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剑雨》第五种旁观者

16、第16章 赵铁山的底牌 赵铁山第二

　　赵铁山第二次约沈夜。

　　地点不再是那栋六十层的办公楼。

　　换了一个地方——江滩的一间私人会所。没有招牌。没有门牌号。只有一扇铁的防盗门。门口站着一个穿唐装的老人。

　　沈夜到了的时候，老人看了他一眼。没有问名字。直接打开了门。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装修得不像会所。像一个书房。四面墙全是书架。书架上不是摆设的书。是真的被翻过的书。

　　赵铁山坐在正中间的红木椅上。他在泡茶。

　　这一次他穿得很随便。灰色的盘扣衬衫。布鞋。

　　看起来像一个退休的老师。

　　不像一个房地产大亨。

　　更不像一个——九门的幕后人物。

　　"坐。"

　　沈夜坐下。

　　赵铁山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在半山小筑练剑，练得怎么样？"

　　沈夜没有回答。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派人监视我。"

　　"不是监视。是保护。"

　　"保护我？"

　　"你练成流云十三式之前，很多人都想让你死。老鬼不想让封印打开。他不会让你练成。"

　　沈夜放下茶杯。

　　"你为什么想让我练成？"

　　"因为我想打开封印。"

　　"打开之后呢？"

　　赵铁山笑了。

　　"打开之后——我就能拿到我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件你父亲藏了二十年的东西。一件我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的东西。"

　　"你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知道。但我找不到。因为它被你父亲封印在他自己体内。只有练成流云十三式的人，才能解开封印。"

　　沈夜看着赵铁山。

　　"你怎么知道我能练成？"

　　"因为你姓沈。"

　　"我姓沈。但我不是他。"

　　"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你有他的骨。你有他的根骨。你只是缺一样东西——"

　　"什么？"

　　"决心。"

　　赵铁山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第三层的夹层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沈夜面前。

　　"打开看看。"

　　沈夜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

　　一张让他瞳孔骤然收缩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左眼角有一道浅疤。和半山小筑照片上的第三个人——一模一样。

　　但不是那张老照片。

　　这是一张新照片。看背景——是一间房间。光线很暗。男人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在哪里？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你师父死后第七天。我去了一趟你父亲藏身的地方。"

　　沈夜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还活着？"

　　"活着。但他不认识我。不认识任何人。他的记忆——只剩下一样东西。"

　　"什么？"

　　"你的名字。"

　　赵铁山看着沈夜的眼睛。

　　"我去的时候，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我喊了他的名字。没有反应。我说'你儿子来了'。他抬头了。"

　　沈夜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问了我三个字——'他在哪？'"

　　沈夜没有说话。

　　他的手握着茶杯。杯子里的茶在轻轻地晃。

　　"杀你师父的人代号'野鹤'。当年三剑客里的第三个人——就是你父亲。但下毒的，不是他。"

　　"是谁？"

　　"老鬼。"

　　"老鬼为什么要杀我师父？"

　　"因为你师父知道老鬼还活着。你师父是唯一一个见过老鬼真面目的人。老鬼不能让他活着。"

　　沈夜把照片放回信封。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需要知道真相。流云十三式不是靠仇恨练成的。是靠——放下。"

　　赵铁山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师父懂这个道理。但他花了二十年才放下。你没有二十年了。"

　　沈夜站起来。

　　"谢谢你的茶。"

　　他转身走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赵铁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父亲在苏城。"

　　沈夜停住脚步。

　　"不是半山。是西山的白雀寺。他在那里的禅房里住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