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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校园IF线03
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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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终于有了冬天的样子,黑湖边的树一夜之间掉光大半叶子,清晨草地上常常压着薄霜,学生出门时会把围巾往上拉,魁地奇球场的风更是冷得厉害。六年级倒没有因此安静多少,考试还远,圣诞假期又已经能隐约望见,走廊里每天都有人讨论霍格莫德、魁地奇和今年礼堂会不会换一批新的圣诞装饰。
伊莱扎最近和德拉科说话的次数多了起来。早餐会在礼堂碰见,魔药课下课会一起经过地下走廊,晚上去图书馆时也常常隔着几张桌子。以前见面最多点个头,现在德拉科偶尔会停下来多说一句。
比如伊莱扎抱着书从移动楼梯下来,他看见她还在低头翻页,直接伸手把最上面那本书按回去。
“看路。”
伊莱扎抬头,“我有在看。”
“你刚才差点撞到盔甲。”
“没有。”
德拉科看了眼她身后那副还在晃的盔甲,没说话。
伊莱扎顺着他的目光回头,也沉默了一下。
“好吧。”
“难得。”
“什么?”
“你居然会承认。”
她瞪了他一眼,德拉科已经继续往下走,嘴角却明显带着一点笑。
还有一次,魔药课结束后伊莱扎和西奥多站在操作台边争配方比例。两个人算了半天,一个坚持应该再减四分之一盎司,一个觉得问题出在加热时间。德拉科经过时只听了几句,便伸手把他们中间那张羊皮纸转了个方向。
“你们两个前面都少算了一次挥发。”
西奥多低头看了一会儿,伊莱扎也凑过去。两秒以后,两个人一起不说话了。
德拉科把羊皮纸推回去,“继续争。”
伊莱扎抬头,“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等我们争完才说?”
“我以为你们会自己发现。”
西奥多在旁边很平静地说:“他就是故意的。”
德拉科看向他,“诺特。”
“怎么?”
西奥多神情坦然。
伊莱扎忍不住笑,德拉科最后也没再说什么,只把自己的书夹到手臂下走了。
天气真正冷下来以后,一天傍晚,玛莎拉着她准备去庭院看第一场薄雪,伊莱扎走到门厅才发现手套还在寝室,正把发红的手指往袖子里缩,德拉科和潘西他们刚从外面回来。
德拉科一眼看见她冻得通红的手。
“外面很冷。”
伊莱扎转过头,“我忘了。”
“看得出来。”
旁边的潘西忽然笑了一声。
德拉科侧过脸,“你笑什么?”
“没什么。”潘西摘下手套,一边整理袖口一边说,“只是没想到你现在连别人有没有戴手套都记得。”
“我只是正好看见。”
“当然。”
潘西说得很轻松,可那句“当然”里明显藏着别的意思。伊莱扎没听出来,只觉得他们认识太久,说话里总有一些只有彼此才懂的弯弯绕绕。她和玛莎还要出去,便朝几个人挥了下手。
“我回去拿。”
德拉科看她已经往楼上跑,忍不住又说:“你慢一点。”
伊莱扎回头,“知道啦。”
等她消失在楼梯上,潘西才重新看向德拉科。
“她知道?”
“知道什么?”
“算了。”
潘西把围巾重新拢好,先往地窖方向走。
德拉科皱了下眉,却没有追问。
十一月底有一场训练赛,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都占了大半个下午。玛莎一早就说风大,结果真正坐上看台以后还是觉得自己低估了霍格沃茨冬天的魁地奇球场。旗子被吹得啪啪响,最上面几排几乎坐不住人,赫奇帕奇几个女生干脆把带来的毛毯摊开,四个人挤在一起,旁边还有人传着喝一壶会不断冒热气的苹果饮。
伊莱扎被塞在中间,肩上搭着半条毯子,手里还捧着自己的杯子。她不算特别懂魁地奇战术,却很容易被气氛带进去,看到漂亮的俯冲也会跟着鼓掌,比赛还没进行到一半,脸已经被风吹得发红。
中场暂停的时候,金妮从下面经过,隔着栏杆冲她喊了一句:“你不是说只看十分钟?”
伊莱扎裹着毯子探出头,“我改变主意了!”
“我就知道。”
金妮笑着跑回队伍,玛莎立刻在旁边说:“她们格兰芬多迟早把你拐走。”
“那你们看紧一点。”
“已经看得很紧了。”
伊莱扎被她挤得差点把杯子碰翻,笑着往旁边躲。重新坐好以后,她才发现对面稍后一点的看台上也来了不少斯莱特林。
德拉科今天没有下场。
他和潘西、西奥多坐在靠后的位置,没有比赛袍,只在校服外面加了深色外套。风把他平时梳理得很整齐的浅金色头发吹乱,额前垂下来一点,整个人比在教室里松弛不少。
伊莱扎看过去的时候,德拉科也正好抬眼。
她举了举手里的杯子。
德拉科先看她,又看她肩上那条几乎快裹到下巴的毛毯,嘴唇动了一下。
风太大,伊莱扎一个字都没听见。
她朝他皱了皱眉。
德拉科却已经转回去。
等比赛中间真正休息,伊莱扎还是从过道绕了过去。她身上的毛毯已经摘了,只披着外套,手里还捏着空掉一半的纸杯。
“你刚才说什么?”
德拉科抬头,“你特意跑过来问这个?”
“因为你明明在跟我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和别人说?”
伊莱扎回头看了看自己刚才坐的位置,“我旁边都是赫奇帕奇。”
“所以?”
“所以你总不会隔着半个球场突然关心我们学院的毯子。”
西奥多低头翻着手里的比赛册,肩膀很轻地动了一下。
潘西看过去,“你也笑?”
“没有。”
“你们今天都很奇怪。”
德拉科没理他们,重新看向伊莱扎。
“我说,你裹成那样很像第一次见雪的一年级。”
伊莱扎低头看自己,“今天真的很冷。”
德拉科视线往下移,落到她手上。
“至少知道戴手套了。”
伊莱扎立刻把两只浅色毛线手套举起来,“记住了。”
“进步很大。”
“谢谢马尔福先生。”
她故意把语气说得很正式。
德拉科眼里的冷淡一下松开,笑得比平时明显不少。
潘西原本也在笑,视线落到德拉科脸上以后却停了一下。那一点变化很快,她很快重新把注意力转回球场,伸手从纸袋里拿了一颗糖,包装拆得比平时稍微用力了一点。
伊莱扎正准备回去,身后忽然又传来德拉科的声音。
“贝拉米。”
她回头,一小包东西从他手里抛过来。
伊莱扎赶紧接住,掌心很快透出一阵暖意。里面装的是魁地奇看台常用的暖手魔法石,大概是斯莱特林队伍准备的。
她低头看了看,“我有手套。”
“那还我。”
伊莱扎立刻把手收回来,“不要。”
德拉科嘴角又弯了一下。
“你不是有吗?”潘西忽然开口。
伊莱扎转向她。
潘西语气很正常,甚至还笑着,只是眼睛落在那包暖手石上,“赫奇帕奇不是带了一整壶热饮?”
“喝完手还是冷。”伊莱扎捏了捏已经开始发热的石头,“这个更好用。”
潘西点点头,“那确实。”
她没再说什么。
德拉科却看了她一眼。
潘西装作没发现,继续拆手里的糖。
伊莱扎回到赫奇帕奇那边以后,玛莎立刻低头看她手里的东西。
“哪来的?”
“马尔福给的。”
“他?”
“嗯。”
玛莎的眉毛一下挑起来。
伊莱扎把暖石塞进她手里,“你试试,真的很热。”
玛莎原本准备说的话被打断,只能先握了一下,“是挺热。”
“对吧。”
伊莱扎把东西拿回来,重新塞进手套里。
比赛很快继续。她被身边的人叫着看一记漂亮的扑救,跟着大家一起鼓掌,过了一会儿才无意识地回头。
德拉科已经重新看向球场。
风把浅金色头发吹得乱了一点,刚才那点笑意也已经不见。他侧着脸和西奥多说了句什么,和平时没有太大差别。
伊莱扎却忽然想起他刚才笑起来的样子。
很好看。
这个念头冒出来得很快,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玛莎已经抓住她手腕,“快看!”
伊莱扎被拉回去,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那点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想的东西也就这样被球场上的欢呼盖过去了。
那包暖手石后来一直待在她书包侧边的小口袋里。
伊莱扎原本想着下次碰见就还给德拉科,可接下来几天,他突然很少出现。
第一天图书馆没来,她没注意。
第二天也没来,她只在坐下以后朝靠里的位置看了一眼。
第三天晚上,伊莱扎和赫敏说完话,抬头时发现那张桌子还是空着。潘西今天也没来,只有西奥多坐在另一边看书。
她低头写了几行,还是问了一句:“德拉科最近不来图书馆了?”
西奥多抬起眼。
“可能有别的事。”
“他生病了吗?”
“不知道。”
伊莱扎点点头,没有再问。
西奥多也重新低头看书。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翻过一页,淡淡补了一句:“潘西也问过。”
伊莱扎抬头。
“他没说。”
“那我更问不出来了。”
西奥多看了她两秒,像是觉得这句话很合理,又把注意力放回书上。
第二天下午,德拉科终于来了魔药课。
斯拉格霍恩已经开始讲步骤,他才从门口进来。潘西原本在整理材料,看见他以后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去哪了?”
德拉科把书放到桌上,“有点事。”
“什么事?”
“潘西。”
他只叫了她一声,潘西便停住了。
这种对话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潘西脸色不太好看,却没有继续追着问,只把旁边已经称好的材料推过去。
“你的。”
“谢谢。”
德拉科拿过来,低头开始处理。
伊莱扎隔着几张操作台看见这一幕,也很快把目光收了回来。
他今天的脸色比前几次更差。不是单纯的疲倦,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可手上的动作仍然很稳,切材料时甚至比平时更快。只有一次斯拉格霍恩从他旁边经过,他抬头应了一句话,等教授走远以后,肩膀像是很轻地松了一下。
西奥多正在伊莱扎旁边称粉末,顺着她刚才的视线看过去。
“最近一直这样。”
伊莱扎低声问:“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西奥多摇头。
两个人都没再说。
下课以后,伊莱扎在操作台边整理自己的东西。德拉科从后面拿书时,手肘碰到一只玻璃瓶,瓶子倒下来,在桌面上滚了一圈。
伊莱扎离得近,顺手按住。
“你的。”
她把瓶子扶正,抬头时才发现德拉科的手正在很轻地发抖。
动作幅度很小。
若不是离得近,根本看不出来。
德拉科显然也意识到了,立刻把手收回袖口。
伊莱扎没有盯着看,只问:“你没事吧?”
和十月那个雨夜一样。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
“没事。”
“好。”
伊莱扎没有多问,把自己的书抱起来。
门口的潘西还在等他,神情明显有些不耐烦,却没有催。
伊莱扎刚走出去两步,德拉科忽然在后面叫她。
“贝拉米。”
她回头。
德拉科大概没想好为什么叫她,停了两秒才开口:“你晚上去图书馆?”
“去。”
“几点?”
伊莱扎有点意外,“晚餐以后。”
德拉科低下头,把最后一本书塞进包里。
“知道了。”
他说完便往门口走。
潘西站在那里看着他,又越过他肩膀看了一眼伊莱扎。
那一眼停得比平时久了一点。
伊莱扎只当她是在奇怪刚才那段没头没尾的对话,朝她笑了一下。
潘西也笑了,却很快转回去,和德拉科一起走进长廊。
当天晚上,伊莱扎去图书馆比平时早。
右侧第二排还有空位。她把书摊开,蓝边杯子放在右手边,里面是刚从厨房拿来的牛奶,只加了两片薄荷。
写到半页时,她抬头看了一次。
德拉科的位置空着。
伊莱扎低头继续写。
又过了很久,平斯夫人推着书车经过,提醒几个低年级学生声音小一点。赫敏中途过来坐了一会儿,问她借了两张笔记,又匆匆去找罗恩。伊莱扎一直写到杯子里的牛奶没了热气,才发现图书馆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她再抬头时,那张桌子还是空的。
伊莱扎盯着看了几秒,伸手合上笔记。
自己今天早来做什么?
德拉科不过随口问了一句。
她把已经冷掉的牛奶喝了一口,立刻被冰得皱眉,索性重新盖好杯盖。收拾东西时,手指碰到书包侧边的小口袋,里面那包暖手石还在。
又没还成。
她把东西塞回去,抱着书离开图书馆。
城堡夜里比白天冷得多。长廊有一扇窗没关严,风从缝隙里灌进来,伊莱扎把围巾往上拉,沿着四楼往赫奇帕奇休息室走。
经过拐角时,旁边一间许久不用的教室里忽然传出一声轻响,像椅脚撞到地面。
伊莱扎脚步没停,走出去几步,却又慢下来。那扇门没有关严,里面一片黑。她站了片刻,还是折回来,手指推开门。
“有人吗?”
没人回答。
走廊火把的光从门口落进去,只够照亮前面几排积灰的桌椅。更里面的窗边坐着一个人,浅金色头发在暗处仍然很好认。
伊莱扎握着门把的手停了一下。
“德拉科?”
他抬起头。
伊莱扎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狼狈。外袍被随手扔在椅背上,领带松开了,额前头发也乱着,一只手撑在桌边,另一只垂在膝侧,手指无法控制地轻轻发抖。可即使这样,他在认出伊莱扎以后,脸上的情绪还是立刻收紧。
“出去。”
声音很低。
伊莱扎站在门边,“你不舒服。”
“我说出去。”
这一次语气重了一些。
她没有立刻靠近,房间里太安静,连窗外雪粒偶尔碰到玻璃的声音都能听见。
伊莱扎看了他一会儿。
“好。”
德拉科似乎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快。
她却没有马上转身,只把门推开一点,让走廊的火光照进来更多。
“但你至少告诉我,你现在能自己走回去吗?”
德拉科下颌绷紧,“能。”
“那你站起来。”
他盯着她。
伊莱扎也没有躲开。
“你要是能站起来,我现在就走。”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德拉科手撑着桌沿,真的像要起身,刚动了一下,呼吸却立刻乱了。
伊莱扎没再让他证明。
“行了。”
她把门轻轻带上,但留了一条缝,没有让房间完全陷进黑暗里,随后把书放在离他几步远的旧桌上。
“我不问你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看着她。
“也不碰你。”伊莱扎拉开旁边一把椅子坐下,“我待一会儿。等你好一点,我就走。”
“贝拉米。”
“嗯。”
“我不需要你在这里。”
伊莱扎把围巾解下来放到膝上,“那等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不抖了,我就信。”
德拉科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你……”
“你可以生气。”
伊莱扎靠在椅背上,“反正现在也没有别人看见。”
这句话出来以后,德拉科反而安静了。
窗外已经开始下雪。最初只是很细的一点,后来渐渐密起来,在黑色的窗外一层层飘过。教室里没有壁炉,冷得厉害,伊莱扎把手缩进袖口,也没有再主动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德拉科的呼吸终于慢下来。
伊莱扎从书包侧边的小口袋里摸到那包暖手石。
她拿出来,放到两个人中间的桌面上。
“你的。”
德拉科看了一眼。
“不是给你了吗?”
“现在你比我需要。”
“我不需要。”
“那就继续放着。”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阵。暖手石自己慢慢发出热意,桌面附近的寒气散了一点。德拉科盯着那包东西看了很久,最后还是伸手拿起来,握在掌心。
伊莱扎装作没有看见。
“你为什么还不走?”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
伊莱扎转过头。
“不是说了,等你好一点。”
“你根本不知道我怎么了。”
“嗯。”
“也帮不了我。”
“我知道。”
德拉科像是被她这种干脆弄得有些烦躁,抬眼看过来,“那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伊莱扎想了一会儿。
“陪你坐着。”
“有什么用?”
“可能没用。”
她说得很平常。
“但是有时候一个人待着也没什么用。”
伊莱扎没有继续解释。她低头看桌面上不知道哪一届学生留下来的刻痕,其中一个人用小刀刻了一颗歪得厉害的星星,旁边还写了两个已经辨认不出的名字。
教室安静得让人很容易忘记时间。
后来德拉科忽然站起来,椅脚在石地上划出一声轻响。
伊莱扎抬头,他已经走到她面前。距离近了以后,她才发现德拉科眼睛里有很重的血丝,眼尾因为疲惫泛着浅红。脸色仍然很白,刚才握过暖手石的那只手倒终于不再抖。
伊莱扎下意识站起来。
“好一点了吗?”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像是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过来。
伊莱扎等了一会儿。
“德拉科?”
下一秒,他低下头,额头很轻地抵在她肩侧。
伊莱扎整个人僵了一下。
德拉科的手还垂在身侧,肩背也绷得很紧,额头只是靠在那里,轻得仿佛随时都准备重新站直。他甚至没有把重量真正压过来,只是那一点距离被突然拿掉以后,伊莱扎能很清楚地听见他并不平稳的呼吸。
她没有说话。过了几秒,才慢慢抬起手,掌心轻轻碰到他的背。
德拉科明显僵了一下。
伊莱扎停住,给了他退开的时间。
他没有动。
于是她的手才重新落下,另一只手也很轻地绕过去,抱住他。
德拉科站在那里很久。直到伊莱扎以为他不会有别的反应,他垂在身侧的手才终于抬起来,慢慢环到她背后。那一下很轻,接着收紧了一点。
伊莱扎怔了怔。
他终于真正抱住她。
窗外的雪已经落满半边窗台,走廊里的火光从门缝下透进来,在石地上拉出一条很细的暖色。德拉科身上有很淡的冷杉和旧纸张气味,外面的寒气还留在他的衣服上,可呼吸已经一点点平稳下来。
伊莱扎没有催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先后退一步。
两个人之间重新有了距离以后,刚才那点过于安静的亲近反而突然变得很明显。德拉科移开目光,弯腰拿起椅背上的外袍,恢复得很快,只有耳根还留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红。
伊莱扎没有盯着看,低头去拿自己的书。
“能走了吗?”
“嗯。”
“那走吧。”
德拉科抬头,“去哪?”
伊莱扎有点莫名其妙,“回寝室啊。”
“……”
“你不会真打算睡这里吧?”
德拉科终于被她问得笑了一下。
“没有。”
“那就走吧。”
两个人一起出了教室。夜里的城堡已经没什么人,窗外的雪越来越密,经过火把照亮的窗子时,一片片像从黑暗里浮出来。伊莱扎抱着书走在旁边,没有问刚才那场失控究竟是为什么,德拉科也没有解释。
走到分开的楼梯口时,她停下来。
“暖手石。”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包。
“你拿着。”
“这是你的。”
“上次给你以后就是你的。”
伊莱扎挑了下眉,“你什么时候说过?”
“现在。”
“马尔福家送礼物都这么随便吗?”
德拉科看她一眼,神情终于有了几分熟悉的挑剔。
“你不想要可以还我。”
伊莱扎立刻把手缩回来,“那算了。”
德拉科唇角又动了一下。他转身往地窖方向走,走出几步以后却又停下来。
伊莱扎还站在楼梯口。
“贝拉米。”
“嗯?”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
“今晚的事……”
伊莱扎看着他,很快明白。
“我不会跟别人说。”
德拉科眼里的紧绷终于松了一点。
“晚安。”
“晚安。”
他转身离开。伊莱扎也往赫奇帕奇休息室的方向走。下到下一层时,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那包暖手石,石头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热,温度却还留在掌心里。
她把东西重新放回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