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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校园IF线07
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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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莫德回来后,伊莱扎和德拉科没有再单独说过话。
周一早餐,她从赫奇帕奇长桌起身去拿果汁时,德拉科正好从另一边经过,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看见对方,他照旧朝她点了一下头,伊莱扎也回了一下;下午魔药课,斯拉格霍恩让他们交换检查实验记录,德拉科甚至顺手替她改了一个写错的单位,笔尖落在羊皮纸上,字迹仍旧漂亮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只是再没有多余的一句话。
伊莱扎后来才发现,原来两个人之间那些看起来随随便便的小事,只要其中一个人真的想收回去,就可以消失得这么干净。
甚至连争论都没有了。
周三下午,宾斯教授的声音像一层灰蒙蒙的雾罩在教室上空。窗外天气很好,春光落在长桌边缘,不少人已经听得昏昏欲睡。伊莱扎撑着下巴记到第三页,旁边玛莎忽然用羽毛笔戳了戳她的手臂。
“你的。”
一只折得很窄的小纸飞机正停在她墨水瓶旁边。
伊莱扎愣了一下。
纸飞机明显不是课堂上哪个无聊学生随手丢过来的。机翼折得过分整齐,尖端压出一道很利落的折痕,落到桌上以后甚至自己往前滑了一小段,刚好碰到她手背。
她回头。
隔着两排座位,德拉科正低头写东西。
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伊莱扎盯着他看了两秒,才把纸飞机拆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那页写错年份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笔记。
果然把1718写成了1781。
伊莱扎拿笔改掉,随后又看了一眼那张纸。过了片刻,她重新沿着原来的折痕把它叠好,在机翼内侧写了一句:
**你最近很闲吗?**
纸飞机被她用指尖轻轻一点,重新飞起来,贴着桌面绕过一个正打瞌睡的拉文克劳,在德拉科面前落下。
他终于抬眼。
伊莱扎已经若无其事地看回讲台。
没过多久,纸飞机又回来了。
**至少比你认真。**
伊莱扎看完,气得想笑。
她拿羽毛笔在下面写: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我的笔记?**
这次纸飞机飞回去以后,许久没有再回来。
伊莱扎等了一会儿,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低头继续抄宾斯教授讲到一半的内容。
直到下课铃响。大家一窝蜂地收拾书本,椅子拖得乱七八糟。伊莱扎刚把羽毛笔塞进笔袋,那只纸飞机才从后面晃晃悠悠飞过来,落进她摊开的课本。
她拆开。德拉科原本那两行字下面,多了一句。
**正好看见。**
伊莱扎盯着那四个字,忽然想起他在图书馆说过的那句“礼堂里每天就那么多人”。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玛莎正在旁边扣书包,看见以后立刻凑过来,“写什么?”
伊莱扎啪地把纸折起来。
“没什么。”
“你笑得不像没什么。”
“宾斯教授的笑话。”
玛莎沉默两秒。
“你侮辱谁呢?”
伊莱扎抱起书就走。
她把那张纸飞机塞进了书包最里面。
后来两个人莫名其妙养成了这个习惯。
谁都没提过。
更没人规定什么时候可以送。
有时候是课堂上,伊莱扎发现自己的羽毛笔没水,一只纸飞机会从斯莱特林那边飞过来,拆开以后只有一句:
**你终于把墨用完了?**
她会回:
**闭嘴。**
偶尔是在图书馆。
德拉科坐在两排以外,潘西和达芙妮都在旁边。伊莱扎正和赫敏查一段咒语出处,书页里突然钻出一架小小的纸飞机,慢慢滑到她手边。
**你右边那本是错版。**
伊莱扎翻开检查,果然缺页。
她重新折好。
**你连我拿哪一本都看?**
纸飞机飞回去以后没多久,再次回来。
**那本书缺得太明显。**
她写:
**你继续编。**
德拉科没有回。
伊莱扎抬头时,恰好看见他低头咬了一下嘴角,像是在忍笑。
她也立刻低下头。
这东西很奇怪,他们面对面时越来越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纸上反而容易得多。好像只要把羊皮纸折起来,有些话就不算真的说出口。
潘西很快发现了。某天下午,德拉科刚把一张纸折到一半,潘西就在旁边慢悠悠开口:“你最近手很巧。”
德拉科动作没停,“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那就别说。”
潘西侧过脸,看着那架已经成形的纸飞机。
“你小时候可没这么喜欢折东西。”
德拉科抬眼。
潘西笑了一下,继续低头写自己的论文。
过了几分钟,她又像随口似的说:“其实你可以直接走过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
德拉科手里的折痕一下压重了。
潘西这次真笑了。
纸飞机最终还是飞了出去。
潘西目光跟着它越过两排书架,看见伊莱扎接住以后立刻低下头拆开。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意很轻地停了一下。
不久以前,德拉科所有不耐烦、挑剔和那些别人看不懂的习惯,她几乎都天然拥有一份解释权。现在多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拿走了什么。
伊莱扎还在那边写回复。
潘西移开视线。
“德拉科。”
“什么?”
“你今天晚餐去不去?”
他正等着那架纸飞机回来,回答得有点漫不经心:“去。”
“那就好。”
潘西低头继续写,没有再看。
四月以后,天气一天比一天暖。黑湖边开始有人脱掉外袍坐在草地上,窗户打开以后,风能一直吹进走廊深处。某个星期五下午,伊莱扎和西奥多从古代魔文课出来,一路争着刚才最后一道题。
“你那种翻译根本不成立。”
“成立。”
“那个词在十五世纪以前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我用的是后面的解释。”
“题目问的是原始语义。”
西奥多看她一眼,“你准备一路争到礼堂?”
“如果你一直不承认。”
“那可能要争到明天。”
伊莱扎被气笑,伸手拍了一下他胳膊。
两个人正好经过庭院。
德拉科站在对面石阶上,潘西和达芙妮就在旁边。
伊莱扎第一眼便看见了他。
德拉科当然也看见了她,还有她刚刚拍在西奥多手臂上的那只手。
伊莱扎脚步没停。
她最近已经学会了,如果德拉科不主动过来,她也不会再为了一个眼神停下。
西奥多说到一半,忽然发现身边的人没接话。他顺着她刚才的视线看过去。
“你要过去吗?”
伊莱扎收回目光。
“不用。”
德拉科那边却已经走下来。他在两个人面前停住,先看了一眼西奥多手里的书。
“你们在吵什么?”
西奥多很平常地回答:“古代魔文。”
“她翻错了?”
伊莱扎立刻抬头,“为什么一定是我?”
德拉科终于看她,“因为你刚才看起来很激动。”
“我激动是因为他不承认自己错。”
西奥多淡淡说:“我没错。”
“你看。”
伊莱扎摊手。
德拉科却没有像以前一样顺势加入,只看了西奥多一眼。
“她自己会看。”
这句话出来以后,三个人同时停了一下。
伊莱扎皱眉。
“我知道我自己会看。”
德拉科显然也意识到刚才那句话莫名其妙,脸色立刻变得更冷。
西奥多倒很平静。
“我也知道。”
空气顿时更奇怪。
伊莱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忍不住问:“所以你特意走过来就是说这个?”
德拉科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
“那是什么?”
又不说。
伊莱扎胸口那点好不容易被纸飞机弄软的东西一下又烦起来。
她甚至懒得生气。
“走吧,西奥多。”
两个人继续往礼堂走。
德拉科站在后面,没有跟。
潘西从石阶上下来,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刚才那句真漂亮。”
德拉科脸色难看,“闭嘴。”
“我只是夸你。”
“潘西。”
“好。”
她嘴上答应,眼里却已经全是笑。
当天晚上,一架纸飞机迟迟没有飞来。
伊莱扎在图书馆写完两页论文,抬头看了一次德拉科的位置。
他不在。
她很快又低下头。
西奥多坐在对面。
两个人各自看书许久,他忽然开口:“周日下午有空吗?”
“有。”
“去湖边走走?”
伊莱扎抬眼。西奥多神情还是和平时一样,她却听懂了。
周日下午,黑湖边风很轻。
学生都在远处的草坪上,湖岸这一段反而安静。伊莱扎和西奥多沿着水边走了一会儿,谁都没有急着开口。
最后还是伊莱扎先笑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在想怎么说。”
“那你想好了吗?”
“差不多。”
西奥多停下来。
伊莱扎也跟着停住。
“如果我说,”他看着她,“我想和你试试呢?”
这句话比她想象中更让人难回答。
西奥多很好。跟他待在一起很轻松,不需要猜,也不需要在每句话后面想他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把自己推开。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说话也从来不绕远路。
如果她答应,大概会很好。
伊莱扎甚至真的想象了一下。周末一起去霍格莫德,图书馆坐在同一张桌子,走廊里遇见不需要谁先停下来。
然后很糟糕地,她脑子里出现了德拉科。只是他低头折纸飞机时的手,还有楼梯口那个乱得不像样的吻。伊莱扎闭了闭眼。
西奥多一直等着。
“我可能会后悔。”她终于说。
他眉心很轻地动了一下。
“答应我会后悔?”
“嗯。”
“因为他?”
伊莱扎没说话。
风从湖面吹过来,她低头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
过了很久。
“对。”
说出来以后,她自己先觉得烦。
“很没出息吧?”
西奥多看了她一会儿。
“有一点。”
伊莱扎猛地抬头。
他唇角已经弯了。
“西奥多。”
“你问的。”
“我以为你会安慰我。”
“为什么?”
伊莱扎气得踢了他一下。西奥多往旁边躲开,终于笑得明显了一点。
气氛反而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没关系。”
“你别说你等我。”
“我没打算。”
“……你可以稍微犹豫一下。”
“骗你?”
伊莱扎瞪他。
西奥多笑了一下。
“明天图书馆见。”
她愣住。
“你还去?”
“我为什么不去?”
伊莱扎看着他,慢慢也笑了。
“行。”
“那就这么说。”
两个人重新往城堡走。
没有谁注意到很远的石桥另一端,有一道黑色身影站了一会儿,又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伊莱扎回到寝室以后才发现书包里多了一只纸飞机。她明明不记得什么时候收到的。
纸上没有问她和西奥多说了什么。
只有一句:
**明天魔药课记得带上次那份记录。**
伊莱扎盯了半天,气得差点把它揉掉。最后还是折好,塞进了那一叠已经越来越厚的纸飞机里。
五月的一天下午,整个城堡忽然乱了。
伊莱扎刚从古代魔文教室出来,前面的楼梯口已经挤着一群人。有人在说二楼盥洗室出了事,有人说斯内普刚刚过去,还有人脸色发白地说地上全是血。
她原本没有立刻把这些话和任何人联系起来,直到玛莎从人群里挤出来。
“伊莱扎。”
那张脸太不对。
伊莱扎心里猛地一沉。
“怎么了?”
“马尔福受伤了。”
周围的声音一下远了。
“谁?”
“德拉科·马尔福。”玛莎抓住她手臂,“和哈利打起来了。听说伤得很重,斯内普刚把他送去校医室。”
伊莱扎脸上一下没了血色。
“哈利呢?”
“哈利没事。”
她听见这三个字,胸口先骤然松了一下。
下一秒,人已经往楼下走。
“伊莱扎!”
玛莎在后面叫她。
她没有停。
楼梯正好开始转,伊莱扎几乎是扶着栏杆跳下最后两级。经过转角时撞到一个五年级学生,她匆匆说了句抱歉,又继续往前。
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伤得很重”,还有“全是血”。
她走到三楼时才被赫敏拦住。
“伊莱扎!”
赫敏抓住她。
伊莱扎喘得厉害,“他怎么样?”
“斯内普已经止住了。现在没危险。”
她闭了一下眼。
腿上那点力气几乎一下散掉。
“真的?”
“真的。”
“哈利呢?”
“也没事。”
伊莱扎点头,转身还要往校医室走。
赫敏却没松手。
“等一下。”
伊莱扎回头。
赫敏的脸色很难看。
“你得先知道另一件事。”
伊莱扎心里那点刚刚落下去的东西又悬起来。
“什么?”
“他们在盥洗室打起来了。”赫敏声音很低,“马尔福先用了咒语,后来……他开始念钻心咒。”
伊莱扎整个人停住。
“什么?”
“没念完。”
“可是他念了。”
赫敏没有回答。
伊莱扎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掉。
“哈利用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赫敏说,“是那本书上的咒语,旁边只写着对敌人使用。他不知道会……”
伊莱扎猛地抬头。
“他不知道?”
赫敏闭了一下眼。
伊莱扎转身就走。
这次不是去校医室。
“伊莱扎。”
赫敏追上来。
“哈利在哪里?”
“斯内普那边。”
她走得越来越快。
等哈利从斯内普办公室出来时,伊莱扎已经在走廊里等了快十分钟。
他一看见她就知道完了。
“你别先骂。”
伊莱扎走过去,第一句话却是:
“你有没有受伤?”
哈利愣住。
“没有。”
“真的?”
“真的。”
伊莱扎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把袖子往上拉了一点。只有几处擦伤,不重。她又看了看他肩膀。
哈利无奈,“真的没事。”
伊莱扎这才松开,然后抬起眼。
哈利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伊莱扎。”
“你为什么敢用一个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咒语?”
声音不大。
哈利脸色一下沉下来。
“他当时在念钻心咒。”
“我知道。”
“你知道?”
“赫敏告诉我了。”
“那你还问我为什么?”
伊莱扎一下被这句话点燃。
“因为你也不知道那个咒语会把人割成那样!”
“我当时还能怎么办?”
“你就不能用你知道的东西吗?”
“我当时没时间挑!”
两个人声音都提高了。
走廊另一头有人回头。
哈利眼睛也红了。
“他真的在念钻心咒,伊莱扎。”他盯着她,“我没有骗你。”
伊莱扎嘴唇动了一下。
“我知道了。”
哈利停住。
她声音一下低下来。
“我知道你不会拿这个骗我。”
这句话出来以后,刚才那场争吵忽然像失去了方向。
哈利看着她。
伊莱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谁。她害怕哈利受伤,又害怕德拉科死。可德拉科刚刚差一点对哈利用不可饶恕咒,哈利则用了一个自己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咒语。
她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发疼。
“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
哈利没说话。
伊莱扎抬手按了一下额头。
过了几秒,她还是问:“他流了很多血?”
哈利脸色变了。
“很多。”
她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哈利看见了。
“斯内普救回来了。”
“我知道。”
“已经没事了。”
“我知道。”
伊莱扎还是站在那里没动。
哈利看了她一会儿。
“你要去看他?”
“嗯。”
他下意识皱眉。
伊莱扎立刻抬头。
“你不要现在跟我说离他远一点。”
哈利被堵住。
“我没打算。”
“你最好没有。”
“伊莱扎。”
“怎么?”
哈利停了半天。
最后只说:“小心。”
她看着他,火气一下又没那么硬了。
“知道了。”
走出去几步,她又回头。
“哈利。”
“嗯?”
“以后别再用不知道是什么的咒语。”
他沉默一会儿。
“好。”
伊莱扎这才走。
校医室里很安静。她进去时,潘西已经坐在床边。
桌上放着两份课堂笔记,一杯水,还有斯拉格霍恩让人送来的药剂记录。潘西正低头把一张羊皮纸压平,听见脚步声才抬头。
伊莱扎停在门口。
德拉科靠在枕头上,脸色白得吓人。
哪怕已经换掉那件全是血的衬衫,伊莱扎还是在那一瞬间几乎能想象出赫敏说的画面。
满地的血。
她指尖一下发凉。
潘西看了她两秒,站起来。
“他没死。”
德拉科皱眉,“潘西。”
“事实。”
潘西把笔记合上,又把床边歪掉的水杯往里面推了一点。
“庞弗雷夫人说不能说太久。他下午还得喝一次药。”
伊莱扎点头。
“好。”
潘西拿起自己的外袍,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德拉科一眼。
“你别乱动。”
“知道了。”
“你每次说知道都等于没听。”
伊莱扎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这句熟得刺耳。
她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潘西走出去以后,病房一下安静下来。
伊莱扎没有坐,她站在床边看着德拉科看了很久。
德拉科先受不了。
“你准备一直站着?”
伊莱扎终于开口:
“你是不是疯了?”
他脸色一沉。
“你跑过来就是为了骂我?”
“对。”
德拉科冷笑了一下,“那你可以走了。”
“你以为我想来?”
话出口的一瞬间,伊莱扎自己先红了眼睛。
德拉科也怔住。
她当然想来。听见“很多血”的时候,她甚至连楼梯都差点走不稳。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彼此。
“为什么用钻心咒?”
德拉科脸上的表情重新收紧。
“没用出来。”
“我问的是为什么。”
“当时在打架。”
“所以你就用那个?”
“波特差点把我杀了。”
“我知道!”
伊莱扎声音一下拔高。
德拉科停住。
“我刚才已经跟他吵过了。”她眼睛还红着,“他拿一个自己连作用都不知道的咒语乱用,我觉得他也疯了。”
德拉科看着她。
“那你现在是来替他教训我?”
“我没有替任何人!”
“听起来很像。”
“德拉科!”
她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刚才听见你差点死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现在坐在这里,你还觉得我是来替谁说话的?”
话音落下。病房里彻底安静,伊莱扎自己也愣了。德拉科看着她,脸上的冷硬一点点碎掉。
他声音很低。
“你很担心我?”
伊莱扎一下更生气。
“你说呢?”
“我只是问问。”
“那你现在知道了。”
她重新坐下,眼睛偏到另一边。
德拉科也没有再刺激她。
安静了一会儿,他忽然说:“波特没事?”
伊莱扎转过头。
“没事。”
德拉科点了下头。
伊莱扎看着他。
“你还知道问。”
“我又没想杀他。”
“你都念钻心咒了。”
“我当时……”
他忽然停住,却没有继续。
还是那道墙。每次快碰到真正的东西,它就又立起来。她胸口一下疲惫得厉害。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经过。
德拉科抬眼,西奥多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大概是刚才在楼梯口碰见伊莱扎以后一路跟过来的。她跑得太急,把外袍落在了教室,西奥多替她拿来了,此刻浅灰色外袍正搭在他旁边。
德拉科脸上的神情一下淡下来。
“诺特在等你。”
伊莱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嗯。”
“你可以走了。”
她猛地回头。
“什么?”
德拉科像是也觉得这句话说得太重,唇线收紧。
“我说,他在等你。”
伊莱扎盯着他。胸口刚才那些担心、害怕和没散掉的火一起往上翻。
“那潘西刚才不也一直在这里?”
德拉科明显一愣。
话已经出来,伊莱扎自己也怔了一下。
两个人看着彼此,终于有一样东西没藏住。
德拉科眉心轻轻皱起来。
“潘西?”
“怎么?”
“你为什么提她?”
伊莱扎一下被气笑。
“那你为什么提西奥多?”
德拉科不说话。
伊莱扎看着他。
“你觉得我和他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明显刺到了。
德拉科脸色立刻变了。
“没关系。”
伊莱扎心口一沉。
“很好。”
她站起来。
德拉科立刻开口:“我不是……”
“你说得对。”
她去拿自己的书。
“西奥多跟你没关系,潘西跟我也没关系。”
“伊莱扎。”
“你好好休息。”
她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忽然传来被子掀动的声音,接着是很重的一声吸气。
伊莱扎猛地回头。德拉科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真的撑着床沿坐起来了。动作牵到刚愈合不久的伤口,他脸色瞬间白得几乎透明。
“你干什么!”
伊莱扎几步走回去,把他往枕头上按。
德拉科疼得呼吸都乱了,还伸手抓住她手腕。
“你不是要走吗?”
伊莱扎气得眼眶都红了。
“等你不流血了我再走!”
德拉科看着她,手没有松开。
伊莱扎也没甩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很轻地说:
“我和潘西没什么。”
伊莱扎整个人停住。
德拉科大概说完就后悔了,立刻偏开脸。
她盯着他。
“你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德拉科。”
“你不是很在意?”
“我什么时候说我在意了?”
他终于看回来。
“你刚才。”
“我那是……”
伊莱扎卡住。
德拉科眼底居然第一次有了一点很淡的、几乎不合时宜的笑。
“是什么?”
伊莱扎气得伸手去拿枕头。
“你现在还笑?”
“没有。”
“你明明就在笑。”
“伤口疼。”
“你少骗人。”
她到底没真拿枕头砸病人,只狠狠把被子往他身上拉好。
德拉科还抓着她另一只手。
伊莱扎低头看见。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她问:
“那西奥多呢?”
德拉科脸上的笑意立刻没了。
“什么?”
“你不是很想知道吗?”
他没有回答。
伊莱扎看着他,忽然坏心眼地不想现在告诉。
“算了。”
“贝拉米。”
“庞弗雷夫人说病人不能说太久。”
“伊莱扎。”
“休息。”
她终于把手从他掌心里慢慢抽出来。
这一次不是生气走。
至少不完全是。
伊莱扎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身后又传来一声。
“等等。”
她回头。一只纸飞机从病床方向歪歪斜斜飞过来。明显是临时折的,机翼一高一低,飞得比平时那些丑得多。
伊莱扎伸手接住。
德拉科已经躺回枕头,脸色苍白,神情却装得若无其事。
“什么?”
“出去再看。”
伊莱扎狐疑地盯他一眼。
还是拿着纸飞机出了门。
西奥多已经站起来,把她的外袍递给她。
“怎么样?”
伊莱扎把衣服接过来。
“死不了。”
西奥多看她的表情,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
“你现在比刚进去的时候有精神。”
伊莱扎没理他。两个人往楼梯方向走。走到拐角,伊莱扎还是忍不住把那架歪歪扭扭的纸飞机拆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比平时稍微乱一些。
**你和诺特到底是什么关系!?**
伊莱扎站在原地。
西奥多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上,又回头。
“怎么了?”
“没什么。”
她低头看着那句话。
看了很久。
然后从书包里拿出羽毛笔,在下面写:
**你先把伤养好。**
想了想,又添了一行。
**然后自己来问。**
伊莱扎重新把纸折好。
手指轻轻一放。
纸飞机从她掌心飞起来,绕过拐角,沿着刚刚走过的长廊往校医室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