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悟的老师需要注意什么》请神Z

6、第 6 章 我也有些厌

　　五条悟做了个噩梦。

　　他的眉头皱起来，脸上浮现出不安的神色，嘴唇上下碰了碰，像是在说什么，但是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指紧紧抓着被子，指尖泛白，额头被冷汗浸湿。

　　五十岚睁开眼。
　　“悟？”

　　五条悟猛地坐起来，眼睛睁得极大，胸口剧烈起伏，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中，仿佛是被雾气萦绕了一样。
　　他下意识地向左边扭头，随即掀开被子，蹬蹬蹬地往熟悉的人那里跑去，整个人往五十岚的怀里扑去。

　　五十岚伸手回抱住他。
　　“怎么了。”

　　五十岚将灯打开，光亮驱散了原本的黑暗，她看见怀中的人面色苍白，呼吸急促，不由得问：
　　“做噩梦了吗？”

　　五条悟声音沙哑：“……老师。”
　　五十岚歪头倾听。

　　“你……”
　　“不，是我，我做了个噩梦。”
　　五十岚：“假的。”
　　五条悟：“真的吗？”

　　五十岚：“因为是梦啊。”
　　“悟梦到了什么呢？”
　　“……我梦见，老师变成了怪物。”
　　五十岚：“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五条悟看着她，没有说话。
　　“悟，你……”
　　五条悟的小脸皱成一团，看起来很纠结。
　　“老师……是人类吗？”
　　五十岚：盯……

　　「豆，包……」
　　豆包：“宿主我在！”

　　「我好像连将军的体质都继承了。」
　　将军作为人偶，无需呼吸，没有心跳，五条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这傻孩子怎么自己个儿扛啊。

　　和一个看起来就不像人的生物生活了那么久，他居然现在才做噩梦吗？
　　怜爱

　　“悟……”
　　五十岚邪恶人格上线了，慢慢悠悠地吐出几个音节。

　　五条悟抓着她衣服的手收紧了一瞬，“老师……”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五条悟说得很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踩一块浮冰。
　　“第一次被老师抱着的时候，就发现了……
　　老师没有心跳。
　　也……没有呼吸。”

　　五十岚扶了下额头。
　　这我要怎么解释啊，我确实不是人。
　　补兑。
　　我骂我自己？

　　“我……确实不是人类。”
　　意外的坦诚。
　　五条悟注视着对方。

　　“那老师是什么？咒灵吗？或者是妖精？还是精灵？”
　　五十岚：“很有趣的猜测。”
　　她脸上露出一个很轻的微笑。

　　“此身是依照我的样貌，制作的人偶。”
　　五条悟大吃一惊。
　　现在的科技水平，已经能做出跟真人一模一样的人偶了吗？

　　“还有疑问吗？”
　　五条悟摇摇头。
　　“睡吧。”

　　居然这么轻易就翻篇了吗？这么接受良好。

　　五十岚慢悠悠地把五条悟哄睡了。
　　「牢豆啊。」
　　豆包：“宿主，我怎么成牢字辈了……”

　　「哈哈，毕竟我是你宿主嘛，你让让我。」
　　豆包：还有回旋镖？

　　「唉，豆包。」
　　“我在哦。”

　　「你说我是不是……有点过于装了。」
　　豆包：“什么是装？宿主分明是凭借优秀的表演能力与自我克制，令他人甘拜下风，不敢造次才对。”

　　「我去，好会说。」
　　「我决定了，本宿主要封你为座下首席大弟子……哦不对，这个是属于五条悟的。」
　　「那就封你为首席护法吧。」
　　豆包：“好耶\(^o^)/~。 ”

　　「不过不能把悟也整怕了呀。」
　　「我得想个办法，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能装那么久，纯粹是因为懒得跟他们玩。」
　　——指的是五条家的仆人和护卫。

　　「但是不能装着装着，连悟都骗过了。」
　　五十岚战术性摸下巴，「是时候开启邪恶人格了。」

　　「但是呢。也不能随意了事。」
　　「毕竟，当老师还要有老师的样子嘛。」

　　五十岚将悟重新放回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
　　「一直睡觉，也没什么意思啊。我有点厌倦这样的生活了。」
　　「还是起来活动活动吧。」

　　次日。
　　昨晚的事像是没有发生过，悟的心理承受能力可谓相当强劲。
　　只是在第二天，他难得好好上了一整天的课。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后，五十岚来到他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
　　“累吗？”

　　五条悟站起身，慢慢点了下头。
　　五十岚：“有想玩的东西吗？”
　　悟歪了下头。
　　“都可以吗？”

　　五十岚：“都可以。”
　　“你不想要，也可以。”
　　“无论咋样都好，你是自由的。”

　　五条悟站起身，牵上她的手。
　　“自由？我不觉得。”
　　五十岚：“但是，我正是因此才来到这的。”

　　两人离开用于授课的房间。

　　五十岚：“看来我很失职呢。”
　　五条悟抬头去看她。

　　“我以为……至少要等到觉醒术式之后，才有办法甩开下人们。”
　　“但是没法甩开老师。”
　　“所以，老师为什么今天突然这样说？”

　　湛蓝色的眼眸一瞬不动地盯着她，用十分天真清澈的声音说：
　　“因为秘密被我发现了……想补救吗？”

　　「完全被看穿了啊！」
　　豆包：“宿主冷静！冷静！我相信你可以的！”
　　「三岁幼童，运筹帷幄……你叫我拿什么冷静？」

　　“不算是秘密吧。”
　　“我只是……没有意识到而已。”
　　五十岚蹲下身子，让自己能平视五条悟。

　　“我不想骗你，悟。”
　　“你比普通的孩子更聪明，承受得也更多。”

　　五条悟原本仰视着她，然后慢慢地低下头，和她对上视线。
　　“是因为束缚吗？”
　　五十岚：“没有人能逼我立下束缚。”
　　……
　　五条悟环上她的脖颈。
　　“谢谢。”
　　五十岚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待你觉醒术式，便无人再敢阻拦你。”
　　“不过，在这之前。”
　　“也可以放心依靠我。”

　　听见这话，五条悟探出头来。
　　“但是，一直惹麻烦的话，会被讨厌的吧？”

　　五十岚为他拨去粘在额头上的发丝。
　　“求之不得。”

　　“如果呢？”
　　五条悟很认真地说，“如果我没有术式呢？”

　　虽然无下限术式在五条家并不稀有，但是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拥有六眼，却没有无下限术式的族人。
　　五十岚回答道：“不会的。”
　　五条悟追问：“为什么？”
　　“因为我看得见你的天赋。”
　　……
　　五条悟沉默片刻，扭头不再看她。
　　“老师是笨蛋。”

　　五十岚：？？？我哪里笨了？你未来就是会很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