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剑雨》第五种旁观者

18、第18章 归零的真相 沈夜在顾倾

　　沈夜在顾倾城的茶馆里坐到了天黑。

　　她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窗外虎丘塔的影子慢慢地被夜色吞没。

　　他在想一个问题——

　　归零到底是什么？

　　如果它只是忘记自己，那为什么练成的人会失去记忆？如果它只是一种状态，那为什么武功还在？

　　他翻开剑谱。翻到最后一页。

　　第十三式：归零。

　　口诀只有四个字："无所在。无所不在。"

　　沈夜看着这八个字。看了很久。

　　他不明白。

　　不在任何地方？又无处不在？这怎么理解？

　　他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最远的路，就是最近的归途。"

　　当时他以为师父在说禅。现在他明白了——

　　归零不是终点。归零是起点。

　　一个人要忘记一切，才能重新记起一切。

　　不是为了失去。

　　是为了获得。

　　获得一种——全新的视角。

　　沈夜站起来。

　　他决定去白雀寺。

　　不是去见父亲。只是去看一看。

　　看一看他住了二十年的地方。

　　看一看那个山洞。

　　看一看——他生活过的痕迹。

　　虎丘到白雀寺不远。打车半小时。

　　白雀寺很小。藏在山里。已经没有僧人住了。只剩一座破旧的大殿和几间偏房。

　　后山有一条小路。被杂草覆盖。

　　沈夜拨开草，往前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看到了一块巨石。巨石下面有一个洞口。不大。刚好够一个人弯腰进去。

　　洞口前放着几个塑料碗。碗里有水。有米饭。

　　米饭是新鲜的。

　　顾倾城果然没有说谎。

　　沈夜没有进洞。

　　他在洞口坐了下来。

　　里面很暗。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有呼吸声。

　　很轻。很慢。

　　像一头冬眠的野兽。

　　沈夜没有出声。

　　他坐在那里。坐了半个小时。

　　里面的人没有出来。也没有说话。

　　但沈夜知道——里面的人知道他来了。

　　因为呼吸声变了。

　　从均匀的节奏——变成了一个极轻微的停顿。

　　他在听。

　　在辨认。

　　在确认——外面的人是谁。

　　沈夜站起来。转身。走了。

　　他走下山的时候思绪万千。

　　他父亲就在那个山洞里。二十步的距离。二十年的分离。

　　但他不能进去。

　　不是不敢。

　　是不能。

　　因为他还没有练成流云十三式。

　　在那之前——他只是陌生人。

　　他不想以陌生人的身份——见到自己的父亲。

　　他想以儿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