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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校园IF线06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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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伊莱扎醒得比平时早。
赫奇帕奇女生寝室里还很安静,窗帘没有拉严,外面的晨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发白的亮边。床脚那只铜质暖炉烧了一夜,火已经快灭了,偶尔发出很轻的噼啪声。伊莱扎在被子里躺了一会儿,翻身时手指无意碰到嘴唇,昨晚走廊里的事情便跟着一起醒了。
他们先吵了一架。德拉科追出来,两个人又在楼梯口说了些并不好听的话,然后他拉住她,亲了下来。
那个吻乱得厉害,鼻尖撞过,牙齿也磕到过,连她后来自己亲回去的那一下都带着一点没消完的火气。伊莱扎坐起来,披着睡袍在床边发了几秒钟的呆,低头找拖鞋时又想起最后那句问话。
她问他,明天是不是又会躲她。
德拉科没有回答。
早餐时,她刚走进礼堂就明白了。
斯莱特林长桌已经坐了不少人。潘西正在和达芙妮说话,西奥多低头切盘子里的煎蛋,德拉科坐在他们旁边,面前的茶还冒着热气。伊莱扎从门口经过时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德拉科也正好抬头,两个人隔着礼堂里来往的学生碰上视线。
他朝她点了下头。很轻,也很有礼貌。
伊莱扎在原地停了不到一秒,随后坐到玛莎给她留的位置上。
“你来得正好。”玛莎正说到兴头上,一边给自己倒牛奶,一边指了指旁边笑得快趴到桌上的莉兹,“昨晚不知道是谁给壁炉旁边那把扶手椅施了弹跳咒,她半夜回来,一坐下差点直接撞到天花板。”
莉兹捂着脸,“我当时还以为公共休息室里进了巨怪。”
“你叫得也差不多像。”
旁边几个人笑成一片。伊莱扎也跟着笑,接过有人递来的果酱,低头往面包上抹了一层。玛莎讲到莉兹穿着拖鞋追着几个三年级跑了半圈,她甚至笑出了声,直到面包吃掉一半,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注意刚才抹的是什么果酱。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没有再往斯莱特林那边看。
上午的魔咒课,两个人分在不同的小组,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到了下午魔药课,斯拉格霍恩让六年级交换检查配方记录,羊皮纸传了一圈,伊莱扎那份最后正好到了德拉科手里。
他从第一行往下看,在第三行停住,用羽毛笔轻轻点了一下。
“这里少写了半盎司。”
伊莱扎凑过去看,“我放了。”
“我知道,后面的计算是对的。”德拉科把羽毛笔放下,“只是记录漏了。”
“好。”
她补上数字,把羊皮纸接回来。
“谢谢。”
“不客气。”
德拉科已经低头去看下一份。
伊莱扎的羽毛笔停在纸上,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写。
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大概会顺便挑一句她怎么连自己放过什么都能漏记,伊莱扎会回他一句只是没写上,又不是失忆,两个人很可能再从这点小事扯到别的地方,直到斯拉格霍恩从旁边经过,提醒他们别把课堂变成辩论会。今天没有。
下课以后,她伸手去拿架子最边上的量杯,德拉科刚好从旁边经过。他顺手替她往外推了一点,等她拿稳便松开手。
“谢谢。”
“嗯。”
他把书夹到手臂下,跟着潘西他们出了地下教室。
伊莱扎站在原地看了眼量杯,最后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下午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她把书往桌上一放,坐到窗边。三月初的黑湖还没完全褪掉冬天的颜色,水面灰蓝,岸边的积雪已经融了大半,露出来的草地湿漉漉的。几个低年级学生从外面跑回来,其中一个鞋底全是泥,才跨进门就被旁边的人赶去清理。
一袋糖忽然落到她面前。
伊莱扎抬头,玛莎已经在旁边坐下。
“吃吗?”
“不太想。”
玛莎自己拆了一颗,“你下午回来以后已经看黑湖看了快半个小时。那里有什么新东西?”
“没有。”
“那你怎么了?”
“有点烦。”
“功课?”
伊莱扎摇摇头,从她袋子里拿了一颗糖,“别问了。”
“行。”
玛莎答应得很爽快,起身前顺手把整袋糖留给她。
“烦的时候多吃一颗。”
伊莱扎笑了一下,“你这样很像在养什么奇怪的宠物。”
“那你还吃。”
“都送到嘴边了。”
玛莎已经走去壁炉旁边和别人说话。
伊莱扎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公共休息室里很暖,有人在给一盆会打喷嚏的植物换土,几个三年级围在圆桌边做作业,一个男生念错咒语,被自己的羽毛笔喷了一脸墨。有人从她身后经过,顺手摸了摸她搭在椅背上的头发,还有人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厨房找点吃的。
伊莱扎一一应过去,等周围重新安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再看窗外。
第三天晚上,她去图书馆时,右侧第二排的位置还空着。
伊莱扎把杯子放到桌角,刚翻开书没多久,身后便传来几个人压低的说话声。她没有回头,听见潘西问了一句这里有没有人,椅脚随后擦过地面,在隔着两排书架的位置停下来。
德拉科也来了。
她握着羽毛笔,继续抄面前那段古代魔文注释。
过了一会儿,潘西嫌冷,把外袍重新披到肩上,德拉科低声说她挡住了自己的书;达芙妮后来过来借东西,他们那边短暂热闹了一阵。伊莱扎写完一整页,没有抬头。
德拉科也没有过来。
写到第三页时,一张折成两折的小纸片从对面被推过来。
伊莱扎抬头,西奥多已经在她面前坐下,手边摊着一本厚旧书。
“什么?”
“你昨天问的那个咒语。”
她拆开纸片,上面只有两行书名和页码,字迹很整齐。
“你专门重新抄了一遍?”
西奥多没有抬头,“原来那张太乱。”
“你居然也会嫌自己的字难看。”
“偶尔有自知之明。”
伊莱扎笑起来,把纸片夹进笔记里。
他们各自看了一会儿书,直到伊莱扎碰见一个不认识的旧缩写,才把书往对面推了推。
“这个是什么?”
西奥多靠过来看了一眼,“后面有解释。”
他翻到下一页,用手指点出一行。
伊莱扎低头抄下来,“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家里有同一版。”
“诺特家的书是不是都不会丢?”
“会。”
“那为什么我每次找什么,你们家都有?”
西奥多抬眼看她,“因为你找的东西都很旧。”
伊莱扎顿了两秒,“你是在说我爱好老气吗?”
“我没这么说。”
“听起来就是。”
西奥多唇角动了一下,重新低头翻书,“那是你的理解。”
伊莱扎还想再争,平斯夫人已经从远处看过来,她只好闭嘴,端起蓝边杯子喝了一口。
隔着两排书架,德拉科正好抬头。
西奥多坐在她对面,伊莱扎嘴角那点笑还没完全收回去。潘西抱着一本书回来,把东西放下以后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这次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坐下时,把椅子往前拖了一点。
德拉科低头继续看书。
接下来一周,他们之间一直保持着这种距离。
不是不认识,也不是刻意避开。走廊里遇见,德拉科仍然会点头;课堂需要说话时,两个人照样可以很正常地讨论;有一次移动楼梯忽然开始转向,伊莱扎抱着书没站稳,德拉科甚至下意识伸手替她按住最上面那一本。
“看路。”
这句话熟悉得让伊莱扎抬头看了他一眼。
德拉科已经把手收回去。
她本来想问一句,所以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最后没有。
“知道了。”
她抱好书,从他旁边走过去。
德拉科也没有叫住她。
过了两天,伊莱扎在礼堂和金妮说话时又看见他。金妮刚训练完,头发还乱着,隔着半张桌子跟她争霍格莫德哪家店的黄油啤酒更好喝,哈利坐在旁边拆一封信,听到最后忍不住说她们两个已经为这件事争了三年。
“你不要说话。”伊莱扎和金妮几乎同时开口。
哈利闭嘴了。
罗恩刚刚从校医室出来没几天,坐在旁边笑得差点呛到。拉文德挽着他手臂,显然不太喜欢他笑得这么开心,伸手掐了他一下。
伊莱扎整个人都被那边的动静逗笑。
她笑起来时眼睛会先弯,坐在一群人中间很容易把旁边的人也带得跟着笑。隔着礼堂,德拉科看见她低头接过金妮递来的黄油面包,看见哈利伸手拿她盘子里的果酱,被她毫不客气地拍开,也看见罗恩隔着几个人朝她扔了一颗糖。
潘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最近好像很喜欢研究格兰芬多长桌。”
德拉科端起茶,“没有。”
“那边有什么?”
“吵。”
“确实。”
潘西低头切自己的早餐,没有继续说。
德拉科也收回了视线。
伊莱扎的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她偶尔也会心情不好,可不会因此整个星期都变得沉默。玛莎发现她不想说,就陪她聊别的;赫敏最近因为罗恩和拉文德的事越来越常往图书馆跑,两个人常常坐到闭馆;金妮每隔几天就问她要不要来看训练。
德拉科原本并没有觉得这些有什么。可现在他坐远以后,很多事情变得更加清晰。
比如她并不是每天都一定带那只蓝边杯子。有一天杯子没出现,换成了金妮从格兰芬多长桌拿来的纸杯;她也不是每次都会坐右侧第二排,位置被占以后,很自然地就会被人叫去另一桌。她甚至根本不会因为他没有过去,就一个人坐在那里。
有一次德拉科进图书馆时,正好看见一个拉文克劳男生从高处替伊莱扎拿下一本书。两个人站在书架旁说了几句话,那个男生最后还问她周末有没有安排。
伊莱扎笑着说已经约了朋友。
德拉科在另一排停了片刻,伸手抽出一本自己根本没打算看的书。
潘西从后面过来,正好看见。
“你什么时候对十六世纪炼金账目这么感兴趣?”
德拉科低头看了眼封面。
停了两秒。
“现在。”
潘西差点笑出声。
他脸色已经难看起来,她很识相地没有继续。
罗恩恢复以后没多久便重新回到课堂。伊莱扎下午在走廊碰见哈利时,两个人像平时一样站着说了几句话。
“赫敏说你最近还在看地图。”
哈利没有否认,“嗯。”
“找到什么了吗?”
“没有。”
伊莱扎点头。
哈利看了她一会儿,“你还在生我的气?”
“为什么?”
“因为那天我让你离他远一点。”
伊莱扎愣了一下,随后笑了,“我没有因为这个生你气。”
“真的?”
“哈利。”
“好。”
他显然已经从语气里听懂了。
两个人一起往楼梯下面走,走到半路时哈利又忍不住问:“那你们……”
伊莱扎侧过脸。
“什么?”
哈利看着她的表情,很快改口:“没什么。”
“你最近越来越会说没什么了。”
“跟谁学的?”
伊莱扎停了一下。
哈利显然意识到自己问到了谁,两个人对视几秒,他立刻把话题拐去罗恩,说庞弗雷夫人终于允许他恢复魁地奇训练。
伊莱扎也顺着聊了下去。
三月中旬,城堡终于真正有了春天的迹象。温室外冒出很嫩的新绿,午后有人重新坐到庭院石凳上,魁地奇球场从远处传来的喊声也比冬天多了。
伊莱扎从温室回来,在门厅碰见潘西。
潘西抱着一叠羊皮纸,走得很快,看见她以后停了一下,从最上面抽出一份。
“你下午去魔药课吗?”
“去。”
“帮我交给斯拉格霍恩。”潘西把羊皮纸递过来,“德拉科请假,我下午还要去找斯内普。”
伊莱扎接过来,一眼看见纸页顶端的名字。
“他怎么了?”
潘西把剩下的纸重新夹好,“没睡好。”
伊莱扎抬头看她。
这个答案和过去几个月一样模糊。
潘西已经准备走了,临下楼梯前又回头补了一句:“最近尤其难伺候。”
伊莱扎笑了一下,“我以为他一直都不太好伺候。”
“相信我,还能更差。”
潘西也笑了。
两个人之间没有敌意。
伊莱扎却还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记录。
潘西知道他没睡好,知道替他交实验记录,甚至知道什么时候该去找斯内普。那些事情落在她身上都太自然,不需要德拉科解释,也不用先问一句“你还好吗”。
伊莱扎把羊皮纸夹进书里。
没有再想下去。
下午下课以后,西奥多在地窖门口等她。
伊莱扎出来时正在从包里找围巾,差点从他面前直接走过去。
“你还没走?”
“等你。”
她把围巾绕到脖子上,“怎么了?”
“那家旧书店来了一批新东西。”西奥多说,“老板给我写信,说有几箱十七世纪的书还没整理。你找的那本草药魔法注释可能在里面。”
伊莱扎动作立刻停下来。
“真的?”
“只是可能。”
“有可能也得去看。”
“我周六过去。”
“那我跟你一起。”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
西奥多看了她一会儿。
伊莱扎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没什么。”
他停了停。
“十点,门厅。”
“好。”
西奥多转身走了几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
“伊莱扎。”
她抬头。
“只有我们两个。”
这一次她终于听懂了。
走廊里来来往往都是刚下课的学生,有人从两个人之间挤过去,嘴里还在讨论周末究竟去蜂蜜公爵还是三把扫帚。西奥多站在那里,没有催,也没有故意把刚才那句话说得更暧昧。
伊莱扎安静了一会儿。
如果是两个星期前,她大概会因为这句话重新考虑。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因为一个没有得到答案的吻,把所有别的事情都停下来。
“我不介意。”她说。
西奥多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
“那周六见。”
“周六见。”
周六天气很好。
城堡外的风还带着早春的凉意,太阳却难得亮。通往霍格莫德的小路上全是成群结队的学生,有人在半路停下来拍融雪以后露出来的第一批野花,还有低年级学生一路追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蒲绒绒。
伊莱扎穿了件浅灰蓝色短外套,里面是米白色毛衣,长发只在脑后松松束了一下。她走进门厅时,西奥多已经站在大门旁边,黑色大衣剪裁简单,手里还拿着一封准备顺路寄出的信。
伊莱扎看了眼墙上的钟。
“我迟到了?”
“没有。”
“那你怎么已经在这里?”
“我习惯早一点。”
伊莱扎笑,“你和德拉科真的完全不一样。”
话刚出口,她自己先停了一下。
西奥多侧过脸看她,“哪方面?”
“他如果早到,大概也不会承认。”
西奥多想了一会儿,“确实。”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又提到德拉科。
伊莱扎也没有解释。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旧书店比她想象中还乱。
门口堆着几只刚送来的木箱,老板被货单折腾得焦头烂额,看见西奥多以后直接朝后面一指,让他们自己翻。伊莱扎很快蹲到一箱旧书旁边,袖子往上挽了一点,一本本看书脊。西奥多搬了张矮凳坐在旁边,从另一摞里抽出一本。
“这个?”
伊莱扎看了一眼,“不是,我要增订本。”
“封面一样。”
“序言不一样。”
西奥多翻开前几页确认,果然不是,又把书放回去。
“你连序言都记得?”
“因为我找了半年。”
“难怪。”
“什么难怪?”
“你进门的时候看起来比看到蜂蜜公爵还高兴。”
伊莱扎笑着推了他一下,“我又不是每天只想着吃糖。”
西奥多手里的书被她推歪了一点,他重新放好。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
“那是你的理解。”
伊莱扎一听就乐了,“你现在连话都要偷我的。”
“很好用。”
他们翻了快一个小时,伊莱扎终于从箱子最里面抽出一本薄薄的旧书。封面已经磨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她只扫了一眼扉页,眼睛就亮起来。
“就是这本。”
西奥多低头看她。
伊莱扎翻了几页,越看越高兴,“真的是增订本,而且后面那一章还在。”
“那今天没白来。”
她抱着书站起来,蹲得太久,腿一麻,身体跟着晃了一下。西奥多伸手扶住她手肘,等她站稳便自然地松开。
“慢一点。”
伊莱扎低头拍了拍裙摆。
脑子里却很突兀地冒出另一道声音。
你走路能不能看前面。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很快又把书抱好。
“走吧。”
从书店出来以后,他们去了三把扫帚。
西奥多点了茶,伊莱扎要了一杯热苹果饮,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开始只是聊刚买的书,没多久又绕到最近出版的一本魔法史著作。
“他那条脚注就是错的。”伊莱扎说。
西奥多喝了口茶,“你确定?”
“当然。”
“拿证据。”
“你等着。”
伊莱扎直接把刚买的书摊到桌上,两个人凑在一起翻了半天,最后真被她从一段旧文献里找到依据。
她把那一页推到西奥多面前。
“看。”
西奥多低头读完。
“好,你对。”
“我就说。”
“只对这一次。”
伊莱扎抬头,“你输不起?”
“我只是严谨。”
她被气笑,趴到桌边。
三把扫帚里面吵吵闹闹,有人正在远处庆祝魁地奇下注赢了几个西可,窗外不时有学生经过。西奥多把她差点碰倒的苹果饮往里面挪了一点,继续低头看刚才那段文献。
这个下午过得很轻松,轻松到伊莱扎中途甚至有一阵没有想起德拉科。
回学校已经接近傍晚。
伊莱扎手里提着蜂蜜公爵的纸袋,还有给玛莎带的东西,那本刚买的旧书便交给西奥多拿着。山坡上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露出来的草地被夕阳照得发亮,学生三三两两往城堡走,远处还能听见有人争论晚餐会不会有南瓜馅饼。
他们走进门厅时,正好碰见潘西和德拉科。
潘西手里也拎着个纸袋,正在抱怨蜂蜜公爵换掉了自己喜欢的一种糖。她看见西奥多,先停下来。
“你们回来了?”
“嗯。”
“找到那本书了?”
伊莱扎笑着点头,“找到了,还买了一堆别的。”
潘西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袋子,“看出来了。”
西奥多把书递回伊莱扎。
“我先回去放东西。”
“谢谢。”
“晚上见。”
他和潘西先往通向地窖的楼梯走。
伊莱扎把旧书抱到怀里,刚准备往楼上去,德拉科才开口。
“你们去书店了?”
“嗯。”
“就你们两个?”
伊莱扎看向他。
德拉科大概也听出自己问得太快,神情很快恢复如常。
“随便问问。”
伊莱扎看了他一会儿。
“是啊,就我们两个。”
德拉科没有马上接话。
外面的城堡大门还开着,风从门厅灌进来,把伊莱扎耳边几缕头发吹乱。德拉科的手抬了一下,大概原本想替她把头发拨开,最后却又放回了大衣口袋。
“那本就是你之前一直找的?”
“嗯,找了半年。”
“诺特帮你找到的?”
“他认识那家店的老板。”
德拉科低头看了眼她怀里的旧书。
“他对你挺好。”
伊莱扎没有立刻回答。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很奇怪。
明明是他先退开的。
明明也是他在那个吻以后第二天,礼貌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现在他站在这里,看起来居然有一点不高兴。
伊莱扎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很轻的酸意。
“西奥多一直对朋友很好。”
她把书往怀里抱稳,“我先回去了。”
“伊莱扎。”
她停在楼梯下面,回过头。
德拉科看着她。
两秒过去。
还是没有下文。
伊莱扎等了一会儿,最后转身上楼。
这一次她走得不快。
却也没有再替他停。
潘西走到一半才发现自己的手套不见了,又从通往地窖的楼梯折回来。她重新回到门厅时,德拉科还站在原来的位置。
“你还没走?”
德拉科收回视线,“马上。”
潘西在长凳旁找到手套,低头戴好以后看了他一眼。
“诺特替她拿本书而已。”
德拉科皱眉,“我说什么了吗?”
“没有。”
“那你管什么?”
潘西懒得和他争,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西奥多喜欢她。”
德拉科下颌一下绷紧。
“那是他的事。”
“当然。”
潘西点点头。
她继续往楼下走,到了转角才像随口想起什么似的又扔下一句:
“反正是你让她离远一点的。”
德拉科没有回答。
门厅外,最后一批从霍格莫德回来的学生正穿过大门,有人一路笑着跑进来,差点撞到他的肩膀,匆忙回头道歉。
德拉科侧身让开。
再抬头时,楼梯上已经看不见伊莱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