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剑雨》第五种旁观者

25、第25章 老鬼 江东。江湾

　　江东。江湾角。一个高档小区。

　　顾倾城的公寓在二十八楼。

　　落地窗。能看到澄江。夜景很美。但她没有心情看。

　　她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杯凉掉的咖啡。

　　她在等。

　　等什么？不知道。

　　但她知道有人在接近。

　　这种感觉不来自于眼睛。不来自于耳朵。来自于直觉。二十年刀尖上跳舞练出来的直觉。

　　门铃没有响。锁没有被触碰。

　　但阳台的窗户——开了。

　　风吹进来。窗帘飘动。

　　顾倾城没有回头。

　　"来了？"

　　身后没有人回答。

　　但她知道有人站在那里。

　　"老鬼？"

　　沉默。然后是一个声音。沙哑的。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

　　"你知道我？"

　　"知道。"顾倾城慢慢站起来。"你伤了苏慕白。"

　　"那是意外。他没死。"

　　"这次呢？"

　　"这次——不是来杀你的。"

　　顾倾城转过身。

　　阳台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穿黑衣。戴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普通。没有任何特征。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

　　这才是最可怕的。

　　"那你来做什么？"

　　"传话。"

　　"谁的话？"

　　"画师。"

　　顾倾城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还活着？"

　　"活着。"

　　老鬼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窗台上。

　　"这是给你的。"

　　"为什么给我？"

　　"因为——"老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他知道你会保护沈夜。"

　　顾倾城没有动。

　　"你是画师的人？"

　　"我是九门的人。"

　　"九门的人——还是赵铁山的人？"

　　老鬼沉默了三秒。

　　"都是。"

　　顾倾城笑了。

　　"你倒是诚实。"

　　"我从来不说谎。"老鬼说。"只是不总是说真话。"

　　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老鬼停下。

　　"苏慕白——是你伤的？"

　　"是。"

　　"为什么？"

　　"因为他查了不该查的事。"

　　"什么事？"

　　老鬼回头。看了顾倾城一眼。

　　"你的事。"

　　说完。他从阳台跳了下去。

　　二十八楼。

　　顾倾城冲到阳台边。往下看。

　　没有人。

　　老鬼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风吹过来。顾倾城的头发被吹起来。

　　她站了很久。然后回到屋里。拿起窗台上的信封。

　　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瘦高的。穿着黑色的长衫。站在竹林里。背对着镜头。

　　没有脸。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告诉他，该回来了。"

　　字迹很老。像是老人的手。

　　顾倾城看着照片。手在微微颤抖。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野鹤。

　　沈夜的父亲。

　　画师在找野鹤。

　　不——画师在召唤野鹤。

　　该回来了——回到哪里？

　　回到画师身边？

　　顾倾城拿起手机。拨了沈夜的号码。

　　占线。

　　再拨。

　　还是占线。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澄江上灯火点点。像是无数只眼睛。

　　有人在看。

　　有人在等。

　　有人在暗处。等着所有棋子就位。

　　而沈夜——是最后那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