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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少年班初试 路森曦参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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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培优课的事过去以后,我没有再在课间跑去小学部。之后每个周六,我都按时在第一班坐满两小时,再也没让班上同学找到打我小报告的把柄。
十二月初,孟老师又把一张表放到我桌上。
最上方印着西安交大少年班,下面依次列着学校推荐、初试、复试和最终确认。初试赶在上学期期末考试以前,复试则安排在下学期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
“即使通过了考试,也不代表以后必须去。”孟老师把表翻到最后,“你先读完再决定,去不去由你,咱们班前几名同学没报名,他们可能是之后想考更好的大学。”
我从头看到尾,看到了确实可以先考试再决定去不去上学,我于是就在初试确认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全当是去西安玩两次”我心想。
午休时,几名被推荐的学生又被叫到小会议室。负责报名的老师把流程投在幕布上,反复说明初试、复试、录取的规则。坐在我旁边的男生问得很细:如果最终录取,学籍什么时候转,宿舍什么时候分,还要不要参加中考报名。
我一项也没记,只在流程表最后圈住“本人确认”。他已经在问进了少年班以后住哪儿,我却还在想应该去华山还是兵马俑。
母亲当天下午便赶到学校。她把报名材料按顺序装进硬皮文件夹,逐项询问往年入围人数、复试形式和录取确认时间。老师回答不确定的地方,她就在纸边画一个问号,打算回家再查。
回家后,她把初试和期末考试分别抄到日历上,周末只剩一格空白。
“如果考上,就不用再走普通中考和高考。”她用笔尖敲了敲复试日期,“能省几年。”
“现在只是初试,你想那么多干啥。”
“学校只推荐了五个人,咱们去试试吧。”
她划掉了我原本留着娱乐的时间。我等她去厨房,又把做课外教辅的时间擦掉。那时我还不会正面反驳她,只会在一张排满的日历上,偷偷给自己留下几个小格子。
第二天,那几个小格子也被她发现了。她没有再划,只问我:“真到了考试前一天,你也要弹会钢琴?”
“前一天不弹。”
“那还看球赛么?”
“看最后一节。”
她盯着日历看了一会儿,把笔放下:“你自己保证别影响成绩。”
我点点头。后来我才发现,她并非完全不肯让我选择,只是每一次选择,都要先要保证不危害我的成绩。
之后两周,我白天跟着班级准备期末,晚上做做超纲的竞赛题准备少年班的考试。母亲认为学校作业可以少做一点,我还是按时交齐,因为还是没太对少年班上心,更担心期末考不好影响我在白博雅心中的光辉形象。
有天做完最后一套题,我掀开琴盖,踩着静音踏板,只弹了十分钟。小时候背熟的曲子到了中段仍会卡住,我把速度放慢,从错音前一小节重来。
母亲经过客厅:“邻居都睡了,别扰民,明天还要上学。”
“知道。”
“弹完这遍就睡。”
我答应一声,还是把最后八小节弹完才合上琴盖。
初试安排在西安交大本部。考试那天,考点门口的地砖结着一层薄霜。排队的学生操着全国各地的口音,站在我前面的男生背着卡通书包,母亲正蹲在地上替他重新系鞋带。
他找不到笔,我把自己备用的递过去。他接过以后还问,考完要去哪里还。
“还啥啊兄弟,你怎么这么教条。”
他点点头,像是又记住了一条考试规则。
试卷和学校里的期末卷不同,有些题先给一段陌生材料,再让我们自己找条件。前半段我做得很快,到了最后几页,题目中的场景就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又是碰撞,又是摩擦,又是斜面,我实在没学过课本外的内容,就随便写了写。
有两道题最终还是没有做完。监考老师提醒还剩五分钟时,前排有人仍在翻页,我却停下来检查答题卡和学校。交卷铃响,我想我至少没有把会做的分数留在草稿纸上,接下来就是准备去旅游了。
走出考场,母亲问我考的咋样。我只说有把握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吧。她马上问复试准备先从哪一科开始。
“初试结果还没出。”
“等出了再准备就晚了。”
“你还是先带我去玩一玩吧。”
返程母亲去车站取票时,我在旁边的小店等她。柜台上摆着兵马俑钥匙扣、城墙冰箱贴和一排金属书签。我本来只想买水,最后挑了一枚华清池元素的书签。
店员问:“送同学?”
“随便带一个。”
付款以后,我把书签单独夹进书包夹层,没让它和准考材料挤在一起,怕被母亲翻到。
回学校的第一天,我在乾元楼连廊叫住白博雅。
“前几天怎么没来上学?”她问。
“去西安考试了,结果还没出。这是给你的。”
她抽出书签,翻开英语书夹在正在读的那一页:“华清池?”
我本来想给她讲讲唐玄宗和杨贵妃,讲讲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但是感觉还是有点奇怪了,还是没说出口。
“题难吗?”她问。
“有两道没做完,其他还行。”
“那你想通过吗?”
“谁参加考试不想通过?”
她靠在窗边,没有顺着我的话走:“我问的是,你想不想去。”
我说初试都没过,现在讨论太早。她也就没追问。
等待结果的几周,初三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总复习的节奏虽然紧张,但是我还是经常望望她的教室。
少年班的资料暂时被我夹在另一只文件夹里。母亲每天查看报名网站,连周末维护公告都要点开。
期末前一周,孟老师叫我去她的办公室。
“少年班初试过了。”她说,“复试在下学期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
她的工位周边很快围过来一圈人。李文挤得最靠前,问我下学期会不会不回来。
“复试还没考。”
“复试过了呢?”
我把通知折好,没回答他的问题。这次我的心情没有初试的时候轻松了,命运的齿轮似乎开始悄然转动。
在真正回答命运的问题之前,我还要参加初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