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悟的老师需要注意什么》请神Z

8、第 8 章 一时兴起

　　五十岚一句话说完就走，但是给五条家上下留下了个不小的难题。大家族内部往往有一套成熟的、顽固的运转体系，很多人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无论好事坏事，都被不同的人全盘接纳。现在有人要用武力硬生生推动这套停滞的体系重新运转，让既得利益者让利，让高高在上的人和被他们所指挥的人去做同样的事，还是十分艰难的。

　　最初的两三个月，这件事的进展并不顺利，五十岚说到做到，将现任的大长老的一刀砍了，随即又砍了一部分和他同派系的成员。总监部的位置因此空缺出来，五条瑾在五十岚的指示下，推荐了一批同样身为变革派的成员进入总监部。如今的五条家中，变革派的实力不断扩张，并且得到了五十岚的背书。

　　但保守派又敢怒不敢言。大家都是多年的对手了，相互间利害关系清晰明了，对手死了，自己就成了既得利益者，万一五十岚不分青红皂白，一定要认为人就是自己杀的呢？
　　保守派的暂避锋芒，变革派日益强大，又带动数量庞大的中间派导向他们一边，致使五条家这个凝滞的古老家族，同另外两家走向了截然相反的一条路。

　　这些变化，高层们都看在眼里。他们虽然在进入总监部后，名义上脱离了原本的家族，但本质上还是为本家服务的。在这个还需要投票表决进行裁断的机构中，只有家族实力日益强盛，才能占据更多总监部的名额，才能在权力斗争中占据优势，并进一步反哺原属家族。
　　因此，总监部内部也依据家族分为不同派系。但无论是哪一家，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全须全尾地拿下另外一家，因此不同派系间既有合作，也有对抗。因为利益进行短期的合作，并不代表他们就一定是统一战线。因为利益而大打出手，也不代表他们就此决裂。

　　但唯有一点绝不会变，他们都是旧秩序的守卫者，本家的强者只有顺从本家的利益，才能被家族视为自己人。但此时此刻，五十岚的做法，显然有些不合规矩了。
　　总监部中的人员成分的变化，势必会影响到长久以来维持的旧秩序——她试图从根本上改变总监部存在的根基。

　　因此，高层们开了个会，在五条家内斗严重，加茂家与禅院家联手的情况下，判决很顺利地送出，总监部一纸批文发到了五条瑾手上，五条瑾略有过目，最后完整地将判决书转交给五十岚。
　　五十岚看完之后，第二天就杀到了禅院家。

　　禅院本家同五条家一样，远离世俗，平日里除了家族成员，也很少会有其他人来访，因此守门的侍卫看见五十岚靠近后，没有下意识地去拦住她。直到她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才发现这好像是个生面孔，于是两人上前一步，将她拦在门外。
　　“非常抱歉，这里不允许外人进入。”
　　他们在这人身上没看见武器，可能是误闯进来的吧？

　　“请问，禅院直毘人，如今是否在族内呢？”
　　见她说出了家主的名字，守卫这才将她划分为咒术界的人。

　　“额，请问你是？”
　　五十岚：“我找禅院家主，有要事相商，能否通报一声呢？”
　　护卫：“家主不是谁都能见的？”
　　五十岚：“这样啊。”

　　下一秒，她一个手刀劈晕其中一人，随后对着满脸警惕的另一个人微微一笑，轻声说：“呐，现在你可以去喊人了。”
　　待对方步伐急促地跑走后，她拖着晕了的侍卫，慢悠悠地往里走。

　　禅院扇最先听到门外的动静，满脸怒气地走了出来，看闯入者如此大摇大摆，骂了声废物，随即抽出刀。可惜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五十岚慢悠悠地靠近，随后一掌将他掀飞。他的身体撞碎了一堵木墙，随即晕了过去。
　　“抱歉，借过一下。”

　　随后赶到的是数量庞大的躯俱留队，他们是没有咒术天赋的普通人，进入队伍后需要时刻训练，并为家族抵御外敌。
　　五十岚松开被自己一直拖着的人，摸了摸下巴，视线望向最远处的人。
　　“各位也是可怜人，我不想大开杀戒。”
　　“所以，杀一个领头的就够了吧？”

　　五十岚召出薙刀，看似随意地一挥，面前的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好像无人受伤。
　　随后尖锐的叫声从众人的身后响起，他们扭头，就看见了捂着脖子倒下的队长。
　　众人齐刷刷转头，后退一步。
　　“你……你别嚣张，等灯和炳的成员到了，一定……一定让你有来无回。”

　　五十岚没有在意对方的叫嚣，她往前踏出一步，微笑着看向面前齐刷刷后退一步的队员们。
　　“打吗？”
　　回应她的是一个更为沙哑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禅院直毘人出现在现场，吩咐下人处理一下队长的尸体。
　　“不了。”他打了个手势，令众多成员退下，自己走到五十岚面前，“阁下的作风，正如传言中那样，不拘一格。”

　　直毘人带着她去到会客室。
　　五十岚喜欢和聪明人交流，这意味着更简短的话语，和更方便的行动。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当然，我也清楚，如果我不配合您的话，恐怕，我这个家主之位，就要换个人来坐了。”
　　“怎么会呢。”五十岚笑着说，“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五十岚做的事情，在某些人那里，可以被称为犯上作乱与大不敬。但作为一个古老又庞大的家族，其内部的成员构造相当复杂，既有保守的一面，也势必有开明的一面。
　　巧的就是，禅院直毘人是禅院家中相对开明的那一派。

　　“不过呢，需要注意的是。阁下毕竟还是五条家的人，鞭长莫及，禅院家的变动，哪怕有我的支持，也很难达到同五条家一样的速度，希望阁下能理解。”
　　“不巧的是，我时间不多。”五十岚端正地坐着，“我当然知道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再后面，恐怕就不是我来督促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