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剑雨》第五种旁观者

4、第4章 钥匙 沈夜走出赵

　　沈夜走出赵铁山的楼。天已经黑了。

　　他没有拿那两百万。不是不想要。是他知道拿了就再也找不到答案。

　　他从手机里找出一个号码。存了很久，从来没打过。

　　叶晴。

　　刑警。专门处理"特殊案件"的那一种。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谁？"

　　"沈夜。"

　　沉默。

　　"你怎么有我号码？"

　　"苏慕白给的。"

　　"他为什么给你我号码？"

　　"因为我师父死了。"

　　又沉默。这一次更长。

　　"你在哪里？"叶晴问。

　　"赵铁山楼下。"

　　"你去找赵铁山了？你疯了？"

　　"也许。"

　　"你站着别动。我来找你。"

　　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叶晴的脸出现在玻璃后面。

　　她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冷。她大部分时候都不笑。

　　"上车。"

　　沈夜上了车。

　　叶晴没有开远。她把车开到了江湾角附近的一个江边公园。停下来。熄火。

　　"说吧。"

　　沈夜把事情说了一遍。师父的死。青丝。锈剑。剑谱。赵铁山。剑鞘和玉佩。

　　叶晴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答。她打开车窗，点了一支烟。

　　"九门的事情不该你碰。"

　　"那应该谁碰？"

　　"没人碰。大家假装不存在。二十年前那场洗牌之后，所有人都学会了闭嘴。"

　　"我师父不是闭嘴。他是被毒死的。"

　　叶晴掐灭烟。转过脸看着他。

　　"你知道赵铁山为什么不杀你吗？"

　　沈夜没有说话。

　　"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他把你当做一个迷路的小孩，给了你两百万，让你自己回家。"

　　"那如果我查出什么了呢？"

　　"那你就不是迷路的小孩了。你就是威胁。他从不留威胁。"

　　沈夜沉默。

　　叶晴重新发动了车。

　　"我送你回去。今天的事我当没听过。"

　　"你怕赵铁山？"

　　叶晴没有回答。她只是开车。

　　到了老弄堂门口。沈夜下车。叶晴从车窗里递给他一张名片。

　　"如果出事了，打这个电话。二十四小时。"

　　她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沈夜上楼。开门。那柄锈剑还在他腋下。

　　他把它放在桌上，坐了下来。

　　夜很静。老弄堂里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

　　他开始想一个问题——

　　师父偷走剑鞘和玉佩，是为了什么？

　　被偷走的这两样东西，和流云十三式的秘密有关。那师父为什么不练？为什么不教他？

　　答案只有一个。

　　因为这两样东西不仅仅是"武功秘籍"那么简单。

　　它们是钥匙。

　　打开某个地方的钥匙。

　　沈夜重新打开那本剑谱，一页一页地翻。

　　第十三页——也就是最后一页——比其他页厚一些。

　　他摸了摸纸面。手感不对。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把美工刀，小心地沿着纸边切开。

　　夹层里有一张纸。已经泛黄。上面画了一座山。

　　山不高。半山腰有一间房子。房子的门朝南。门口有一棵梧桐树。

　　地图。

　　沈夜把纸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字：

　　"半山小筑。梧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