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3章 剑 赵铁山不是 ...
-
赵铁山不是普通人。
在江城,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但知道的人,都对这个名字保持沉默。
他是做房地产的。至少表面上如此。他在江东有一栋楼。六十层。顶层不对外开放。那是他的地方。
沈夜站在那栋楼下面,抬头看了一眼。
楼很高。
高得看不见顶。
他走进大堂。前台后面的姑娘穿着职业装,笑容标准得像是尺子量出来的。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赵铁山。"
笑容没变,但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什么。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对不起先生,赵总今天的日程已经满了。您可以先留下——"
"你就告诉他,无名老人的徒弟来了。"
前台的表情变了。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话。挂了电话之后,她的笑容变了。从标准笑容变成了一种很谨慎的笑容。
"请跟我来。"
她带他到了一部专用电梯。刷卡,按了顶层的按钮。
"赵总在六十楼等您。"
电梯门关上。开始上升。
沈夜按着腋下的剑。他的心跳很平稳。
——但他知道,从走进这栋楼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已经回不了头了。
电梯到了六十楼。
门打开,是一条走廊。很长。尽头是一扇木门。
沈夜走过去。推开门。
赵铁山坐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房地产商。他像一个拳击手——宽肩,粗颈,手上带着茧。但他穿的是手工定制的西装,袖扣是白金镶钻的。
他五十岁左右。头发很短。眼神是这间屋子里最危险的东西。
"你是无名老人的徒弟?"
"是。"
"你比他年轻多了。"
"人都会老。"
赵铁山笑了。但笑不达眼底。
"你来找我做什么?"
沈夜把剑放在桌上。
"我师父死了。"
"我知道。节哀。"
"他不是自然死亡。"
赵铁山的笑容消失了。不是消失了——是收起来了。像一个战士收起了武器。
"你觉得是我杀了他?"
"你觉得呢?"
两个人对视。
沉默。
房间里的空调很冷。冷得像是太平间。
赵铁山先开口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江城的天际线。澄江在脚下流过。
"你师父二十年前是江湖上最可怕的人。没有人敢惹他。没有人。"
他转过身。
"但他做了一件事。一件不该做的事。"
"什么事?"
"他拿了一件不属于他的东西。"
"什么东西?"
赵铁山没有回答。他看着沈夜,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你叫什么名字?"
"沈夜。"
"沈夜。好名字。你师父给你取的?"
"是。"
"他有没有教过你一个道理——有些事情知道了,比不知道更痛苦?"
沈夜沉默。
赵铁山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两百万。拿着。忘掉你师父的事。好好活着。"
沈夜看着那个信封,没有动。
"我不是来要钱的。"
"那你来要什么?"
"真相。"
赵铁山看着他。这一次他笑了。真正的笑。
"你知道你师父拿的那件东西是什么吗?"
"你告诉我。"
赵铁山打开电脑,转过来让沈夜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古旧的照片。照片上有两样东西——一柄剑的剑鞘,和一块玉。
剑鞘是黑色的。玉是白色的。上面刻着两个字:流云。
"你师父当年从九门偷走了这两样东西。剑鞘和玉佩。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偷。也没人知道他藏在哪里。他不说。"
赵铁山顿了顿。
"但所有人都想知道。因为流云十三式的秘密,就藏在这两样东西里。"
沈夜握紧了腋下的剑。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师父留给他的是剑。但剑鞘是空的。
那剑鞘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