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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易感失守,心事败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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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二次易感期,不过短短一周。
林砚本以为能安稳熬过这阵子,好好收敛心绪,把被沈逾白搅乱的节奏掰回来。
可周五深夜,新一轮易感期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
比前两次更凶,更缠人。
像是积攒了所有压抑的执念,轰然冲破所有伪装。
深夜十一点,整栋单元楼静得只剩风声。
燥热从骨髓里窜出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脑神经紧绷到极致。熟悉的冷柏信息素汹涌漫开,浓烈、躁动,带着藏不住的占有欲,填满整间密闭的屋子。
林砚早早就拉严窗帘,熄掉所有灯光,把自己锁在黑暗里。
他试过吞抑制剂,试过冲冷水澡,试过死死攥着指尖逼自己冷静。
没用。
这一次的躁动不是生理的本能,是心底积压太久的贪恋彻底翻涌。
白天沈逾白的温柔试探、楼道里的靠近、那句轻飘飘的“是我愿意”,一遍遍在脑海回放。
从前的幻想还能勉强压制在理智之下。
现在不行了。
他满脑子都是沈逾白。
是沈逾白凑近试探时温热的呼吸,是他攥住自己手腕时微凉的掌心,是他眼底了然又温柔的笑意。
是他吵了十几年、怼了十几年、处处较劲了十几年的死对头。
林砚蜷缩在沙发上,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浸湿衣领。喉间压着细碎压抑的喘息,理智被热浪磨得只剩薄薄一层。
他一遍遍在心底告诫自己——
不能想。
是死对头。
不能越界,不能失态,不能暴露那点见不得光的喜欢。
可易感期的Alpha最诚实。
所有骄傲、所有嘴硬、所有伪装,在本能的渴求面前,不堪一击。
他太想沈逾白了。
想打破这十几年针锋相对的僵局,想把这人牢牢扣在怀里,想用自己浓烈的信息素裹住他,想让永远清冷自持的沈逾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就在他濒临失控、心神彻底溃散的瞬间。
门外,再度响起三声轻叩。
不重,很轻,温柔克制,是沈逾白独有的敲门声。
林砚浑身骤然僵住,血液一瞬凝固。
怎么又是他。
怎么偏偏是现在。
黑暗里的人绷紧所有筋骨,指尖掐进掌心,疼意勉强拽着他最后一点理智。他哑着嗓子,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紧绷:“别进来。走。”
和上次一样的抗拒,却没了上次的戾气。
只剩慌乱,和快要藏不住的颤抖。
门外的沈逾白听得清清楚楚。
他听出了声音里的虚脱,听出了压抑的喘息,听出了Alpha濒临失控的脆弱。
沈逾白没有走。
夜里安静,他的声音透过门板,轻得像晚风,却精准落进林砚纷乱的心底:
“林砚,我知道你很难受。”
“我带了备用的强效抑制剂,还有温水。”
“我不闹你,不逼你,就站在门外,你开门拿一下就好。”
“别硬扛。”
温柔、耐心、带着全然的纵容。
没有试探,没有调侃,没有戳破他的破绽。
只有真心实意的担心。
这才是最致命的。
林砚一直最怕的从来不是沈逾白的嘲讽、疏离、较劲。
他最怕沈逾白温柔。
最怕这个冷淡的人,唯独对他心软,唯独对他包容,唯独一次次看穿他的狼狈,还小心翼翼替他遮掩。
心底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理智轰然崩塌,再也撑不住那层坚硬的外壳。
林砚撑着沙发坐起身,浑身发软,脑子昏沉燥热。犹豫了几秒,终究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渴望,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到门边。
他没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夜光,指尖颤抖着拧开门锁。
门缝拉开一寸。
门外的沈逾白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黑发柔软,眉眼温柔得褪去所有清冷,手里端着温水和药,安静站在楼道暖光里。
灯光落在他身上,温和干净,是林砚无数个深夜偷偷幻想过的模样。
只一眼。
林砚彻底崩了。
浓烈的冷柏信息素不受控制外泄,不再压抑、不再收敛,带着滚烫的执念,瞬间将门前的沈逾白尽数包裹。
这是全然私密的、带着极致占有欲的Alpha信息素。
是他藏了数年、从未敢让沈逾白触碰的心意。
沈逾白微微一怔,却没有半点躲闪。
Beta无感信息素,却能清晰感受到这股气息里的躁动、不安、隐忍、还有藏不住的贪恋。
太直白了。
直白到再也无需试探。
林砚的所有伪装,所有嘴硬,所有刻意的疏远与针锋相对,在这一刻,彻底败露。
林砚垂着眼,眼尾泛红,呼吸急促,狼狈得不敢看他。
声音哑得一塌糊涂,带着破釜沉舟的慌乱,还有少年人最执拗的逞强:“你……离我远点。”
“我现在不正常。”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怕自己在失控的易感期里,说出藏了一辈子的喜欢。
怕毁了他们仅剩的、针锋相对的关系。
沈逾白却没有后退半步。
他抬手,轻轻抵住半开的门板,稳稳定格住两人的距离。
然后,他抬眸,目光直直落进林砚慌乱滚烫的眼底,声音轻而笃定,一字一句,温柔戳破所有假象:
“你不是不正常。”
“你只是……太想我了,对不对?”
一句话。
彻底击碎林砚所有最后的防线。
黑暗、燥热、浓烈的信息素、数年隐忍的心事,轰然炸开。
林砚指尖发抖,眼眶瞬间红透。
十几年死对头,十几年嘴硬逞强,十几年暗处心动。
原来从始至终,他演的所有讨厌、所有疏离、所有较劲,
全是自欺欺人。
他所有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所有只敢在易感期深夜滋生的贪恋,
早就被他的死对头,看得一清二楚。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