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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校园IF线09   ...


  •   邓布利多的葬礼结束以后,伊莱扎没有跟着人群回城堡。

      湖边的白色椅子已经被家养小精灵收走大半,草地上只留下被压弯的一块块痕迹。天气好得近乎残忍,阳光落在黑湖上,把水面照得发亮,风从湖心吹过来,掀起她膝上外袍的一角。玛莎陪她坐了很久,直到远处有人叫她名字,才弯腰替伊莱扎捡起落在脚边的两本书,轻轻拍掉封面上的草屑。

      “晚饭前回来吗?”

      伊莱扎像是没听清,过了片刻才抬头,“会。”

      玛莎点点头,没有问她还想坐多久,也没有说别难过,只把书抱进怀里:“那我给你留位置。”

      “好。”

      脚步声沿着草地渐渐远去,湖边终于只剩下风和很低的水声。伊莱扎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架已经被她带了好几天的银纹纸飞机。德拉科离开霍格沃茨以后,它再也没有亮过,机翼边缘原本若隐若现的银线暗得几乎和普通墨迹没有区别。

      她把纸慢慢拆开。

      最里面那句字已经看过很多遍,折痕也被指腹来回磨软了。

      **如果它还能找到你,我也会。**

      伊莱扎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从外袍口袋里拿出羽毛笔。墨已经有些干,她蘸了两次,才在下面写:

      **今天是邓布利多的葬礼。**

      笔尖停了很久,她又添了一句。

      **天气很好。**

      看起来甚至不像一封信。

      她没有问德拉科在哪里,也没有问天文塔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问邓布利多的死和他有什么关系,更没有问明明已经知道自己要走,为什么还要站在那里对她说“明天见”。

      那些问题太多,最后反而一个都写不下来。

      伊莱扎把纸重新折好,放进掌心,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轻轻碰了一下机翼。

      什么都没有发生。银纹没有亮,纸飞机也没有从手里飞起来,只被湖边的风吹得轻轻动了一下。

      她又等了一会儿,甚至用指尖推了推它。

      “去呀。”

      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纸飞机仍然没有反应。

      风忽然大了一点,把它从掌心卷出去。伊莱扎下意识起身去追,鞋跟踩进湿软的草里,在纸尖碰到湖水以前弯腰把它抓了回来。动作太急,膝盖蹭到一片湿草,她却顾不上,只低头看着手里那架已经被攥皱了一点的纸飞机。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德拉科已经不在霍格沃茨。他甚至已经远到……连纸飞机都找不到。

      伊莱扎站了很久,才重新把那点皱褶一点点抚平。回到礼堂时,晚餐已经开始了,玛莎果然给她留了位置,旁边还放着一小碟她平时喜欢的烤土豆。她脱下外袍坐下来,什么也没说,只伸手拿了一块。

      玛莎看她一眼,也没有问。

      天文塔以后留下来的很多东西,就这样跟着伊莱扎一起回了家。

      蓝边杯子被衣服包好放进行李箱,暖手石塞在侧袋,那些乱七八糟的纸飞机被她装进一个原本放糖果的木盒。最早的一架还写着“你那页写错年份了”,有一张被她揉过以后又被德拉科一点点重新折回去,折痕比其他的都深。银纹那架放在最上面,却很少再被拿出来。

      贝拉米家的夏天比霍格沃茨安静得多。没有会突然改变方向的楼梯,也没有画像半夜从相框里溜出去串门,窗外更不会有魁地奇训练的喊声。伊莱扎的母亲很快发现女儿房间里多了那一盒奇怪的纸,帮她收拾换洗床单时顺口问了一句:“现在学校里很流行这个?”

      伊莱扎正坐在地毯上整理课本,动作停了停,“也没有。”

      “那怎么这么多?”

      她低头把盒盖合上,语气尽量平常:“有人比较喜欢折。”

      贝拉米夫人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问,只把晒过的床单放到床边,说晚饭好了会叫她。

      房门关上以后,伊莱扎才重新把盒子打开。

      银纹仍然暗着。

      她看了一会儿,又把盒子推进书桌最下面。

      那架纸飞机重新亮起来,是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夜里。

      伊莱扎原本已经睡着,半夜被窗户上很轻的一声碰撞惊醒。她以为是树枝被风吹过来,翻了个身,那声音却又响了一下,不重,像有什么东西固执地撞在玻璃上。第三声落下时,她忽然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屋里很暗,只有闪电偶尔照亮窗帘边缘。伊莱扎甚至没有穿鞋,踩着地毯跑到窗边,拉开窗帘的时候,一点极淡的银光正贴着玻璃缓缓滑下去。

      心脏像被人猛地攥住。

      她几乎立刻推开窗,风和雨一下灌进房间。那只纸飞机已经湿透了半边,摇摇欲坠地停在窗台上,伊莱扎伸手接住时,银色纹路在掌心重新亮了一下。

      她站在那里,手指一直在抖。

      纸被雨泡软了,拆的时候只能格外小心,生怕哪里用力过头就把它撕破。里面只有一句。

      **我还活着。**

      伊莱扎看了很久。

      窗外的雨不断拍在玻璃上,没关严的缝隙里吹进一阵凉风,她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眼泪掉到纸上的时候,她才猛地低头,用袖口去擦,擦了几下才发现其中一滴怎么也擦不掉,因为那根本不是雨。

      “你还知道说。”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已经有些哑。

      羽毛笔握进手里以后,伊莱扎反而不知道该写什么了。想问他在哪里,想问马尔福庄园出了什么事,也想骂他为什么这么久没有消息,可这些话在纸上停了半天,最后只留下短短几行。

      **我知道。**

      **你的纸飞机差点被雨淹死。**

      写到这里,她停了一会儿,还是在最下面补上:

      **我以为它不会再亮了。**

      纸重新折好,银纹慢慢浮起来。

      它从她掌心飞出窗外,穿进雨幕里,很快就只剩下一点模糊的亮光。伊莱扎一直站在窗边,直到什么都看不见,才把窗关上。

      后来她才知道,等待一架纸飞机也会变成一种习惯。

      早晨醒来时会先看窗台,晚上熄灯以前也会顺便看一眼枕边;经过书桌时有时候会不自觉停一下,明明知道什么都没有,还是会确认。最初几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后来便不再管了。

      某个傍晚,她从楼下回来,推开房门时发现枕头上安安静静停着一架银色纸飞机。

      伊莱扎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过去。

      隔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到床边。

      里面只有四个字。

      **我也以为。**

      她坐下来,手里还捏着那张纸,胸口忽然酸得厉害。

      原来那段时间,不是只有她在等。

      重新回到霍格沃茨以后,很多东西看起来都没有变。图书馆右侧第二排还在,平斯夫人依旧会为了谁折了书角发出足以让半个阅览室安静下来的咳嗽声,黑湖边的草重新长得很绿,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那个脾气不好的烤炉也照常把蜂蜜饼烤焦。

      只是校园里少了很多熟悉的脸,走廊上的声音也比从前低。

      伊莱扎把蓝边杯子重新放到那张桌上时,杯底碰到木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她自己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向对面。

      那里空着。

      西奥多抱着一本旧书从书架另一头过来,经过她旁边时顺手放下。

      “你暑假找的。”

      伊莱扎抬头,“找到了?”

      “仓库最里面。”

      她翻开扉页,看清版本以后眼睛一下亮起来,“你家仓库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不知道。”

      “真的没人整理吗?”

      “整理过的人都放弃了。”

      伊莱扎笑起来,“听起来很合理。”

      西奥多在对面坐下,低头继续自己的阅读。过了一会儿,潘西也来了。她一眼看见桌角那只蓝边杯子,脚步停了停。

      “你还用这个?”

      伊莱扎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为什么不用?”

      潘西没回答,只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三个人各自写了一阵,窗外偶尔有猫头鹰掠过,书页被带起一点风。

      过了很久,潘西忽然问:“他写过吗?”

      伊莱扎的羽毛笔停住。

      西奥多没有抬头。

      “写过。”

      潘西手里的笔也跟着停了一下,“最近?”

      “暑假的时候。”

      “嗯。”

      她重新低头,却很久没有再写一个字。

      伊莱扎看了她一会儿,“你没有收到?”

      潘西抬眼。

      两个人对视片刻。

      “没有。”

      语气很平。

      伊莱扎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潘西并不需要那种安慰,也知道德拉科和潘西之间那些从小留下的关系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

      沉默了一阵,潘西把羽毛笔搁下来,像终于受不了那张一直没写下去的羊皮纸。

      “下一次如果他再写,告诉他我没动他留在寝室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他知道。”

      “好。”

      潘西又低下头,写了两行,忽然补充:“别说是我问的。”

      伊莱扎忍着笑,“那我要怎么解释为什么突然告诉他?”

      潘西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

      伊莱扎终于笑出来。

      “好,我想办法。”

      潘西看她一眼,“你最好是。”

      晚上回到寝室以后,伊莱扎真的把银纹纸飞机拿出来。她先写“潘西让我告诉你,她没有动你的东西”,写完想起自己答应过,又把前半句划掉,重新换成“顺便告诉你,潘西没有动你的东西”。

      怎么看都很假。

      伊莱扎趴在桌上笑了一会儿,索性在下面添了一句:

      **她不让我告诉你是她主动问的。**

      纸飞机隔了几天才回来。

      德拉科只写:

      **你答应她什么了?**

      伊莱扎看完,笑得半天没拿稳羽毛笔。

      他们的联系就这样维持下来,没有谁规定多久写一次,也没有人问为什么一封信会隔那么久。有时候银纹很快就会重新亮起来,有时候纸飞机放出去以后会自己转回来,像撞上了某道看不见的墙。伊莱扎渐渐不再追第二封,因为如果能回来,德拉科总会想办法回来。

      霍格沃茨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她收到过一架沾着一点血迹的纸飞机。

      那天寝室里没人,伊莱扎刚把围巾从头发上解下来,一眼便看见床边那点暗红,心脏几乎停了一拍。她立刻拆开,最上面先写着四个字。

      **不是我的。**

      伊莱扎站在那里,居然被气得笑了一声。

      他太知道她。

      下面才是:

      **霍格沃茨下雪了吗?**

      伊莱扎走到窗边,外面的雪还在落,院墙和屋顶都已经积了一层很薄的白。她低头回:

      **下了。**

      写完以后,视线落到桌角那块旧暖手石上。

      她又添了一句。

      **你以前给我的暖手石还在。**

      笔尖停了一会儿。

      **你那里冷吗?**

      纸飞机飞出去以后,很久都没有回来。

      伊莱扎没有刻意去数天数,可早晨醒来时还是会看窗台,晚餐回来以后还是会抬头看床顶;有时候在图书馆写着写着,远处只要传来一声轻响,她的视线就会先于自己抬起来。

      某天下午,整个图书馆安静得只剩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声音。

      啪的一声,一架纸飞机撞上窗户。

      周围好几个人同时抬头。

      伊莱扎几乎立刻站起来,平斯夫人已经从远处投来极其不满的目光。

      “贝拉米小姐。”

      “抱歉。”

      她快步过去开窗,把那架银纹很暗、纸边甚至有些破损的纸飞机捧回来,坐下以后才敢拆。

      上面只有一句。

      **很冷。**

      下面还有一行很小的字。

      **但我还有你的围巾。**

      伊莱扎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天文塔那晚给他的围巾。

      她一直以为早就丢了。

      西奥多坐在对面,抬眼时正好看见她低着头笑,眼睛却一点点红起来。他什么都没有问,只伸手扶正她刚才起身太急碰歪的墨水瓶。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纸飞机都没有再出现。

      伊莱扎照样上课,照样去图书馆,照样和玛莎在公共休息室抢最后一块蜂蜜饼,也会在走廊里碰见潘西和西奥多。日子看起来仍旧在往前走,只是总有某个很小的位置空着。

      她没有再问潘西有没有德拉科的消息。

      潘西也没有问她。

      两个人偶尔在图书馆看见彼此,目光碰一下,就够了。

      直到礼堂里忽然有人喊出哈利的名字。

      整座霍格沃茨仿佛在一瞬间被点燃。椅子被撞得东倒西歪,学生从长桌旁站起来,所有声音混成一片。伊莱扎在人群另一头看见赫敏时,几乎没来得及想便跑过去,赫敏也朝她跑来,两个人抱在一起,很久都没有说话。

      罗恩站在旁边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我也回来了。”

      伊莱扎从赫敏肩上抬起头,看见他那张熟悉的脸,终于笑出来。

      “我看见了。”

      “你刚才完全没理我。”

      她伸手也抱了他一下,“现在理了。”

      罗恩这才满意。

      哈利走过来时,伊莱扎反而停了停。他瘦了很多,眼睛下面也有明显的疲惫。两个人隔着一点距离看了几秒,最后还是哈利先伸手。

      伊莱扎抱住他,眼泪一下就掉下来。

      “你真的很会让人担心。”

      哈利声音很低,“你也是。”

      她原本想说自己一直在学校,转念想到这一年的霍格沃茨,又觉得这句话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只好在他肩上很轻地笑了一声。

      战争没有给他们留下多少叙旧的时间。

      城堡很快乱成一团。伊莱扎跟着西奥多把几个低年级学生送去安全的地方,又在半路找到肩膀受伤的玛莎。咒语不断从走廊另一头飞过来,碎石落得到处都是,她已经记不清自己跑过多少段楼梯。

      就在一个短暂安静下来的间隙,口袋忽然发热。

      伊莱扎猛地停住。

      她伸手进去,银纹纸飞机烫得几乎握不住。拿出来时,那道银光已经亮得从指缝里透出来。

      另一架就在附近。

      西奥多顺着她的动作看见,安静了一瞬。

      “去吧。”

      伊莱扎抬头,“这里还……”

      “我知道路。”

      她看着他。

      西奥多已经低头扶起旁边受伤的学生,只在经过她身边时说了一句:“别让它再等一年。”

      伊莱扎鼻尖一下发酸。

      “谢谢。”

      纸飞机从掌心飞起来,她跟着它穿过被炸坏的长廊,越过倾斜的楼梯,又从一扇碎掉的高窗旁绕过去。银光越来越亮,最后忽然折向另一条走廊。

      伊莱扎追过去。

      纸飞机一头撞进某个人胸口。

      那个人下意识伸手接住。

      德拉科也停住。

      他比记忆里瘦了很多,浅金色头发乱着,脸侧蹭了一道灰,衣服也皱得不像平时。手里握着另一架银纹纸飞机,纸已经被捏得微微变形。

      伊莱扎原本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

      真的见到他以后,一个问题都想不起来。

      他还活着。

      就站在那里。

      伊莱扎朝他走过去,开始还很慢,走出几步以后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跑起来。

      德拉科张开手。

      她一下撞进他怀里,力气太大,德拉科往后退了半步,很快重新站稳,把人紧紧抱住。

      这一年没有送到的信、没有亮起来的银纹、每一个她站在窗边等过的夜晚,像在这一刻全部追了回来。伊莱扎的眼泪几乎立刻掉下来,完全没有平时那种克制,她把脸埋进他肩上,手臂越收越紧,像稍微松一点,这个人就又会消失。

      德拉科低下头,脸贴着她的头发。

      “我在。”

      这两个字让她哭得更厉害。

      过了很久,伊莱扎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红着。

      “你真的很慢。”

      德拉科愣了一下,“什么?”

      “你说它能找到我,你也会。”她看着他,声音还有些哑,“你用了快一年。”

      德拉科眼睛也慢慢红起来。

      “抱歉。”

      伊莱扎摇头。

      “我不要这个。”

      “那你要什么?”

      这个问题真的把她问住了。

      远处又有咒语炸开的声音,整条走廊跟着震了一下。战争还没有结束,他们甚至不知道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

      伊莱扎看着他,最后什么都没想,只轻声说:

      “别走。”

      没有绕,也没有猜。

      德拉科看了她很久,点头。

      “好。”

      伊莱扎仍然抓着他的衣袖,没有松。

      “真的?”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又重新抬眼。

      “真的。”

      他反过来握住她的手。

      直到城堡终于安静下来,窗外已经泛起灰白的晨光。礼堂里到处都是伤员和疲惫得不愿再说话的人,伊莱扎找到了玛莎,也重新见到了哈利、赫敏和罗恩。德拉科没有一直留在她身边,可银纹纸飞机还在口袋里微微亮着,她偶尔低头看一眼,就知道另一个人没有走远。

      图书馆重新允许学生进去的时候,里面仍旧乱得厉害。倒掉的书架堆在墙边,书散了一地,平斯夫人站在门口,脸色比大战那天还难看。伊莱扎帮忙整理了大半天,绕到右侧第二排时才发现那张桌子竟然还在,只是桌角被落下来的石块磕掉了一小块。

      她把杯子从箱子里找出来,擦掉灰,倒进热牛奶,又从窗边重新搬回来的薄荷盆里摘了两片。

      刚坐下没多久,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开。

      伊莱扎抬头。

      德拉科把一本刚整理好的书放到桌上,坐下来,动作自然得像那些隔着两排书架、隔着一整年的日子从来没有发生过。

      伊莱扎看了他一会儿,目光落到那张椅子上,眼睛慢慢弯起来。

      “今天不坐远一点了?”

      德拉科也低头看了眼椅子。

      “不了。”

      伊莱扎翻开手里的书,过了一会儿才像随口似的问:“明天呢?”

      德拉科抬眼。

      “明天也坐这里吗?”

      他看着她,停了一会儿才应:“嗯。”

      伊莱扎这才抬头,笑意更明显了一点。

      “后天?”

      德拉科眼里已经有了点无奈。

      “也坐。”

      她没有再往更远问,只把蓝边杯子推到桌子中间。

      “要喝吗?”

      德拉科低头看了眼浮在牛奶上的两片薄荷叶。

      “两片?”

      “嗯。”

      “终于记住了。”

      伊莱扎笑起来,“你居然还记得。”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窗外五月的风吹进来,翻动桌上的书页。有人正在远处扶起倒掉的书架,平斯夫人的声音隔着半个图书馆传过来,提醒所有人不许对珍本乱用修复咒。伊莱扎低头写了一阵,桌面忽然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一架银纹纸飞机从对面慢慢滑过来。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德拉科。

      “你就在这里。”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传?”

      德拉科没有回答。

      伊莱扎拆开,里面只有一句。

      **明天见。**

      她看了很久,才拿起羽毛笔,在下面写了一个“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校园IF线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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