这个新业务方向的时候，大家都同意了这个方案。

　　新的跨境仓单有很多需要解决的问题，比如找到有这个合作意向的枫丹商户，还需要对这些商户进行资质审核，获得枫丹官方的支持或是不反对……一件件一桩桩，都需要费奥潘带人去克服。

　　这是一份苦差事，短短三个月下来，费奥潘就瘦了很多，也憔悴了许多。每个月月中他都会收到至冬那边的来信，大部分是尼古拉和博格丹于月初写的汇报上月的情况，然后是清算厅那边的数据抄送，少部分是其他人寄信来。

　　叶戈尔寄来了奥夫名下的资产清单，搭配着清算厅的数据来看，没有任何有问题的地方。奥夫的资产基本都分布在服装店、餐馆和点心铺子，都是十年以上的老店，营收稳定，没有任何急需用钱的地方。

　　哪怕是费奥潘想要栽赃给奥夫，奥夫也很快就可以自证清白。到底是他小瞧了奥夫，觉得可以利用这个契机把锅扣给奥夫。但实际上，奥夫能稳坐贵族派领袖这么多年，绝不会是无能的蠢货。

　　若非是因为那场大清洗动摇了奥夫的地位，再加上巧克力糖果屋的横空出世，那么阿列克谢完全没有任何与奥夫为敌的可能性。再多给奥夫一点时间，去消除大清洗带来的影响，那么贵族派仍然会是奥夫的一言堂。

　　奥夫和费奥潘一样，最缺的就是时间。阿列克谢被奥夫设计了几次，吃了好几个亏之后，发觉自己不是这老狐狸的对手，再也没有之前那么嚣张地公开唱反调。他寄信来，抱怨了几句奥夫的难缠，要求费奥潘在枫丹也帮巧克力宣传宣传。

　　贵族们至今都认为，糖果屋是阿列克谢的私产，所以糖果屋的业绩越好，巧克力的受欢迎度越高，越能体现阿列克谢的潜力。如果巧克力在枫丹也能取得与在至冬一样的成就，那么阿列克谢在贵族里的影响力也会再上一层楼。

　　不用阿列克谢说，费奥潘自己就带着一批巧克力用来送礼，目的除了方便办事外，也有要打开枫丹市场的意思。如果不是巧克力的产量严重限制了糖果屋的扩张，那么帕维尔估计已经将糖果屋开到枫丹来了。

　　斯坦尼斯拉夫则是在三个月后才寄出了一份信，告诉费奥潘，仓库失窃案有了新的进展。特别调查处处长鲍里斯亲自出马，那两位看守中的一位，也在鲍里斯的审讯下，承认了自己的里应外合。

　　但是他不承认有谁指使自己，只是翻来覆去的说自己临时手头紧，所以联合外人将其中的一部分盗去卖了。但当他被问到是谁收的这批货，那看守又说不出来，言辞中漏洞百出。

　　鲍里斯带着人寻访多地，最后在一处铁匠铺的仓库里找到了剩余的虹滴晶。店主无法拿出这批虹滴晶的采购证明，最后只好无奈承认，这批虹滴晶是他从地下黑市里买来的。鲍里斯已经开始继续搜查黑市，或许很快就能找到什么关键性证据。

　　最后则是帕维尔的来信，说他尝试将蒸汽机引入巧克力的生产当中，虽然巧克力的产量确实上去了，但动用大气压式蒸汽机的成本让巧克力的成本也陡然变高，那点产量根本无法抹平这多出来的成本。

　　然后他信中还提到了一对从璃月来的师徒。这对师徒想要学习巧克力的制作和部分配方，将巧克力带去璃月，他们可以用自己家祖传的配方来换取。帕维尔对他们祖传的糖水没什么兴趣，但是他还是来信询问费奥潘，要怎么做。

　　给叶戈尔回信让他继续留意奥夫的动静后，费奥潘才给帕维尔回信，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璃月距离至冬最远，但它是摩拉生产的地方，就凭借这一点，它成为了大陆的经济中心。在有足够强大的势力之前，费奥潘并不打算主动开拓璃月市场，但如果有人送上门来的话，费奥潘也不会错过这种机会。

　　所以他让帕维尔和那对师徒合作，看看能不能在璃月合力开一家糖果屋。巧克力的配方是绝对不会外传的，但如果是合作糖果屋的合伙人，那就不算外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