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剑雨》第五种旁观者

28、第28章 第七式 清晨。沈夜

　　清晨。

　　沈夜坐在竹林里。剑放在膝盖上。

　　他在看竹叶上的露水。

　　露水在叶尖聚集。越来越重。然后掉下去。

　　一滴一滴。

　　像是眼泪。

　　"第七式。不断。"

　　师父教他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不断的意思。是切断。"

　　"切断什么？"

　　"情感。"

　　师父的声音很轻。

　　"练这一式。你要切断所有的情感。对亲人的牵挂。对朋友的义气。对爱人的留恋。全部切断。"

　　"为什么？"

　　"因为后面的招式——需要绝对的冷静。情感会干扰你的判断。会让你犹豫。犹豫就会死。"

　　沈夜当时没有问更多。

　　但他现在想问。

　　如果切断了情感——他还是他吗？

　　如果为了救父亲——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人——那救父亲还有什么意义？

　　沈夜闭上眼睛。

　　露水继续往下滴。

　　滴答。滴答。

　　他想起师父教他第一式的时候。

　　"起手。是所有的开始。"

　　"第二式。风起。是感觉到了变化。"

　　"第三式。云涌。是变化来了。"

　　"第四式。雷动。是应对变化。"

　　"第五式。雨落。是变化达到极致。"

　　"第六式。风过。是变化结束了。"

　　"七式之后——就是新的境界。"

　　"第七式。不断。"

　　"把前面的全部切断。才能进入后面的。"

　　沈夜睁开眼睛。

　　他拔出剑。

　　剑光在晨光中一闪。

　　七式。不断。

　　剑招凌厉。没有花哨。直来直去。

　　但沈夜能感觉到——剑在抵抗。

　　他的情感在抵抗。

　　他不想切断对师父的思念。

　　不想切断对苏慕白的友情。

　　不想切断对顾倾城的信任。

　　这些情感——是他作为沈夜的一部分。

　　切断了它们——他还是沈夜吗？

　　剑停了。

　　沈夜站在竹林里。露水打湿了他的衣服。

　　他没有练成第七式。

　　不是因为他不够努力。

　　是因为——他不愿意。

　　他收起剑。走回屋里。

　　电话响了。

　　"喂。"

　　"是我。"顾倾城的声音。"你在练第七式？"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声音——不一样。"

　　沈夜沉默。

　　"你不想切断情感？"顾倾城问。

　　"不想。"

　　"那就不切。"

　　"可是——不切就练不成后面的招式。"

　　"那又怎样？"顾倾城的声音很平静。"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你非要用别人的规则？"

　　沈夜愣住了。

　　"你师父让你切。你就切？你父亲让你封印。你就封印？"

　　"我——"

　　"你是沈夜。不是谁的复制品。"

　　电话挂断了。

　　沈夜站在屋里。握着手机。

　　顾倾城说得对。

　　他一直在按别人的规则走。

　　师父的规则。父亲的规则。赵铁山的规则。画师的规则。

　　所有人的规则。

　　但没有人问过——沈夜自己的规则是什么。

　　他走到院子里。拔出剑。

　　这一次。他没有练第七式。

　　他练的是——自己的剑。

　　剑光在晨光中闪烁。竹叶飞舞。

　　他不知道这一式叫什么。

　　但他知道——这是他的剑。

　　不是流云十三式。不是归零。

　　是他的。

　　剑收。风停。

　　沈夜站在竹林里。

　　第七式的门还在那里。

　　但他不着急进去了。

　　他要找到自己的路。

　　不是切断情感。

　　是带着情感继续。

　　这才是他想要的。

　　但他不着急进去了。

　　他要找到自己的路。

　　不是切断情感。

　　是带着情感继续。

　　这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