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被罚站也能被看见 罚站的路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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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起书准备去被罚站时，白博雅已经坐回了她的位置，正好在我的视角里。
她大概没听见我们老师刚才那句话，隔着玻璃看过来，像是在困惑我为什么突然站起来。我本来想用口型说“没事”，数学老师又用粉笔敲了敲黑板：“路森曦，被罚站还不老实。”
教室最后一排靠着走廊玻璃。我从李文身边经过，他压低声音：“你这罚站挺值。”
“要不要让给你？”
“谢谢，不用。”
“你们两个还没聊完？”老师问。
李文立刻低下头。我抱着书走到墙边，刚站稳，老师又说：“站直。”
“我挺直了。”
“眼睛看这边，嘴也先别动。”
这次全班都笑了。隔着玻璃，白博雅也终于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低头抿了一下嘴角。
我把书翻到正在讲的那一页，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主动换了一个听课地点。可这个位置比原来的座位更靠近玻璃，只要稍微偏一下视线，对面反而看得更清楚。
老师显然不准备给我这个体面。他写完第一步便回头：“路森曦，下一步。”
我报出式子。“为什么？”我把理由补上。
“既然会，刚才为什么不看黑板？”
“看了。”
“你看的要是黑板，现在就不用站在后面。”
我没法反驳。课堂继续。站着看黑板并不困难，让人分心的是我每次一低头，都能从余光里看见对面教室。
白博雅已经低下头，认真看着教材。她没有往这边看，我却比刚才坐着时更不敢乱动。李文正卡在老师刚刚布置的题目上。
他不敢出声，只把左手藏在桌边，用手指比了个C。我看懂他在问答案，便给了他一个选B的口型。
他点点头，认真思考起我提供的答案。老师突然转身：“路森曦，你罚站还交头接耳？”
“我打个哈欠。”
“那你干脆睡一觉。”我没法接了。
没过多久，老师进行到下一道题的时候，李文又做不出来了。他侧过草稿本让我看，我先摇头，又提示他该在哪里做辅助线。
老师对我们问：“后面那位，要不要给你一块黑板？”
“不用。”
“我看你业务挺忙。”
罚站到一半，我的小腿开始发酸，只能趁老师转身时悄悄换重心。书页被我单手压着，另一只手刚碰到窗台，老师便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问我是不是需要一把椅子。
我说不用，他就让我从教室最后一排直接回答黑板上的题目。我隔着整间教室眯着眼睛读题，连续答对以后，李文还偷偷朝我竖了下拇指。
老师看见那个拇指，把下一问改成让李文回答。李文站起来卡了半天，最后听见我的悄悄话回答出了答案，但是解释不出解答的过程。
“你们两个配合得挺好。”老师说，“一个负责违规通信，一个负责只收结果。”全班又笑起来，我和李文这次谁也没敢接话。
下课铃响时，我以为终于能坐下，老师却又让我先把黑板擦干净再回座位。
同学一窝蜂往外走。我拿起黑板擦，从最上面开始擦，粉笔灰落了一袖口。对面班也下课了。
白博雅和一个同学从后门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折过两次的题纸。她走到走廊中间，先看见我站在讲台边，又看了看空着的座位。
我很想告诉她这只是一场误会。
老师恰好在旁边补了一句：“右上角也擦掉，别只擦你够得着的地方。”我只能踮脚继续擦。
白博雅没有笑出声，只把那张题纸往书里夹了夹。经过玻璃窗时，她停了半步，朝我看了一眼。
李文在座位上冲她点头，笑得十分不讲义气。她看见以后，嘴角弯了一下。
她原本像是要往我们班门口走，预备铃却先响了。对面同学催她回去，她低头看一眼手里的题纸，最后只把折痕重新压紧，跟着人群进了教室。
我擦完黑板回到座位，李文先替我拍了两下袖子上的灰，又问她是不是来找我的。我说本来可能是，现在被擦黑板耽误了。
终于熬到放学回家后我换下校服，袖口拍了几次仍有白印。母亲问是不是又被老师罚擦黑板了，我假装听不见，刚坐到电脑前，QQ提示音便响了。
我和她上一次的对话还停在外教课的旧玩笑上。新消息把那几行往上顶走，我没来得及看第二条，第一句已经足够让我知道，她在她们班里看我看得比我想象中清楚。
第一条消息只有一句：“重点班学霸也会被罚站？”
我回：“老师误会了。”
“又错怪你好好学习了？”
“我是在替好兄弟解答问题。”
“所以李文为什么一直在笑？”
我想了想，换了一个说法：“站着听课比较清醒。”
她很快回：“那老师为什么还让你擦黑板？”
“为班级服务嘛。”
对面的“正在输入”停了好几秒。
她发来一串省略号，又补了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看见老师的表情？”
我把打好的第四个理由删掉，终于承认：“上课接了一句话。”
“一句？”
“可能不止一句。”
“还有就是东张西望，看了一下对面。”这句话发出去以后，她那边很久没有回复。我正准备撤回，聊天框里跳出一张照片。
照片拍了一道题。
“我本来想今天问你的。”她说。
我把图片放大，是关于两面墙中间夹了五块砖的受力分析问题。这对我来说当然是小菜一碟，本想当场回答她的我又想增加一点明天和她的互动，于是回复到：“明天我给你一个纸质最强版解析，保证你之后遇见这类题目的时候全得满分，包教包会。”我回。
“你要怎么给我？”
“折成飞机，隔着窗扔过去。”我开玩笑。
“我怕砸到老师。”她回。
我笑了一下，刚想说是开玩笑的，新的消息已经先到了。
“明天别再被罚站了，乖点。我明天去拿你写的解析，看看到底有多厉害。”
我盯着她的最后一句消息看了两遍。她今天看见了我被罚站，被罚擦黑板，明天还会来找我拿解析。
这种生动的日子也太有趣了吧，我从未如此期盼过上学。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被罚站也能被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