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Jul.7 Fare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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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陈晤的敲门声准时跟闹钟铃响起。
迷迷糊糊中关了闹铃，听见门外陈晤喊：“越知然，起来吃饭。”
“来了。”
越知然揉揉眼，五分钟缓神，再用十分钟洗漱，最后准时坐在餐桌前。
他煮的面条，上面卧了一颗荷包蛋。
陈晤每次都比越知然先吃完，吃完就去车里等她，越知然吃完后还要涮碗，所以耗费的时间会长点。
大概半个小时，车开走。
冉钰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裙子，拉着越知然问她好不好看，她说好看，问什么时候买的。
“就昨天，我跟我男朋友出去逛街，他给我买的。”冉钰说着，不太好意思地磨磨鞋底。
越知然惊讶道：“你谈恋爱了？”
“嗯呢，认识一个月了，今天他跟我表白了。”
“恭喜啊。”
遇上好姐妹，话就变得源源不断，她说：“我本来早就想跟你说了，但还是见面说觉得更爽。我跟他高中同学，那个时候我还是齐刘海妹妹头那种，说实话没想过有人喜欢我。”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和我妹出去吃饭遇到他了，特戏剧，我去洗手间，人太多，他撞到我了，我以为要抢我包呢，给了一拳。”
“然后我俩……哈哈哈……我俩一个劲地道歉。”
越知然搭话：“然后就熟了？”
“嗯，他邀请我去茶餐厅喝了下午茶，加了微信，然后就……就这样了。”
还是说了声“恭喜”，越知然提醒她不要忘记给客人小票，冉钰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高兴昏了头。”
那位客人也听见了，笑着讲：“没事，祝长长久久啊。”
“谢谢，欢迎下次光临。”
冉钰趁着空闲又凑近，跟她话家常，“唉，我妹这学期升高三，我和我妈担心死了。”
“担心什么？”
“成绩呀，我成绩不好加上我自己不想读书才出来工作的，但我不想我妹也走我这条路，说实话不稳定性太大了，有更稳定的路我当然希望我妹走那条。”
“能考多少？”
“只能上个二本，但我妈说了要考上一本才行，不然没什么用。”
“这你得看她了，有的人是走投无路才选择这条路的，读书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永远不会无能。你妹妹还有一年，来得及。”
眼巴巴看着她，冉钰倏然崇拜，“越越你说得好有道理，是因为你一直读书所以身上一股书卷味儿吗？”
她只淡然回应，“我读的书还不够多。”
比她多多的了，冉钰很羡慕看书能看进去的人，更是崇拜那些能用知识赚钱的人，人总是向往身上缺少的那部分。
但越知然跟她讲过，学电脑不算知识吗？学怎么收银不算知识吗？其实都是知识，心中所求不一样而已。
忽然回忆起这段话，冉钰偏头看过去，她的小姐妹很认真地帮忙打包，说“欢迎下次光临”时总挂着浅笑。
伸伸懒腰，她也要加油生活呀。
临近下班，越知然捶捶有点酸的腿，跟冉钰收拾好东西准备关店。
黑色纹身这次没懒懒搭在窗沿上，而是擦拭着后视镜，一根一根顺着镜面划过，特别性感。
冉钰没忍住拿胳膊撞她，“越越，他来了。”
余光中有他，她点头，说嗯。
“越越，他真的好准时，每次一分都不差。”
要不是越知然这避嫌的样子，冉钰真觉得这俩关系不同寻常。
大帅哥配大美女，赏心悦目。
不过越知然只说那是他房东，是好人，顺路的，还说了些很感谢他之类的话。
跟冉钰道了别，坐进车内，再次感到一股凉气袭来，她今天穿的红白条纹格子裙，一进书店，受到好几位同事的夸赞，冉钰更是给她别了一枚小发卡，说像甜甜的草莓。
那枚发卡也是草莓。
这还是陈晤第一次看她这么有生气的样子，知道是热得，莹白皮肤染上自然的粉色。
他点点方向盘说：“明天申淮他弟，许休允他妹要回来，去不去烧烤店聚？”
她回：“嗯。”
“行。”
陈晤今天心情不错，可能是刚发了工资，竟有点想跟着车内音响播放的歌哼唱，不过只往后视镜一瞥，说了一句：“今晚吃什么？”
“啊？”她有点懵，这是陈晤第二次问她了，还是：“都可以。”
只是这次他没再回话，陈晤拐进一个巷口，伸出手对着摆着摊的老人。
“老人家，猪肉拿一块。”
老人拨动秤砣，弹了弹，把泛着油光的刻尺给他看，“20块5角钱，给20算了。”
买完肉才回家，陈晤想做个小炒肉，好几天没沾油水，给她和自己补补。
青椒切成斜面，辣椒籽黏在切面上，油水放得正好，使炒肉偏焦黄。
还有一碗黄瓜皮蛋汤，一盘炒土豆丝。
陈晤做饭蛮好吃，越知然不止一次这样感慨过，不过她饭量不大，每次吃完一碗就结束，剩下的全由陈晤解决。
看她这么快放下筷子，他问：“不吃了？”
“吃饱了。”
“这次不吃，明天可没肉。”
知道陈晤在唬她，越知然说：“明天我买。”
他抬眼，挑了点眉，意思好像是：你买？
清透的像琉璃、琥珀的眼睛，陈晤自己给它们取了名字，左眼叫琉璃紫，右眼叫琥珀橘，此刻它们漾着很温柔的眼波，他点点头，“行，明天你买。”
这个约定约好后，陈晤三两下清空盘子，交给越知然去洗碗，自己大爷一样躺在后面小院的摇椅上，在脸上盖了一把蒲扇。
遭到李秋舒骂：“杨宜湾那孙子！那是你坐的地方吗？还不给我下来。”
“坐一下都不行？”
“这椅子哪遭得住你？”
“怎么遭不住？”
抢回他脸上那把蒲扇，李秋舒让他赶紧下去，“给我坐坏了你赔？”
他心情不错，散漫拉长音调：“赔。”
“你自己说的啊。”李秋舒背着蒲扇，一步三回头走了。
等越知然过来时，陈晤还是那个样子，手臂撑着后脑勺，闭着眼，脚跟很慢地带动椅子摇动。
月亮澄黄带点银，高高悬在夜空。
葡萄很成熟，圆滚滚落了一地，懒得收拾，让葡萄藤放任它们自由。
越知然在摇椅旁边的树桩坐下，习惯在外面吹会风再回去。
陈晤戴着耳机，想必又是在听歌，她的手机也连连响个不停，是今嘉葵给她发消息：[越越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葵了个葵：[我现在特别生气！]
葵了个葵：[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交朋友了？]
她赶忙回：[没有。]
马上一通电话拨进来，迟疑几秒接通。
今嘉葵炸咧咧的声音传来：“越知然！你死定了！你敢现在才回我！”
不回也不是，回也不是，越知然百口莫辩，心虚说了几遍“没有”。
“没有个屁！你在哪儿呢？”
“不在南城。”
“不在南城？你自己离开也不跟我说一声，好啊越知然，你翅膀硬了！快说你在哪儿，老娘我现在就要去逮你，然后打你屁股。”
她下意识瞥了眼陈晤，调低声音：“在浣城，你别来了，很远的。”
今嘉葵不淡定了，“浣城？你跑那么远干嘛？你还回来吗？”
“应该会……不会吧，我也不知道。”
无暇再扯这些，她直接问重点：“那你志愿填的哪儿？浣城？”
摇椅停了，突然没动静。
越知然不留神瞄了眼，咬了好几下唇，“我……我没填。”
那边几秒没动静，今嘉葵顿时着急了，连忙问她：“什么叫没填啊？越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我没考上。”
“越越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能没考上？”她像是嘲了声，不相信道：“谁考不上我都信，你，我不信！”
越知然只好说出实情：“葵葵，那天我没去考，我只考了语数外，上不了的。”
又几秒没声音，接着听筒传来哭声，“是不是又是他！气死我了，你现在咋办？”
“我挺好的。”越知然让她放心。
“你等着我去找你！”今嘉葵挂断前嘱咐：“不许再冷暴力我！不然我逮住你真要打你屁股。”
她笑了笑，说：“好。”
挂断电话，今嘉葵在床上拳打脚踢了被子，惹得被单一半滑落至地面，又轻松扯回，沾掉眼角的泪水，点开一个聊天框：[咋办啊？越越没上大学][哭哭]。
那个被备注魏绎珩很讨厌的人发消息：[她人呢？]
葵了个葵：[在浣城。]
……
越知然还坐在树桩上，月色很美，她不想以这么伤感的心情欣赏，翻了几下朋友圈，全在进行录取通知书选美大赛。
与她无关，看了几个就退出。
在南城玩的好的朋友给她发消息：[知然你录到哪儿了？让我猜猜北城大学还是清北大学……]
[越越你是不是去北城大学了？哎呀真可惜，我离你好远了，我在最南边。]
有同学拍拍她：[大学霸，咱们今年状元你知道是谁吗？那个艺术班的林听霁！还有那个姓魏的全省第二！你写过情书那个，我还以为今年状元是你呢，哼，不过我永远支持你。]
越知然挠挠发红的脸，删删减减想澄清那个情书的事情，心中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删除键直接按到底，没发。
除了这个，其他人均没回复，包括要统计录取情况，给她发消息的班主任。
黑屏映着紧闭着唇的脸，瞳孔呆滞地左右转了转。
越知然收好手机，到现在一直端正坐着，恬静得不像话。
而本人依旧散发着不慌不忙的气息，拾起地上放的一碗葡萄，细嚼慢咽咽下一颗，还伸到陈晤面前，问他要不要吃。
陈晤接了一颗，没吃，在手里转圈。
再看她，像是彻底做好了告别南城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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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葡萄》
Daily.58
“我时常问天空问题，但它不会回答，或许一切早有注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Jul.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