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封印之物 半山小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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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小筑。
赵铁山第三次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坐车。他自己开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牌是沪A的。看不出任何特殊。
沈夜在院子里练剑。
第六式。风过。
剑光像一阵风，穿过竹林的缝隙。叶子落下来。被剑切成两半。切口整齐。
赵铁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看着沈夜练完。
"好剑法。"
沈夜收剑。
"赵老板有事？"
"有。"
赵铁山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脚上是一双手工布鞋。走路没有任何声音。
"我听说你父亲来找你了。"
沈夜皱眉。
"你消息很灵通。"
"在江城，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事。"赵铁山在石凳上坐下。"他怎么样了？"
"不记得我。"
赵铁山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
"归零的代价。"
"你知道归零？"沈夜看着他。
"知道。"赵铁山沉默了片刻。"你父亲用归零封印了流云十三式的完整心法。封印在自己的记忆里。代价是忘记一切。"
沈夜紧握剑柄。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赵铁山抬起头。"我是来告诉你——封印在松动。"
"我知道。"
"你不知道全部。"赵铁山的声音很沉。"你父亲的归零是以记忆为代价的。封印越松动，他恢复的记忆越多。但他的身体——也在衰落。"
沈夜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归零不仅仅是封印记忆。它是一种消耗。每维持一年，消耗的是生命力。二十年——你父亲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风停了。竹林安静下来。
"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有用吗？"赵铁山反问。"你之前打不开封印。但现在——你有了流云十三式的前六式。你已经可以打开它了。"
沈夜盯着赵铁山。
"你要的是完整心法。"
"对。"
"为什么？"
赵铁山没有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石桌上。
"里面有你要的答案。"
沈夜没动。
"你不想看看？"
"我不信你。"
赵铁山笑了。笑得很苦涩。
"你不信我是对的。但我给你的答案是真的。"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有个买家。愿意出十亿买完整心法。"
沈夜一震。
"我是中间人。"赵铁山回头。"我只是中间人。"
他走了。脚步声消失在竹林深处。
沈夜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把剑。黑色的剑鞘。鞘身上有两个字：归零。
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个地址：
江城江滩。锦澜饭店。老保险柜。七号。
沈夜看着照片。手指轻轻抚过剑鞘上的两个字。
归零。
封印之物不是流云十三式。不是心法。不是剑谱。
是一把剑鞘。
但剑鞘里没有剑。
剑在他手上。
那个锈迹斑斑的东西。
沈夜走进屋里。拿出那柄锈剑。放在桌上。
剑身锈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土里挖出来的。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块废铁。
但沈夜知道它不是。
它的锋利，不需要用眼睛去判断。
要用血。
沈夜看着照片上的剑鞘。又看看桌上的锈剑。
他们是一对的。
剑与鞘。
封印之物是剑鞘。不是心法。
那心法在哪里？
在父亲的记忆里。在归零的深处。在碎玻璃的缝隙中。
沈夜闭上眼睛。
他必须拿到剑鞘。剑与鞘合一。才能打开父亲的封印。
但赵铁山的话是真的吗？
他只是一个中间人？
还是——他也有自己的目的？
沈夜睁开眼睛。
不管赵铁山说的是真是假。他都要拿到剑鞘。
因为那是救父亲的唯一办法。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
"是我。"
"我知道。"电话那头是顾倾城的声音。"赵铁山去找你了。"
"你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顾倾城顿了顿。"剑鞘。在你师父那里。"
"师父？"
"他偷走了它。"
沈夜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顾倾城的声音很轻。"他不想让你练完十三式。"
"为什么？"
"因为练完十三式的人——都会变得不是你。"
电话挂断了。
沈夜握着手机。站在午后阳光里。
竹林安静。风安静。世界安静。
但他心里不安静。
师父偷走了剑鞘。父亲封印了心法。两个最不该背叛他的人，做了最让他想不通的事。
但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保护他。
不让他练完流云十三式。
为什么？
因为流云十三式太危险。
危险到——师父宁愿偷也不给他。危险到——父亲宁愿忘记一切也要封印它。
沈夜看着手中的锈剑。
剑身锈迹斑斑。像是封存了无数年的秘密。
他必须去江滩。
去那个老保险柜。
打开它。
不管里面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封印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