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剑雨》第五种旁观者

6、第6章 茶 顾倾城的茶

　　顾倾城的茶室在江东最高的楼里。

　　不是赵铁山那栋。是隔壁那栋。九十一层。她包了整个顶层。不对外开放。

　　沈夜站在楼下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气很好。蓝天白云。但这栋楼在他眼里像一把插进天空的刀。

　　他走进大堂。一个穿黑色旗袍的女人已经在等他了。没有问名字，没有要预约。她只是微微点头，转身带路。

　　电梯是专用的。刷卡。指纹。然后是指静脉。三道关。

　　电梯门关上。开始上升。速度快得耳朵有一点压迫感。

　　沈夜按着腋下的剑。他今天依然带着那柄锈剑。没有剑鞘的剑。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带着它。也许是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和师父联系起来的东西。也许是因为他觉得带着它安全一些。

　　电梯停了。

　　门打开，是一个宽敞的茶室。全落地窗。整个江城在脚下铺展开来。

　　顾倾城坐在窗边。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衫，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她看起来大约四十岁。但她的眼神让人感觉她经历过很多个四十岁。

　　她在泡茶。

　　动作很慢。很稳。像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

　　沈夜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你来了。"

　　"我来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无名老人的徒弟。"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顾倾城抬起眼，看着他。她的眼睛很黑。很深。

　　"因为你知道照片里的人是谁。"

　　沈夜把照片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个人是你。"

　　"是我。"

　　"你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

　　顾倾城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先喝茶。"

　　沈夜没有动。

　　"你不喝茶，我就不说话。"

　　沈夜端起茶。喝了一口。是好茶。但他喝不出味道。

　　"现在可以说了？"

　　顾倾城没有直接回答。她看着窗外的天际线，像是看着很远的地方。

　　"你师父二十年前做过一件事。一件事改变了所有人。"

　　"他偷了九门的剑鞘和玉佩。"

　　"你只知道了一半。"

　　"另一半是什么？"

　　顾倾城转过来看着他。

　　"他没有偷。他是在保护。"

　　"保护？"

　　"流云十三式不止是武功，它是一把钥匙。开启一件东西的钥匙。九门的上一代长老想用这件东西换一笔交易。一件不应该被交易的东西。你师父不同意。他带着那两样东西离开了九门。藏了起来。"

　　"藏了二十年？"

　　"藏了二十年。"

　　"那为什么现在有人要杀他？"

　　顾倾城沉默了一瞬。

　　"因为赵铁山找到了那件东西。但你师父死了。只有他才知道怎么用钥匙。"

　　沈夜的呼吸停了半秒。

　　"所以赵铁山不是杀我师父的人？"

　　"不是。他需要你师父活着。"

　　"那谁下的毒？"

　　顾倾城把茶杯放下。

　　"这杯茶凉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

　　沈夜知道她不会再说了。

　　但他知道了一件事：杀师父的人不是赵铁山。是另一个人。一个不希望钥匙被找到的人。

　　那个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