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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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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将用人成本转嫁出去,还能收获叶戈尔的深度合作关系,费奥潘的心情不错。那些地契里还有一些是分布在至冬其他地区的庄园,费奥潘用不上,也不打算将来花费大价钱去维护,让叶戈尔找个时间卖掉,或者是置换成其他的的资产。
叶戈尔记下了这件事,然后开始说起另一件事。“先生,我近期监视到有人和我们码头北边的□□勾结,进行酒品走私。我手底下的人调查了一番后发现,虽然不是什么大规模走私,但那些酒品都相当高级,而且看得很紧。”
“可以确定它们的流向吗?”因为是走私,除非洗白后进入仓单制度,不然费奥潘的情报网络暂时还无法监控这种信息。他当初让叶戈尔掌管住码头这块地方,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量。
至冬人喝得最多的酒还是火水,因为它太烈了,几乎是两口下肚身体就热起来。除烈酒外,其他酒品都没什么市场——当然那群想要追求不同口感风味的贵族们对酒品有额外的要求。
费奥潘原本从奥夫那里挖来了一些贵族墙角,所以对于贵族们之间的风尚还算小有研究。但是后来费奥潘开始忙仓单和结算的事情、阿列克谢又异军突起,他和那群贵族们就生疏了很多。
而在仓单制度快要铺设完毕的现在,中大型商户也陆陆续续对接仓单制度,贵族们的利益已经开始受损,往昔那些微薄人情,哪怕费奥潘花大价钱去维护,都会很快消散在至冬堡无情的风雪中。
“那些货暂时还没有被他们出手,我已经派人暗中注意了。”
叶戈尔无奈地摇摇头,那群走私的人看得很严,这次的走私情况,还是码头一个做生意的鱼贩发现异常后,偷偷来找他通风,他才知道的。也正是因为这反常的严格,他觉得这件事不同寻常,才拿来汇报给费奥潘。
众所周知□□都是背后势力们的黑手套,一些灰色的、不方便拿上台面的事情,都交给□□们去做。帮背后的势力们进行走私,也是□□一个很常见的业务,叶戈尔就经常利用码头这个优势,运输大量的枫丹物资提供给执行官博士的私人研究所。
这也不是什么需要藏起来的事情,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想活下去为生计所迫嘛,不寒碜。反正只是走私,没抓个现成就谁都没证据,走私还能改善所有人的生活,所以大家也都默认了走私这种情况的出现。
费奥潘思考了一下,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头绪,但既然是叶戈尔特意提起的事情,那顺带着让叶戈尔注意一下好了。他让叶戈尔先离开,然后再晚了一点时间,从叶戈尔的人掩护下离开据点。
他手中握着一枚金灿灿的摩拉,不停的把玩着它,心中想的却是如何继续堆积自己的业绩,好在明年的换届中更有竞争优势。明年的副行长之位奥夫能不能坐稳、他和鲁斯蓝谁才能笑到最后,费奥潘没有十全的把握。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不断的让自己的业绩更加亮眼,亮眼到奥夫的资历压不住他的贡献。
正好他现在有一个跨国仓单的想法,他或许可以开辟一些全新的、以物易物为主的贸易路线。这样叶戈尔替他打理的那些矿产、林场等资产,也可以搭北国银行的车进行跨国贸易,不用在国内赚那点利润微薄的摩拉。
那枚摩拉在费奥潘的指掌间辗转腾挪,最后被他收起,如同他发散的思绪一般。他路过一个路口,车夫已经驾着马车等着那里。正当费奥潘准备坐上马车离开此处的时候,两个穿着璃月服装的人路过他的马车,他凑巧听到了那对师徒的对话。
年轻的学徒稚气未脱,他的声音里藏着一种胆怯,“大师傅,我们这次出来,去找什么至冬的宫廷配方,如果真的找到了,师叔他们要恨死你了。”
被称作大师傅的人毫不在乎地说着,头也不回,“不遭人妒是庸才。我们糖水铺子要是交到他们手上,才是真的完蛋了。”
这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但是费奥潘清楚听到了那句“不遭人妒是庸才”。
大清洗所带来的震慑逐渐淡去,贵族们已然忘记了当初噤若寒蝉的模样,五月底参加阿尔乔姆主办的宴会时,可以随处看到光鲜亮丽、高谈阔论的贵族们。这次是阿尔乔姆为他即将成年的女儿所举办的成人礼,所以费奥潘也被邀请在列。
阿尔乔姆的意图并不是简单地办个成人礼,在场的都是单身的青年才俊,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言自明。联姻是一种很简单而又有效的合作关系,如果不是有了更为好用的盟友,费奥潘也说不定会对这样的捷径感兴趣。
但是现在费奥潘已经有了博士大人作为唯一的盟友,也不打算抛弃现有的布局加入保守派,所以他对这场本质为给阿尔乔姆找女婿的晚宴没有半点兴趣。他和阿尔乔姆打过招呼后,保持着冷眼旁观,打算从这无聊至极的浪费时间行为中,强行找一些有利用价值的人才。
阿尔乔姆的女儿名为安东尼娅,费奥潘并不在意她的容貌如何,也就不像其他人那样凑上去献殷勤。游走在不同的人群之间,他四处观察着与会的人群,贵族派与保守派泾渭分明,但互不打扰,双方默契地给阿尔乔姆这位北国银行行长一个面子,相安无事。
阿列克谢看到费奥潘的时候,目光闪了一下,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侧视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男士,微微摇了摇头,便垂下眼睛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又转过头和那群贵族们谈笑风生。
费奥潘端着一支酒杯,没有再看向阿列克谢那个方向,而是转身走向花园。他脑子里闪回过刚才阿列克谢的表情,阿列克谢并不是一个会做表情管理的人,所以那个片刻,阿列克谢的反应就是最真实的、贵族内部对他的态度。
看来,贵族内部对仓单制度的态度开始变化,连带着对费奥潘的态度也开始恶化了。不过费奥潘也不会觉得意外,毕竟商人的本能是盈亏得失,虽然这群贵族不算真正的商人,但他们是懂得趋利避害的。
原本贵族内部不干扰他的仓单制度,就不是因为看重他或者是认为仓单制度对他们有利,而是因为在那个关键时刻,只有费奥潘是他们可以确信的、背景干净的人,仓单制度又跟执法队联合行动,所以可以给他们背书而已。
他们真正想要做的,是借仓单制度,向执行官公鸡和他背后的女皇陛下示弱、展现忠心,好让他们能顺利渡过难关,而不会被执行官公鸡一起清算。而且仓单制度一开始就只是针对小商户的长途贸易,那点蝇头小利还没被他们放在眼里。
所以作为贵族派的代言人,奥夫推动了仓单制度的落地,还请动了执行官公鸡,这其中自然有贵族们的首肯。再加上费奥潘确实能喝,喝趴下了很多人,他们自然也愿意给像费奥潘这样好酒量的人一点薄面。
那段时间,贵族派很安分,哪怕一些人聪明人看出了仓单制度可能会有的隐患,但是谁敢跳出来说,仓单制度不能再顺利推行下去?
今时不同往日,随着仓单制度的铺开,贵族们对于仓单制度的态度,也从最开始的无视,变为到后来的最低限度合作,再直到此时,阿列克谢已然不敢在人前和他打招呼。
花园此时没有多少人在,所以费奥潘找了处清幽的地点,靠在墙壁上,开始整理现状。
他最初设想仓单制度时,并没有考虑太过长远。毕竟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他与其花费大量精力去预测久远未来的事情,不如寻求一个当下的最优解。他那时的职位只是个小小的经理,这也不允许他去考虑多么久远的事情。
所以他从自己处理三角债的经验入手,想到了一个面向小商户的仓单制度,帮助他们进行大规模范围内的“三角债清欠”,让那些无法流动的特产和摩拉重新流动起来,只是形式是以仓单交易而已。
后来的结算系统,也是基于最初的“三角债清欠”理念,和仓单交易而延伸出的一种配套制度。
而现在蒸汽机的扩散,导致一些贵族的地位不稳定,贵族内部的更替秩序被外力暴力摧毁,他们开始防备一些可能会对他们造成消极影响的举措。而仓单制度,以前看不上眼的蝇头小利,也开始让他们觉得刺眼。
这算是有得必有失吗?费奥潘耸耸肩,无论贵族们的态度如何改变,既然他们没有在最初的时刻阻拦仓单制度落地,那么这个制度落地以后该怎么运行,就是费奥潘说了算了。
没过多久,阿列克谢鬼鬼祟祟地也走进了花园,探头探脑地像是在找谁。费奥潘看得好笑,弹指敲响了酒杯,清越的声音传出去很远,阿列克谢才发现费奥潘站在一处路灯下,周围安静得很。
他走近之后,才叹气,“费奥潘,你那个仓单制度……最近因为以马克西姆伯爵为首的贵族要清算奥夫的关系,仓单制度也被翻出来迁怒了。”
他顿了顿,才说起另一件事,“在贵族们那里,糖果屋算是我的私产,他们还不知道其中的详情,我给你半成的利润,你在外可别拆我的台啊!”
费奥潘笑了一下,“放心,阿列克谢,你想想,糖果屋开业后,我有向谁说过糖果屋和我的关系吗?北国银行里都知道,你阿列克谢的眼光独到,能第一个发现苦种的独特风味。”
加上阿列克谢允诺的半成,这样一来,糖果屋总计八成的利润都流向了费奥潘的私库,谁会和钱过不去呢?反正阿列克谢也不知道,他在店里的心腹都没有接触到关键的权利,只是口头上承认这件事而已。
看到费奥潘这么干脆利落地答应了,阿列克谢松了一口气,他凭借糖果屋这个业绩拉来了很多支持者,如果费奥潘不同意他还真会有点麻烦。他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于是主动开口示好:
“最近或许会有那么一两个贵族找你麻烦,你记得打痛点,就当是帮帮我。等我把奥夫赶下来后,人事司就是咱们的势力范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