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剑雨》第五种旁观者

5、第5章 半山 沈夜连夜出

　　沈夜连夜出发了。

　　他在地图上认出了那座山——苏城城外，不算远。高铁半小时就到了。

　　但他没有坐高铁。他借了一辆车，自己开过去。因为他带着剑。带着一本不该被人看到的书。带着很多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凌晨三点，他到了山脚下。

　　车停在路边。他下车。

　　山不高。但很黑。没有路灯。

　　他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路往上走。

　　走了二十分钟。看到了那间房子。

　　老的青砖房。瓦片屋顶。门口长着一棵大梧桐。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门是锁着的。一把老式铁锁。

　　沈夜没有钥匙。但他有剑。

　　他把锈剑从布包里抽出来。剑很钝。铁锈让刀口变得粗糙。但他用力一劈——

　　锁断了。

　　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木头味道扑出来。

　　他打开手电筒走进去。

　　房子不大。一厅一室。落满了灰。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

　　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有一个木匣子。

　　沈夜走过去。打开木匣。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三个人。一个是他师父——年轻时候的师父。一个是他在遗物箱里看到过的那个人。还有第三个人：一个女人。

　　女人很漂亮。眉目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哀伤。

　　照片背面有字：

　　"三剑客。1986年秋。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沈夜把照片翻过来。他盯着那个女人的脸。

　　——这张脸他见过。

　　不是见过本人。是在顾倾城的茶室里。墙上挂着一幅画。画里的女人，就是她。

　　顾倾城。

　　沈夜的手机突然振动。吓了他一跳。

　　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没有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句话：

　　"欢迎回来，沈夜。"

　　他猛地回头——

　　没有人。

　　窗外只有风吹动梧桐叶子的声音。

　　他把手机重新塞进口袋。

　　他站在半山小筑的厅堂里。

　　外面开始下雨了。苏城郊外的雨，一样冷。

　　他把木匣子关上。把照片放进口袋。把剑收好。

　　他走下山的脚步比上山时快。

　　有些答案找到了。但新问题更多了。

　　那个发消息的人是谁？

　　顾倾城和师父是什么关系？

　　这个"三剑客"里的第三个人——那个男人——又是谁？

　　他掏出手机，查了一下最近的班车回江城。

　　然后他看到了另外一条消息。同一个号码。

　　"明天下午三点。顾倾城在茶室等你。不要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