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alpha他图谋不轨》鹿林中翊

2、试探 A大开学比

　　A大开学比青林高中晚了一周。

　　沈喻已经站在玄关了，一只手系着鞋带，另一只手拎着沈吱的书包。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领口没扣最上面那颗，袖子卷到小臂中段。

　　"哥你穿这么正式？"沈吱从房间冲出来。

　　"上午学校有事。"沈喻站起来，把书包递给她，顺手把她翘起来的领子翻下去，"先送你们。"

　　三个人出门。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沈喻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锁屏揣回兜里。

　　"谁啊？"沈吱凑过来。

　　"学长，说开学典礼的事。"

　　陆砚走在他左边，余光扫到手机屏幕上的备注——"何洲"。两个字，他没再看。

　　青林高中门口人流涌在一起，新生和家长混作一团。沈喻站在栅栏外面没往里走，抬手示意了一下："进去吧。"

　　沈吱"好"了一声转身跑了，马尾甩进人群里就不见了。

　　陆砚站在原地多停了一拍，沈喻看了他一眼："怎么？"

　　"……没事。"

　　他转身往校门里走。走了十几步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喻正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转身往A大的方向走了，白色衬衫的背影在人群里走远，陆砚收回目光。

　　分班名单贴在公告栏上，陆砚扫了一遍，在三班那一栏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沈吱在六班。

　　他正要走，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拍了一下他肩膀。一个男生站在他旁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袖，个子跟他差不多高，嘴角咧着，左边一颗虎牙很显眼。

　　"你也在三班？"他指了指名单上自己的名字，"我叫周屿，alpha，咱俩同班。"

　　"陆砚，alpha。"

　　"嗯我知道。"周屿收回手跟他一起往教学楼走，"你哪个初中上来的？"

　　"三中。"

　　"我青林附中的，对这儿熟，食堂三楼红烧肉一绝。"

　　教室在三楼，陆砚选了靠窗倒数第二排坐下，周屿理所当然坐到他旁边。

　　上午发书、填表、班主任点了个名，周屿全程没停过嘴，从班主任的眼镜款式聊到军训完得晒黑两个色号。

　　陆砚偶尔"嗯"一声，偶尔不接话，周屿也不在意，一个人能把话题从头扯到尾。

　　中午周屿拽着他去食堂，他走的是近路，穿过教学楼侧门一片小树林，比大路快了将近五分钟。

　　三楼窗口前拍了长队，周屿回头冲他说："阿姨手抖，你要喊大声点，不喊她给半勺。"轮到陆砚的时候他喊了"一份红烧肉加饭"，阿姨看了他一眼，多给了半勺。

　　周屿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你长得好看，阿姨偏心。"

　　刚坐下，沈吱从食堂另一头走过来。她身边跟着一个女生，个子不高，齐肩的头发别在耳后，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

　　沈吱把餐盘往桌上一放："这是苏晚，omega，我同桌。"

　　陆砚点了一下头，苏晚也点了一下头，在旁边坐下了。

　　沈吱看了一眼周屿："这个呢？"

　　"周屿。"

　　周屿冲沈吱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自我介绍。

　　沈吱和苏晚吃完起身正要离开："晚上不用等我，我和哥哥说了，今晚跟苏晚出去吃。

　　"陆砚"嗯"了一声，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瞬，沈吱不在，只有他和沈喻两个人，这个念头从他脑子里掠过的时候，他的咀嚼动作慢了一拍，然后恢复了正常。

　　下午放学沈吱和苏晚出了校门往另一个方向走了。陆砚和周屿并肩往校门口走。

　　陆砚拐了弯，往小区方向走，进了楼道他脚步比平时快了两级。

　　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灯亮着，沈喻正在做饭，侧脸被灯光照出一层薄薄的轮廓。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回："回来了？吱吱说今晚要和同学去吃饭，就我们两个，马上好了，洗手吃饭。"

　　陆砚换了鞋，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走到厨房门口站定。

　　沈喻正在装盘，他看着那只手把菜从锅里盛到盘子里，然后端起盘子放在餐桌上，陆砚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站着干嘛？"沈喻解了围裙挂好，"吃饭。"

　　陆砚"嗯"了一声，转身进洗手间，坐回餐桌前，沈喻已经给他盛好了饭，碗沿冒着热气。

　　两个人面对面，三菜一汤，和往常一样。

　　沈吱不在，餐桌安静了许多，沈喻给他夹了一筷菜，陆砚低头吃了。

　　吃完饭陆砚主动站起来收碗，沈喻没跟他抢。

　　陆砚把碗碟叠好端进厨房，水声哗哗响起来。他把碗洗完，擦干手走出去。

　　客厅里沈喻坐在沙发上，电脑放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陆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了。沙发那一端微微陷下去一点，沈喻没有抬头，手指在触控板上划着，屏幕上是文档页面。

　　陆砚没有出声，就坐在那儿，目光从屏幕移到沈喻的侧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回屏幕。

　　那个界面角落的微信对话框里备注名写着"何洲"，上面的消息一条接一条，陆砚扫到了最下面一行——"小喻，明晚有空吗，请你吃个饭，最近几天辛苦你了。"

　　陆砚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几秒。

　　"哥哥和这个何洲很熟吗。"声音随意，像是在问明天吃什么。

　　沈喻手指没停："同系学长。"

　　"哦。"陆砚点点头，手指搭在膝盖上，"他叫你小喻。"

　　沈喻的手指顿住了。

　　陆砚偏过头看他，表情平静："你们有这么亲吗？"尾音轻轻挑了一下。他微微歪了一下头，视线落在沈喻的侧脸和电脑屏幕之间，等着他回答。

　　沈喻张了张嘴："……他就是这么叫的，我没让他改。"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他是个Alpha。"

　　"Alpha呀？“，语气随意，随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补了一句“哥哥觉得两个Alpha有机会在一起吗"

　　沈喻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陆砚：“小砚怎么这么问？”

　　陆砚同样也看着他，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整个人朝沈喻的方向微微偏着。

　　他想说的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我有机会吗。但他咽回去了，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安静了几秒：“随便问问。”

　　初中那年第一次易感期他把门反锁了，房间充满了信息素的味道，是冷冽雪松糅合着清甜白桃。雪松的寒气清肃克制，没有 Alpha 咄咄逼人的压迫感，只像落过薄雪的松林，清冷静寂，底下裹着一层淡淡的白桃甜香，柔和温润，不会甜得发腻，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不张扬外放，缓缓散开。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脑子里全是沈喻，从那天起他就知道了，他想的根本不是"哥哥"。

　　藏了几年了，藏到连自己都快忘了。现在坐在沈喻旁边，那种压着的东西又从胸口往上涌。

　　沈喻见陆砚这样说，以为只是一时兴起，便没有再搭话，低下头，没有看他。

　　陆砚把目光移开了，他盯着茶几上那杯水看了一会儿，忍了忍才开口："那他也只能叫你沈喻。"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沈喻手指没停："什么？"

　　"何洲。"陆砚说，"你们是学长学弟，他叫你沈喻就够了。小喻——"他停了一下，"你才认识他多久。"

　　沈喻的手指停下来了，他侧头看了陆砚一眼，陆砚没有看他，表情平静。

　　沈喻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看屏幕，划了两下之后笑着说了一句："你管得还挺宽。"

　　陆砚"嗯"了一声，没否认。

　　沈吱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陆砚坐在沈喻旁边，身体微微往沈喻那边偏着。

　　她换了鞋走过来，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叉着腰看了陆砚一眼：“陆砚你离我哥哥那么近干嘛，不知道的以为你俩要抱上了。”

　　陆砚抬头看了她一眼，连动都没动：“我坐着。”

　　沈吱站在原地，眼珠子从沈喻脸上转到陆砚脸上，再转回来，她“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