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悟的老师需要注意什么》请神Z

5、第 5 章 我一早就看

　　第二年，五条悟已经能够独立行动、生活、与旁人交流了，五条家为其安排了教师，教他日文发音与识字。

　　这段时间也还好，虽然让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上课有点反人类，但五十岚也没拦着。最多就是在课程安排过于紧凑的时候，用来自强者的压迫感暗示：
　　够了哈，再压榨人老子让你飞起来。

　　第三年起，五条悟已经开始接受专门的咒术师教育了。

　　例如咒力和咒灵的来源，咒力运行的原理，咒灵的种类、分级与应对方法，无下限术式的具体原理与操作方法，等等。
　　这些理论方面的内容，必须由专业人员来进行教学。五十岚主要是负责五条悟的日常训练。

　　五条悟上课的时候，五十岚依旧盘坐在一旁，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已经将肉身交给将军托管，自己去一心净土睡觉。

　　授课教师用苍老的声音和枯燥的语言，干巴巴地念着这些咒术界的知识，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而是即将接取任务的咒术师。

　　五条悟坐在矮桌后，身子缩在宽大的和服中，雪色的短发软趴趴地垂在额前，头低了下来，头发遮住了他的额头，和一半的眼睛。他握着的毛笔已经抵在纸上，洇出一个墨点，然后越来越大。

　　再一会儿，他的额头已经贴上桌子，毛笔被甩到一旁。他已经维持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果然还是在课上睡得香。

　　五条悟睡着的时候，老教师一般不会主动唤醒他。
　　毕竟五条悟还很小，一方面精力有限，还要一直处理六眼带来的海量信息。更别说在他身边的五十岚，从他刚开始上课的时候就闭着眼，直到他都快下课了，眼睛还没睁开。

　　将军负责关注外界的情况并转告她本人。每次五条悟睡着之后，她就会示意授课老师们离开。
　　反正悟都睡着了，也没必要再讲，课程进度往后推一推就好，形式主义不可取。

　　老教师在得到五十岚的授意后，也欣然退下了。
　　不扣钱，也不算教学事故，他乐意为之。

　　房间里就剩五条悟和五十岚两个人，于是变得更为安静，只剩下五条悟发出的均匀呼吸声，还有从窗外传来的鸟啼。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淌，廊下的阴影从方块变成长条，鸟啼声已经结束了，天色渐渐暗下来。

　　五条悟的身子动了动。
　　他先是嘟囔一声，然后把额头从桌面上撕下来——上面还留着红印——他眨眨眼，还没有完全脱离梦境。
　　五条悟努力睁开眼，扭头去看他的老师。

　　这个时候，五十岚总会冷不丁来一句：“醒了？”。
　　或者是：“累了吗？”
　　“要休息吗？”

　　五条悟点点头，非常自然地往五十岚怀里扑。
　　小孩子的五官还没张开，湛蓝的瞳孔配合雪白的睫毛，显得五官更加精致。再加上五条悟不怎么说话，萌的人心都花了。

　　哪怕是五十岚这种资深串子，也没法胡言乱语半分。

　　在这之后，五条悟睡醒了，就会轻轻拉一拉五十岚的袖子，五十岚则顺势牵起五条悟的手。

　　虽然但是，不得不说。
　　五十岚的身体经过系统改造后，不仅强度嘎嘎飙升，身高也一下子拔高了十几公分，快一米八了。

　　唉，高处的空气就是比较清新。
　　但是问题呢，也是有的。因为她太高了，五条悟还小小一只，站起来比较难够到她的手。

　　往往这时，五十岚就会蹲下来，将五条悟抱进怀里。五条悟也配合着环住她的脖子，把下巴搁在她的脖颈和肩膀处。

　　五十岚：“好豆包，我现在感觉十分幸福。”
　　系统在这种时候会充当标准的捧眼，来一句：“O(∩_∩)O宿主的肯定就是对我最大的赞美哦。”

　　四岁的时候，五条悟逐渐表现出对封闭式生活的不满。
　　虽然在五条家，他身份尊贵，但也没有决定权。
　　他不被允许离开五条家，日常的生活作息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除了学习、吃饭、睡觉，很难去做其他的事。

　　他没有见过母亲，父亲似乎也很忙，经常要一两个月才能来看他一次，来了也只是陪他一会儿，然后匆匆忙忙地走了。

　　他所能接触到的其他人也并不想陪他，仆人将他视作必须高高供起的符号，教文化课的老师将他视为不好对付的麻烦，至于五十岚又不常表达自己的心思，在五条悟眼里，自他出生起就一直陪着自己的老师，话少又高冷，神秘莫测。

　　而且不太像人。

　　五条悟一直跟五十岚一起生活，再加上他很聪明，很早就观察到了——
　　老师不会呼吸，貌似也没有心跳。

　　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五条悟吓得浑身紧绷，完全不敢动弹，五十岚颇感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五条悟没有说话，沉默着吃完了晚饭。

　　老师是父亲找来保护他的人，那么，父亲应该知道老师的来历吧？
　　但很可惜，五条悟问过父亲，得到的答案是他也不知道。

　　但是父亲也告诉他，五十岚并不会伤害他，而是会保护他。
　　五条悟问为什么，父亲回答，因为她立下了束缚——会保护你、关照你、爱护你。
　　你不必怕她。

　　五条悟知道束缚，老教师在课上讲过相关的知识点。
　　所以，老师不会伤害他。
　　五条悟这才放心下来。

　　老师的种族成迷，还可以从其他方面看出来。比如，她不怎么睡觉。

　　六眼使得五条悟的脑海中长时间充斥纷杂的信息，只有跟老师待在一起的时候，脑袋才空旷一些，能睡个好觉。
　　但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他只记得自己是被老师抱着入睡的，醒来的时候仍旧在老师怀里，难道老师一直是坐着睡觉的吗？腿难道不会麻吗？

　　五条悟问过五十岚，她为什么要打坐，五十岚回答他，“因为在修行。”
　　修行应该不等同于睡觉吧？这样一来，老师岂不是完全不用睡觉？！

　　人类怎么可能不需要睡觉呢？
　　小小的五条悟托着下巴，露出一个“思考中”的表情。
　　老师果然不是人类吧(⊙_⊙)……

　　孩童的内心总是漂浮着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五条悟边吃饭，边想着，如果老师不是人类的话，那会是什么物种呢？

　　难道是咒灵？不过，咒灵不都是长得奇形怪状的吗？老师的外表还是人类。
　　或者是妖精？像是伞之妖精、灯之妖精、刀之妖精？

　　如果老师不是人类的话，又为什么要来五条家呢？又为什么要立下那样的束缚呢？

　　五条悟歪着头看着五十岚，惹得对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就算不是人类，但老师还是老师吧。
　　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