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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赵铁山的交易 江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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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滩。
锦澜饭店的老楼。
沈夜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戴着帽子。不想引人注目。
老楼的入口很窄。不仔细看会错过。
他推门进去。里面是一个大堂。老江城的风格。水晶吊灯。红木柜台。发黄的墙壁上挂着老照片。
一个老人坐在柜台后面。戴老花镜。在看报纸。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一眼。
"找谁?"
"七号。"
老人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仔细打量沈夜。
"有凭证?"
沈夜掏出赵铁山给的纸条。老人接过去,看了看。
"跟我来。"
老人站起来,推开柜台旁边的一扇门。里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电梯。很旧的那种。铁栅栏门。手动开关。
电梯往下去。地下二层。
叮的一声。门开了。
是一个地下室。面积不大。四壁是砖墙。中间是一个保险柜。
老式的。瑞士造。有一人高。
老人走过去。转动密码盘。
"你怎么知道密码?"沈夜问。
"我不知道。"老人说。"但你的纸条上有。"
他指了指纸条背面。沈夜翻过来。上面有一行小字:
1119。
沈夜的心跳了一下。
十一月十九。他生日。
老人输入密码。咔嗒一声。保险柜的门打开了。
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木匣。三十公分长。二十公分宽。木料很沉。黑檀木的。
老人取出木匣。交给沈夜。
"你来了。东西是你的。"
沈夜接过木匣。很沉。比他想象的要沉。
"谢谢。"
老人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电梯。门关上。地下室里只剩沈夜一个人。
他打开木匣。
里面是一把剑鞘。
黑色的。古朴的。没有多余的装饰。鞘身上刻着两个字——归零。
字体是篆书。刀刻的。很深。像是用很大的力气刻上去的。
沈夜伸出手。手指触到剑鞘。
冰凉。
不是普通的冰凉。是一种让人骨头冻住的冰凉。
他拿起剑鞘。把锈剑从腰间抽出来。缓缓插入鞘中。
严丝合缝。
像是天生就在一起的。
剑入鞘的那一刻,沈夜感到了震动。
不是剑在震动。
是他自己。
他的身体。经脉。真气。都在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了。
之前的六式——起手、风起、云涌、雷动、雨落、风过——忽然贯通了。
它们不再是孤立的招式。它们变成了一个整体。像是河流的支流汇入主干。
沈夜闭上眼睛。能感觉到真气在经脉中奔涌。
原来。原来。
没有剑鞘的剑,只是一半。
剑与鞘合一。才是完整的。
沈夜把剑举起来。剑鞘上的两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光。
归零。
他忽然明白了。
这把剑鞘——不是用来封印剑的。
是用来封印人的。
不。是用来封印人的记忆的。
归零的真正含义——是把一切归零。
重新开始。
沈夜把剑收好。木匣子放回保险柜。关上柜门。
他走出地下室。走过走廊。走过大堂。
老人还在看报纸。头也不抬。
"拿到了?"
"拿到了。"
"那就走吧。别再来。"
沈夜走出去。江滩的晚风吹在脸上。澄江对岸灯火通明。江湾角的高楼大厦像森林一样矗立着。
他站在江边。看着对岸。
电话响了。
"拿到了?"赵铁山的声音。
"拿到了。"
"好。来见我。"
"在哪里?"
"老地方。但这次——不是一个人见你。"
"还有谁?"
"买家。"
沈夜沉默了三秒。
"好。"
他挂断电话。把剑握紧。
十亿的买家。
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