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26章 剑鞘 半山小筑。 ...
-
半山小筑。
梧桐树下。
沈夜拿着铁锹。掘地。
深度。一米左右。
铁锹碰到了硬物。
沈夜放下锹。用手扒开泥土。
是一个铁盒子。长条形的。锈迹斑斑。
他取出铁盒。打开。
里面不是剑鞘。
是一把钥匙。
铜制的。很老式。齿很复杂。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是师父的笔迹:
"江滩。锦澜饭店。老保险柜。七号。"
沈夜看着钥匙。又看看纸条。
原来师父早就给了他线索。
不是直接给。是藏在梧桐树下。等他来挖。
可是——师父为什么要藏起来?
为什么不直接给他?
沈夜想不通。
他把铁盒盖上。放回原处。填好土。
拿着钥匙。回了屋里。
第二天。他去了江滩。
江城江滩。锦澜饭店。
这是江城最老的酒店之一。建于二十世纪初。经历过战火。经历过革命。经历过所有时代的变迁。
沈夜站在门口。
上午十点。阳光正好。澄江面波光粼粼。
游客很多。拍照的。散步的。卖糖葫芦的。一切都像是普通的周末。
但沈夜知道不普通。
从他离开半山小筑的那一刻起,就有人在跟踪。
不是一个人。是三拨人。
第一拨:两个男人。一个黑夹克骑电动车。一个白衬衫开大众。交替跟踪。
第二拨:一个女人。穿运动鞋戴耳机。扮游客。但她的眼神不对——太专注了。
第三拨:没有确定的特征。但沈夜能感觉到。有人在更高的地方看着他。用望远镜。或者狙击镜。
他没有理会。径直走进了锦澜饭店。
老楼大堂。
柜台后面的老人抬起头。看到沈夜。没有说话。
沈夜走过去。把钥匙放在柜台上。
"七号。"
老人看了钥匙一眼。又看了沈夜一眼。
"跟我来。"
老人站起来。推开旁边的门。
走廊。电梯。地下室。
老人没有说话。表情严肃。
电梯门关上的一刻,老人的手按在电梯按钮上。没有按下去。
"有人跟着你。"
"我知道。"
"不止一拨。"
"我知道。"
老人盯着沈夜的眼睛。两秒钟。
"你是沈夜?"
"是。"
老人点点头。按下按钮。电梯下行。
"你师父跟我说过你。"
沈夜一愣。
"你认识我师父?"
"认识。"老人的声音在电梯里回荡。"他是我老朋友。"
"他——他还好吗?"
老人没有回答。电梯到了地下二层。
门开了,走廊灯亮。
老人走在前面。沈夜跟在后面。
"你师父告诉我。"老人一边走一边说。"如果有人拿这把钥匙来开保险柜——就把东西给他。但有句话要带到。"
"什么话?"
"他让你想清楚。"
沈夜停下脚步。
"想清楚什么?"
老人转过身。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想清楚——你真的要练完十三式吗?"
沈夜沉默了。
"他知道你会来。"老人继续说。"他不想阻止你。但他想让你知道——这条路走上去就回不了头了。"
沈夜深吸一口气。
"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老人看着沈夜。看了很久。
"好。"
他转身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用钥匙打开。
里面是一个黑色木匣。
老人取出木匣。交给沈夜。
"你的了。"
沈夜接过木匣。很沉。比想象中的沉。
他打开木匣。
剑鞘。
黑色。古朴。鞘身上刻着两个字——归零。
字体是篆书。刀刻。很深。
沈夜伸出手。手指触到剑鞘。
冰凉。
不是普通的冰凉。是一种让人骨头冻住的冰凉。
他拿出锈剑。慢慢插入剑鞘。
严丝合缝。
剑入鞘的那一刻,他的身体震动了一下。
经脉里的真气忽然加速流动。之前练的六式瞬间贯通了。
像是门被打开了。
沈夜闭上眼睛。感受着真气在体内的流动。
风起。云涌。雷动。雨落。风过。
五式合一。
他的手掌微微发热。
"谢谢。"沈夜对老人说。
老人点点头。
"记住你师父的话。"
"我会的。"
沈夜把剑收好。走出地下室。
电梯上升。门打开。他走出走廊。穿过大堂。
阳光照进来。有些刺眼。
他走到门外。站在锦澜饭店的台阶上。
跟踪的人还在。三拨人都还在。
沈夜没有看他们。他走下台阶。沿着江滩往东走。
阳光。风。澄江水。
他的手指按在剑鞘上。
两个字——归零。
他低头看了看剑鞘。
黑色的鞘身上。两个字像两只眼睛。
看着他。
沈夜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人。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世界开始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