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剑雨》第五种旁观者

29、第29章 叶晴的发现 江城市

　　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叶晴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资料。

　　她在查老鬼。

　　从苏慕白遇袭的那天晚上开始。她调了所有监控。查了所有记录。问了几十个人。

　　但老鬼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有任何身份信息。没有指纹记录。没有DNA档案。

　　这个人——不存在。

　　叶晴揉了揉太阳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冷的。苦的。

　　她放下杯子。继续看。

　　忽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袭击苏慕白的那个身影。在监控中的走路姿态。不是正常的走路方式。

　　他每走七步。停顿零点五秒。然后继续。

　　像是在数步子。

　　叶晴把这段视频放大。一帧一帧看。

　　她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他的步幅是固定的。每一步正好七十五厘米。不管地面平不平。不管速度快不快。他的步幅从来没变过。

　　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不是普通人。不是普通杀手。

　　是暗子。

　　叶晴听说过这个词。九门里面有一些人——不是正常培养的。是从小被送到秘密基地训练。他们没有身份。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他们专门做那些不能见光的事。

　　老鬼——就是这种人。

　　叶晴继续查。她调阅了二十年前的档案。

　　二十年前。九门发生过一次内部清洗。那一次。死了很多人。包括上一代的大长老。

　　档案上这么写着。但叶晴注意到了另一个名字。

　　赵铁山。

　　二十年前。赵铁山只是九门的一个小头目。管几条街的地盘。但在清洗之后。他迅速崛起。不到五年。就成了江城地下势力的顶梁柱。

　　为什么？为什么别人都死了。偏偏他崛起了？

　　叶晴翻了翻赵铁山的档案。

　　他的崛起过程中——有一个神秘的人物在背后支持。档案上没有名字。只写了一个代号：

　　老鬼。

　　叶晴的呼吸停了一拍。

　　老鬼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代号。

　　每一代九门都有一个老鬼。

　　而这一代的老鬼——是赵铁山的人。

　　不。也许更准确地说——赵铁山和这一代老鬼——是同一个人的手下。

　　那个人——就是二十年前应该已经死了的大长老。

　　画师。

　　叶晴靠在椅背上。

　　所有的线索串起来了。

　　老鬼袭击苏慕白。不是个人恩怨。是画师的命令。

　　苏慕白在查什么？他在查二十年前的事。

　　画师不想让二十年前的真相被查出来。

　　所以老鬼出手了。

　　但苏慕白没有死。为什么？

　　因为——老鬼故意留了他一命。

　　他在警告。不是在杀人。

　　警告苏慕白——不要再查了。

　　叶晴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江城的黄昏。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这座城市表面光鲜。但水面下——暗流汹涌。

　　二十年前的旧账。现在要一起算了。

　　叶晴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叶警官？"电话那头是沈夜。

　　"我查到了。"

　　"查到什么？"

　　"老鬼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代号。每一代九门都有一个老鬼。"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还有——"叶晴说。"这一代的老鬼。是赵铁山的人。"

　　"赵铁山？"

　　"不。更准确地说——赵铁山和老鬼。都是同一个人的手下。"

　　"谁？"

　　"画师。你们九门上代的大长老。他没有死。"

　　电话那头。沈夜没有说话。

　　"你——已经知道了？"叶晴问。

　　"嗯。见过了。"

　　叶晴皱皱眉。

　　"你怎么不告诉我？"

　　"因为——"沈夜的声音很低。"我不知道该相信谁。"

　　"你可以相信我。"

　　"我可以吗？"

　　叶晴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确定。

　　在这场局里。每个人都可能是棋子。

　　包括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