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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原来诺特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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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第三天没买到满意的榛果以后,伊莱扎开始认真思考“原材料供应”这件事。
After Eight 开店时间不长,规模也小,她以前习惯自己去对角巷和麻瓜市场挑东西,面粉、黄油、鸡蛋都不算麻烦,真正难的是那些需要长期稳定供应的坚果、水果和蜂蜜。
尤其生日蛋糕计划开始以后,她越来越不愿意在材料上将就。给露西做草莓蛋糕的那一批草莓,她几乎挑了两个小时,最后剩下的边角料全部煮成果酱,连店员都看不下去,问她是不是打算以后每只免费蛋糕都按照婚礼蛋糕的标准做。
伊莱扎想了想,觉得这话没什么问题。
“生日一年只有一次嘛。”她一边把坏掉的榛果挑出来,一边回答,“而且免费又不代表可以难吃,我自己会不高兴的。”
店员已经逐渐习惯老板这种奇怪的坚持,只能把那袋质量不太好的榛果重新封好。她提醒伊莱扎,如果继续这样挑,星期五的榛果巧克力塔大概真的要从菜单上消失。
伊莱扎看了眼空掉的储物罐,心情顿时沉重起来。她正在考虑要不要暂时把菜单改成杏仁塔,门口的铜铃便响了。
西奥多进门时,伊莱扎正坐在地上。
她身边摆着三袋不同产地的榛果,手里还捏着一颗,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审问某个拒不招供的嫌疑人。西奥多在门口停了一下,视线从她脸上慢慢落到地面。
“这是在做什么?”他摘下手套,没有立刻往平时的位置走。伊莱扎抬头看见他,第一句话却是让他过来。
“你正好来了,帮我吃。”她把手里的榛果递过去,又指了指另外两个小碗,“这三个你觉得哪个香一点?”
西奥多低头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接过那颗榛果,十分配合地吃了。
“第二种。”他尝完另外两只以后给出结论,又补充了一句,“第一种有一点陈,第三种烘得太久。”
伊莱扎的眼睛顿时亮了。她从地上站起来,连围裙上的碎屑都忘了拍,立刻拉着他重新尝了一遍。
“我也是这么觉得!”她指着第二只碗,语速都快了些,“这个味道最好,可这一批大小太不均匀,而且供应商说下个月可能就没有了。我本来想拿它做榛果巧克力塔,结果现在根本不敢换。”
西奥多听了一会儿,才问:“你一直自己买这些?”
“对呀。”伊莱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不然呢?”
西奥多看向地上那三只已经被她拆得乱七八糟的纸袋,又看看储物架上分别标了产地、日期和价格的小标签,第一次真正意识到,After Eight 展示柜里那些看起来轻轻松松出现的蛋糕,背后大概远比他想象中麻烦。
他沉默片刻,忽然说:“我认识一个供应商。”
伊莱扎已经习惯了这句话。最近德拉科认识包装商,哈利认识魔法部的人,圣芒戈也开始帮她转生日申请,连纳威都能给她送一株会响的花。
她没有立刻兴奋,只很谨慎地问:“贵吗?”
西奥多抬眼看她。
伊莱扎解释:“你们每次说‘认识’,后面都容易跟一个我付不起的价格。”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
“这次不会。”
西奥多说的地方并不在对角巷。
那是一座位于肯特郡南部的巫师果园,主人家已经做了很多年坚果和浆果供应,除了普通榛果、栗子、苹果和梨,还种一些只能在特殊温度下结果的魔法浆果。
伊莱扎听到一半就开始心动,却没有马上答应。她低头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下名字,又问了运输、最低订货量和价格区间,认真得像随时准备进行一场小型商业谈判。
西奥多靠在柜台边看着她。“你明天下午有空吗?”
“有。”伊莱扎回答完又停住,抬头看他,“为什么?”
“他们明天下午有一批新收的榛果。”他说得很平常,仿佛只是刚好知道,“你可以自己去看。”
伊莱扎愣了一下。“你陪我?”
“如果你需要。”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起来。
“西奥多,你真好。”
西奥多没有立刻说话。
他发现贝拉米说这种话的时候永远很坦然。没有暧昧,也没有特意讨好,她觉得谁对她好,就会直接告诉对方,像给一块刚出炉的蛋糕盖上“很好吃”的印章一样自然。
可被她这么看着,还是很容易让人误会自己做了什么格外了不起的事情。
西奥多移开视线。
“先去看过再说。”
第二天下午,伊莱扎提前关了两个小时的店。
她显然把这次出门当成了很正经的工作,甚至特意换掉围裙,穿了一条浅蓝色长裙和奶白色短外套,头发半扎起来,用一枚很小的金色发夹固定在脑后。手里则抱着一本笔记和一只空布袋,准备装样品。
西奥多到的时候,她刚蹲下来给门口那盆雏菊浇完水。听见脚步声抬头,她第一句话是:“我是不是带太多东西了?”
西奥多低头看了看她的布袋和本子。
“还好。”
“我还带了水。”她打开布袋给他看,又非常认真地补充,“还有两个司康,怕路上饿。”
西奥多安静了片刻。
“我们只是去肯特。”
“我知道。”
“不是去法国。”
伊莱扎把袋子重新合上,理直气壮地说:“那也可能饿。”
西奥多最后只点点头。
“有道理。”
伊莱扎原本以为他们会幻影移形。
直到西奥多带她走出对角巷,她才发现街边停着一辆车。不是魔法部常见的公车,也不是她偶尔坐过的出租车,而是一辆颜色很深、车身几乎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黑色汽车。
司机已经替他们打开后座车门。
伊莱扎脚步顿住。
西奥多像是没有察觉她的迟疑,只很自然地让开一点位置。
“怎么了?”
“没什么。”伊莱扎坐进去以后,还是忍不住摸了摸柔软得有些过分的座椅,“只是忽然觉得,你好像真的挺有钱。”
西奥多正在她旁边坐下。
动作停了一瞬。
随后车门关上了。
“你以前不知道?”
“知道呀。”伊莱扎转头看他,神情非常坦然,“但知道和看到不一样。”
西奥多靠回座椅。
“你以前以为我平时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伊莱扎认真想了一会儿。
她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画面,竟然是西奥多坐在 After Eight 靠柜台的位置,一边喝红茶一边等她的栗子蛋糕。
于是她很诚实。
“吃栗子蛋糕。”
车里安静了两秒。
前面的司机似乎咳了一声。
西奥多转头看向窗外,很久没有回答。
伊莱扎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正准备补救,却看见他唇角已经弯了一点。
“我偶尔也工作。”他说。
“真的吗?”
西奥多转回来。
“伊莱扎。”
她终于笑得趴到了自己的布袋上。
车离开伦敦以后,窗外很快变成了大片绿色。
伊莱扎一路都在看外面。她小时候也跟家里去过巫师农场,却很少见这么大的果园,尤其当汽车穿过一道施过隐藏咒的石门以后,眼前几乎整片山坡都是整整齐齐的榛树和栗树。
果园主人姓哈德森,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巫。他原本站在仓房门口和几个工人核对货单,看见汽车停下以后,很快放下手里的羽毛笔走过来。
“Mr. Nott。”
伊莱扎明显感觉到,西奥多在下车以后变得不太一样了。
并没有突然冷下来,也没有故意摆出什么架子。只是原本在 After Eight 里那种随意淡了一点,站姿和语气都变得更加克制。
“Hudson。”西奥多同对方握手,随后很自然地向旁边让出一点位置,“这位是 Eliza Bellamy,After Eight 的店主。她想看看你们这季的榛果。”
哈德森显然知道 After Eight。
“对角巷那家甜品店?”他眼睛一亮,“我太太买过你们的覆盆子奶油卷。”
伊莱扎一下高兴起来。
“她喜欢吗?”
“很喜欢。”哈德森笑着说,“她还抱怨每次下班去都卖完了。”
伊莱扎立刻从自己的本子里抽出羽毛笔。
“那我以后多做两个。”
西奥多站在旁边看着她。
刚才还像要认真谈供应合同的人,只用一句话就被“奶油卷很好吃”哄得眉开眼笑。
非常赫奇帕奇。
哈德森没有直接带他们去办公室。
伊莱扎说想先看果园,于是三个人沿着山坡慢慢往里面走。秋天还没有完全到,栗子的青刺球已经挂满枝头,榛果则一串串藏在叶片底下,工人正把刚成熟的一批收进低矮的木箱。
伊莱扎一路问了很多问题。
什么时候采最好,烘焙以后香气会不会变,能不能分成大小相近的规格,运输时受潮怎么办。她问得很细,偶尔还会停下来把刚刚听见的数字记进本子。
西奥多基本没有插话。
他只是走在她旁边,偶尔在哈德森提到某个价格时问一句,又或者提醒伊莱扎不同季节的产量会变。更多时候,他都只是听。
这和伊莱扎原本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以为西奥多所谓的“带她认识供应商”,大概是他来谈好一切,她只负责挑东西。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替她做决定。
价格是她问的。
数量也是她自己算的。
哈德森问每月最低订多少时,西奥多甚至没有看她,只低头把路边伸出来的一根树枝替她挡开。
伊莱扎算了一会儿。
“我现在的店用不了太多。”她很坦率,“如果最低量一定这么大,我可能没办法合作。”
哈德森明显犹豫了一下。
西奥多这才开口。
“可以和另外两家小店合单。”
伊莱扎立刻转头。
西奥多继续道:“他们本来每周就有车进对角巷,多一份货不会增加多少运输成本。至于最低数量,可以按照总订单算。”
哈德森想了想。
“这倒可以。”
伊莱扎眼睛亮起来。
可她没有立刻答应,仍旧把剩下几个问题问完。直到价格、数量和运输方式都谈清楚,她才在本子上很认真地画了一个小勾。
“那我想先订两周试试看。”
哈德森笑了。
“没问题。”
真正让伊莱扎彻底忘记这是一趟工作行程的,是果园后面的温室。
哈德森只是随口说了一句里面还有些新品种,伊莱扎就已经开始往那边看。等门一打开,她眼睛几乎立刻亮了起来。
温室里温度比外面高很多。
一排排低矮灌木之间长着颜色很漂亮的浆果,有深紫、暗红,也有一种接近银白色的小果子,在光线下会泛出很淡的蓝。
伊莱扎第一眼就被那排银白色吸引过去。
“这个可以吃吗?”
哈德森点头。“银露莓。甜度不高,成熟以后会带一点薄荷味,现在还没有正式供应。”
“我可以尝吗?”
“当然。”
伊莱扎接过一颗。
刚咬下去,她的表情就变了。
西奥多站在旁边,看见她先是睁大眼,随后立刻低头看手里剩下半颗果子。那副神情他已经很熟悉了。
通常意味着她脑子里已经开始做蛋糕。
果然。
“这个做奶油慕斯一定很好吃。”伊莱扎甚至忘了身边还有两个人,开始小声自言自语,“也可以配白巧克力,不过白巧克力容易太甜,薄一点就好。或者做塔,中间放一点酸奶油……”
她说着说着忽然抬头。
“西奥多。”
“嗯?”
“你尝。”
伊莱扎把另一颗递给他。
西奥多接过去吃了。
“怎么样?”
他想了一会儿。
“像薄荷。”
“还有呢?”
“有一点酸。”
伊莱扎等着。
西奥多沉默。
她终于接受了现实。
“算了。”
“什么意思?”
“你没有做甜品的天赋。”
西奥多看着她。
伊莱扎已经转身去问哈德森这批果子什么时候成熟了。
他站在原地,过了片刻才很轻地笑了一声。
临走以前,哈德森给伊莱扎装了一小箱样品。
榛果、两种栗子、一罐果园自己的蜂蜜,还有一小袋银露莓。伊莱扎看见那只木箱的时候十分高兴,等真正伸手抱起来,表情却明显变了一下。
比她想象中重得多。
她刚准备抽魔杖,哈德森便提醒:“里面的银露莓刚采,最好别用漂浮咒,容易撞坏。”
伊莱扎立刻把魔杖收回去。
“那我抱。”
她弯腰刚准备搬,另一只手已经先握住木箱两侧。
西奥多直接把整只箱子提了起来。
伊莱扎一愣。
“很重。”
“我知道。”
“我可以搬。”
“我也可以。”
他说得平静,甚至没有给这件事更多解释。
伊莱扎跟在他旁边走了一小段,还是忍不住看了两眼。
西奥多今天穿的是一件剪裁很好的黑色外套,袖口露出的衬衫仍旧干净平整,右手那枚诺特家戒指就贴在粗糙的木箱边缘。
画面怎么看都有一点不搭。
她忽然笑了。
西奥多侧过脸。
“怎么?”
“没什么。”
“你在笑。”
“就是觉得……”伊莱扎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你现在比较像店员。”
西奥多停住脚步。
伊莱扎已经非常有经验地往旁边退了半步。
“我开玩笑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
“说明很形象。”
西奥多看着她。
最后没有生气。
只把箱子往上托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那你确实付不起。”
伊莱扎在他身后笑得不行。
回伦敦的路上,伊莱扎果然吃掉了自己带来的司康。
她还分了一个给西奥多。
车窗外的田野一点点退到身后,她盘腿坐得不算规矩,膝盖上摊着自己的本子,一边吃一边重新计算这次谈下来的进货价格。
西奥多坐在她旁边处理了几封信。
起初伊莱扎并没有在意。
直到车停在伦敦一栋她完全不认识的建筑前,一个穿深色长袍的男人已经站在门口等着。西奥多只降下车窗,对方就把一叠文件递进来,低声汇报了几件事情。
说到其中一笔交易时,那人的态度明显谨慎了些。
西奥多翻过两页。
“这个条款重新谈。”他的声音和平时在甜品店里没有太大区别,却少了那点懒散,“他们如果坚持原来的比例,就换一家。”
对方立刻点头。
“明白,Mr. Nott。”
车重新开动。
伊莱扎还在看他。
西奥多合上文件。
“怎么?”
她眨了眨眼。
“你真的有正经工作。”
西奥多:“……”
伊莱扎忍了三秒。
没忍住。
“对不起。”
“我觉得你并不抱歉。”
“有一点。”
“看不出来。”
她笑得眼睛弯起来。
“主要是你在我店里太闲了。”
西奥多靠回座椅,语气平淡。“我只有在不忙的时候才去。”
伊莱扎想了想。
这好像确实是真的。
西奥多不像德拉科那样会带着文件坐很久。他来的次数其实不算特别多,通常下午出现,喝一杯茶,吃点东西,偶尔跟她聊几句,随后便离开。
只是每一次都很准时。
久而久之,她便觉得他好像一直在那里。
伊莱扎低头在本子上又算了一行。
“那你今天耽误工作了吗?”
“没有。”
“真的?”
“真的。”
她这才放心。
“那就好。”
车停到对角巷附近时,天已经有些暗了。
伊莱扎下车以后第一件事便去看那箱银露莓。一路都保护得很好,一颗也没坏,她高兴得立刻抱起那只小袋子,像捡到了什么宝贝。
西奥多让司机把木箱送进店里。
伊莱扎却没有马上进去。
她站在 After Eight 门口,转身看向西奥多。
“今天谢谢你。”
西奥多低头看她。
“你已经说过了。”
“我知道。”伊莱扎抱着那袋果子,认真补充,“可是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供应商是你介绍的,但后面你也没有替我做决定。”
这句话让西奥多安静了一下。
伊莱扎继续道:“我本来有一点担心。”
“担心什么?”
“你太有钱了。”
西奥多:“……”
她说得特别真诚。
“我怕你直接帮我买下来。”
西奥多看着她半晌,忽然笑了一下。
“我看起来这么讨厌?”
“不是讨厌。”伊莱扎摇头,“就是你们这些人有时候会觉得花钱能解决很多问题。”
“‘你们这些人’?”
“贵族。”
西奥多微微挑眉。
伊莱扎赶紧补充:“没有贬义。”
“听起来不像。”
她又笑了。
西奥多也没有真的计较。他只是看了一眼店里那只已经被摆到柜台边的木箱,声音很平静。
“这是你的店。”
伊莱扎抬头。
“我只是介绍一个供应商。”
西奥多停了一下。
“最后要什么,本来就应该你自己决定。”
伊莱扎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很慢地笑起来。
“西奥多。”
“嗯?”
“你比我原来想象中还要好一点。”
他轻轻抬眉。
“原来是多少?”
伊莱扎立刻转身。
“我要去做蛋糕了。”
西奥多伸手拦了一下。
“伊莱扎。”
她已经抱着银露莓一路跑进店里。
“下次告诉你!”
门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西奥多站在外面,看着她消失在后厨的背影,半晌都没有动。
司机还在不远处等着。
他最终低头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After Eight 的厨房亮到很晚。
伊莱扎先把银露莓压出一点果汁,试着混进奶油,又觉得薄荷味太轻,于是改成了一层很薄的果冻。随后她烤了一只小小的杏仁塔壳,在里面放酸奶油慕斯,再铺上银露莓。
第一只太酸。
第二只奶油太多。
第三只终于刚好。
她坐在料理台边吃了半个,认真想了一会儿,最终在自己的配方本上写:
**银露莓酸奶油塔。**
下面画了一颗小星星。
第二天上午,After Eight 的展示柜里多了一样新甜点。
浅金色塔壳中间是很淡的奶白色,银白色浆果铺在上面,边缘只有一点薄荷叶做装饰。看起来干净得甚至不像伊莱扎平时那些颜色丰富的蛋糕。
第一个买的人是昨天那位总坐靠门位置的圣芒戈治疗师。
她吃了一口,立刻又买了一个。
中午以前,新甜点已经卖掉一半。
伊莱扎高兴得在菜单旁边多画了两颗星星。
店员整理柜台时忽然发现,最里面还放着一只单独的小纸盒。
“这个不卖吗?”
伊莱扎正低头给蛋糕筛糖粉,听见以后看了一眼。
“不卖。”
“留给谁?”
她答得非常自然。
“西奥多。”
店员点点头,没有再问。
伊莱扎也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毕竟原材料是他带她去找的。
而且他昨天说过,银露莓只有一点酸。
非常没有甜品天赋。
应该让他重新尝一次。
至于那个装着新塔的小纸盒最终在柜台最里面放了一整个下午,西奥多也始终没有出现。
伊莱扎忙起来以后很快忘了这件事。
直到晚上打烊,她才重新看见。
纸盒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
她愣了一下。
随后拿过一张小标签,低头写了几个字。
**明天再来就不给你留了。**
想了想。
又在后面画了一只生气的小獾。
第二天早晨,西奥多家的猫头鹰落在 After Eight 窗台。
腿上绑着一张很短的纸条。
只有一句。
**下午三点。给我留着。**
伊莱扎看完,忍不住笑起来。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围裙口袋,又转身把那只已经不能卖给普通客人的银露莓塔重新做了一份新的。
三点以前。
正好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