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悟的老师需要注意什么》请神Z

7、第 7 章 这里没有法

　　离开五条家，来到世俗的世界，五条悟将要面对的最大困扰，是庞大而繁杂的咒力信息。

　　这和五条家那被刻意营造出的寂静完全不同。街边的居酒屋亮起了灯，暖黄色的光亮混杂着烧鸟串的香味，从缝隙中飘荡出来，洒落在油柏路上。
　　自行车的铃声、众人的脚步声、远处高架桥上汽车的轰鸣，全部不遗余力地挤进他的感知里。

　　起初，五条悟的步子迈得很轻快，身旁只有五十岚一人，道路旁满是矮草和灌木。
　　但是靠近街区后，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好吵。”
　　五条悟皱着眉头，闭上眼睛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即他感觉到自己的脸被碰了下，有阵冰凉的触感架在他的眼眶周围。
　　“……墨镜？”

　　“会好受点吗？”
　　五条悟碰了碰墨镜的边框，视线慢慢地偏向一边，没说话。

　　「这个表情……莫非是……不想戴？？」
　　五十岚内心地震。
　　「为什么？」
　　「我将全职在家研究五条悟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想戴？”
　　五十岚的问他。
　　五条悟：“……不好看。”
　　五十岚没有再动他。
　　“随你。”

　　两人沿着河岸向前走，将两侧的市井风貌尽收眼底。
　　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两人路过一辆小吃车的时候，摊主爽朗的声音跟酱汁的香味一起飘过来。

　　“晚上好啊，好吃的炒面，要来一份吗？”
　　摊主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一边翻动铁铲，一边热情地招呼他们。
　　铁板上滋滋作响，面条表面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

　　五十岚：“来一份。”
　　五条悟仰起头问她，“老师吃得下吗？”
　　“先买了再说吧。”

　　没走多久，他们走进了横在河面上的一座大桥，五十岚带着悟走了上去，视野变得宽广了些。
　　五十岚冷不丁的开口说：“悟，其实我经常在桥上吃炒面。”
　　“你知道为什么吗？”

　　五条悟表情疑惑。
　　“为什么？”
　　五十岚吃了口面，细嚼慢咽。
　　“因为我分不清啊。”

　　…………………………
　　五条悟：？
　　有什么联系吗？
　　老师有什么深意吗？

　　五条悟看着她的眼睛，脑袋转了个弯。
　　桥，和炒面？
　　等等，不会是因为“桥”和“箸”，是谐音（はし）吧？
　　所以这是，冷笑话？
　　老师，你……
　　为了讲冷笑话，还特意买了份炒面，特意等走上桥再说吗。

　　五十岚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五条悟的脸色从平静无波，到疑惑，到不可置信，紧接着增添了些无语。
　　她扭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失望。
　　“不好笑吗？”

　　「因为日文发音和中文不一样，这可是我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
　　五十岚颇为失望地跟系统说。
　　豆包则是非常捧场：“说不定是五条悟被宿主震慑到了呢？”
　　「震惊更多吧。」
　　「算了，反正目的达到了。」

　　五条悟心里那层滤镜大概率是会一天天碎掉的。
　　逛了半个多小时的街，在天色进一步暗下来之前，两人准备回去。

　　两人堪堪抵达五条家的时候，恰恰碰上五条瑾迎着一群人人出来。
　　领头的那个，恐怕地位不低，但五十岚不知道他的名字，反正不关她的事。
　　五十岚和五条瑾对过视线，随即就想离开。
　　但是某人貌似十分没有眼力见，一声怒喝喊停了五十岚的动作。

　　“瑾，这就是你找来的护卫？”
　　“简直不知轻重，怎么能随意将未觉醒术式的六眼带出五条家！若是出了意外，她就是五条家的罪人！”

　　五条瑾：“我很抱歉，大长老。但五十岚阁下与我订立过契约，她的实力我心中有数，悟在她身边，也算安全。今日之事虽不合规矩，但也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我……”

　　年迈的老者重重按下手杖，用力咳嗽两声。
　　他明明盯着五条瑾，话里话外却都是在敲打五十岚。
　　指桑骂槐嘛，也算是常用手段了。

　　“你不仅是长老，也是五条家的家主。你自以为订了契约就万无一失，但某些人，恐怕并不只是单纯把自己当护卫。”
　　“我说得对吗？”

　　“身为家主，若是连族内的规矩都管不好，连六眼的安危都当做儿戏，那这张家主的椅子，我看也是时候换个人来坐了。
　　总之，我不希望再出现跟今天一样的事，否则，你就亲自请罪卸任吧。”

　　五条悟冷冷地看着对方。
　　“你好自为之。”老者一甩袖，带着一群护卫就准备离开，“我们走。”
　　看样子，某人想敲打完直接离场呢。
　　只是——

　　【不许走。】
　　五十岚眼神如刀，斜睨着他。
　　没有任何预兆，随着话语一同落下的，是漫天的雷暴。
　　紫色的光亮从云层中穿梭而过，如游龙般落下足以夺人性命的雷电，将整个五条家封锁起来。

　　如此不常规的现象，是谁的手笔一看便知。
　　黑紫色的雷光接连闪烁，在明暗的光影里，你站的笔直，和服下摆纹丝不动。

　　五十岚正在缓慢靠近。
　　“你在威胁谁？”
　　“我吗？”

　　老者退后一步。
　　能引动雷霆的术式吗？
　　如果是的话，那得是多么庞大的咒力量。

　　五十岚：“说话。”
　　大长老：“……我只是，在指导五条家的新任家主。”
　　五十岚微微一笑，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威胁相近的表情，“是这样？”

　　大长老按下身旁那些已经警惕起来的侍从，内心一刻不停地思索。
　　“当然了，阁下。”
　　这个人……至少，不会对悟下手。无论是真情实感，还是因为束缚。
　　六眼不能被掌控在外人手中，但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和她起冲突，今日之事，还是急躁了。

　　“我看啊，各位就是钱太多事太少，所以才有心思玩这种小把戏。”
　　“这样吧，我来给各位找点事情做。”
　　“想必各位也知道，近年来，咒灵的力量越发强大，各位既然身居高位，怎么能置身事外，漠不关己呢。
　　自下月起，所有十六岁以上，六十五岁以下，拥有战斗能力的成员，在保证总监部运作的前提下，必须再完成不少于五个与自身评级相等的任务，不少于十个低于自身评级的任务。记住，是所有。
　　有异议吗？”

　　五十岚盯着大长老，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温和舒缓。
　　此话一出，当即令在场所有人大为失色。两位族人从他们的领头人身后踏出一步，伸手直指五十岚的面孔，张着口准备大肆抒发不满情绪。
　　下一秒，清晰的血线出现在两人的颈侧，快到鲜血比疼痛先一步涌出，直到旁人惊呼出声，他们才意识到自受伤了。

　　“还有异议吗？”
　　大长老面色铁青，但还是将诸多话语咽了下去。
　　“如果没有术式呢？”
　　“一视同仁。”
　　“啊，当然。”五十岚笑眯眯地说，“你们也可以花钱聘请族内族外的咒术师，特殊情况下，诅咒师也未必不能利用。”
　　“总之，多干点活吧。否则，你们就是一群只会整日嚷嚷的蚊虫了。”

　　雷暴转瞬即散，五十岚越过一重人的视线，来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领头的，我记住你了。要是我没有看到成效，你的脑袋就不一定能继续留在脖子上了。”
　　大长老后退一步，万分憋屈地应下了。

　　经过方才的一小段插曲，接下来就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事情了。
　　睡前，五条悟拉着五十岚的手，十分认真地问。
　　“老师，刚才那一招。”
　　“我想学。”

　　五十岚疑惑地问到：“你指的是哪个？”
　　五条悟满脸认真，“御雷。”

　　五十岚认真考虑过后，回答道：“这个呢，你大概是没法学的。”
　　“啊。”五条悟虽然有些失望，但这个回答也在意料之中，“为什么，操纵雷霆是老师的术式吗？”
　　五十岚：“是我能力的一种体现。”

　　五条悟点点头，“这样。”
　　“那老师其他的能力，又是什么呢？”

　　“你会知道的，不过是以后。”五十岚伸手虚虚地捂住他的眼睛，“现在，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