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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Every.61 Scal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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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紫巷口,越知然抱着书包往家里跑。
“……”
车熄火,陈晤慢悠悠从车里出来,李秋舒大声:“她跑这么快干嘛?”
“怕狗追吧。”
“前几天那个野狗又来了?这个欺软怕硬的。”她嘀嘀咕咕进屋。
越知然上阁楼放书包,这么久了她的床还没铺,她先换了套睡衣,然后才下去。
陈晤在沙发上,盯着她下楼。越知然脸发烫,有点羊入虎口那意思,磨磨蹭蹭过去,“那个,我的被子你放在哪儿呀?”
“睡哪儿?”
“我想睡自己房间。”
陈晤没说什么,去帮她铺床。
末了,坐她床上,把她拉自己怀里,嗅了一口:“生理期?”
“嗯。”
从锁骨开始,嘴唇滑上去,到她略显干燥的双唇,恶劣地用手指磨她后腰,完了还要用沙哑的喉咙讲话:“多喝水知不知道?”
“我现在去喝水。”她扭身子去找鞋。
这个人还不想放她走,说回家继续就没有不继续的道理。
“我先润润。”
于是她下楼时嘴唇血色充盈,磕碰到杯子还有点疼。
陈晤吹口哨哼歌,进厨房开始捣鼓晚饭。
吃完了两人看电视,她用毯子裹得严实但看起来还是很冷,陈晤便把她抱进自己怀里,两手锁着,给她手臂搓热。
“真这么冷?”他问。
“不冷了。”
“看什么?”
“都可以。”
两人都累,电视没看明白觉先睡了一觉,后面两人直接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这几天安排学习之外的事情大都是聚餐。陈晤这边没有亲戚走动,平时就两个人在家,吃饭学习睡觉,跟往常唯一不同的就是陈晤黏糊了些,或许是下学期她说不回来,多看一眼就少一眼的原因。
越知然知道他黏人,不过她头脑清醒,正值关键时刻,她时常提醒陈晤不要色令智昏,要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争做时代好青年。
陈晤就抵着她肩膀笑,“训我需要搬出这一套么?你不高兴捶我一拳就是。”
她当真捶过去,陈晤握住她手问:“干什么?”
“你说呢?”
懂了,陈晤两手投降状举着,往后退,“不打扰你学习了,我也去学习一下新思想。”
过年那天,越知然和陈晤去李秋舒家吃饭,饭都是陈晤做,老太太落得清闲,在教越知然怎么种花,给了一些种子让她回去种。
正好有花盆,她打算种一种试试,等到来年开春,窗台枯萎景象会焕然一新吧。
当天晚上她就把花盆都清理出来,刨了葡萄藤的土,把种子埋下去,特意叮嘱陈晤哪盆要隔几天浇水,一天浇多少次,多少量都给他准备好了。
陈晤愣着点头,虽没听懂,照做的事还是简单。
他在半夜进过越知然的房间。
月色清辉,她的睡颜很安静,陈晤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等越知然第二天醒来时发现枕头底下有异物,抽出两个红包。
打开,一个装了五百,一个装了两百。
她跑下去问陈晤,他说:“不流行那个压岁钱可以驱赶年兽?”
“……幼稚。”她小声,嘴角情不自禁弯起,“另一个是不是奶奶给的?”
“嗯。”
“那我能收吗?”上次她看见陈晤把钱还回去了。
“收着,过年不收她要闹。”
“哦,行。那你有吗?”
“没有怎样?”
“没有……那我给你。”
陈晤好笑,“有,好好收着,不用存上。”
跟申淮他们聚了一餐后这个年也快接近尾声,每逢过年李秋舒要去寺庙祈福,今年也不例外,念及她的身体状况,越知然和陈晤陪她去。
南城她没见过雪,到浣城后处处是银装,上次她来市中心已经过去半年了,过年路上人很少,交通通畅。
寺庙就在前边,陈晤去停车,越知然先陪李秋舒进寺庙。
“丫头,到那边点香。”
这座庙只供一个佛像,越知然不知道是保什么的,李秋舒让她拜就拜了,说是菩萨神仙都听得见,他不管他的同事管。
“……奶奶,这样真的行吗?”她怀疑道。
“行,神仙啥都能保。”
出来,陈晤靠在树上,嘴里叼根棒棒糖。李秋舒让他们两个人去逛逛,自己到老年人打太极的地方去了。
“你自己小心点。”陈晤把糖棍丢进垃圾桶,默许李秋舒打太极。
“臭小子,我有那么弱不禁风啊?!”
没说几句又要吵他,陈晤拉着越知然走了,回头:“行了,你自己去。”
又到那棵祈福树下,半年前她在上面挂了红飘带,写了愿望,过了半年再看心境已然不一样。
那时候她和陈晤的关系还没有这么近,也是她刚刚坦白心意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心愿也很纯粹:顺顺利利,再无坎坷。
她去找之前写的,一张一张看,陈晤跟旁边的算命先生聊了两句。
算命先生说他命里有福,唯独情之一字坎坷。
陈晤来了兴致,“怎么个坎坷法?”
算命先生大拇指和食指在他面前搓,陈晤偏头离开。
骗人的,他还差点信了。
他只信自己,坎坷又怎样,他一脚一脚踩平,相信再坎坷的路能夷为平地。
越知然好久没动静,他去看她,就见姑娘视线凝聚在一条丝带上。
上面写着:越知然,好好长大。
她眼睛旋即红了。
历经风吹日晒,红丝带褪去鲜艳的红,上面的字迹同样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去,但她抚摸着自己的名字,抚摸模糊的偏旁部首。
她知道那是自己名字的偏旁部首,知道那是自己,知道陈晤原来写的是越知然,而不是陈晤,写在他说了不要跟她在一起的时候。
原来好好长大,他是对她说的。
真相大白,她心里酸楚,指着三个大字让陈晤看。他偏头看景,心虚,不好意思,说出口变成生硬的语气:“看什么看。”
“看你口是心非,看你情难自抑。”越知然到陈晤面前,颇有种不讨个公道不罢休的执拗。
陈晤被看得头皮发麻,“行了,写就写了。”
他抬手将越知然的围巾往上扯,盖住冻红的脸蛋,双目虔诚注视着:“越知然,是,那个时候我是心里有你。”
他自嘲一笑:“但我当时没有上进心,没有野心,想着就这么过一辈子也行。”
随即神色严肃:“你不一样,你前途光明,你不应该走最差的一条路,我不该成为你前途路上的绊脚石,我不希望你回头看我,迁就我,你明白吗?”
“我知道。”她伸进陈晤衣服下摆暖手,“但……谈恋爱也不行吗?”
“这不是谈了?哪样没给你?”
两人对视,同时笑出声。
心像被泡在热水里,软乎乎的,湿淋淋的暖,她贴着陈晤胸膛,像小猫蹭了蹭,“你还没给我。”
“还有什么没给你?”
“你。”
“……”他掐住越知然的后脖颈,摁着那一小块红印,唇线碰到耳廓,温热的吞吐气息打在耳后那小块皮肤,“越知然,你记住你今天说的,你要是后悔,对了,后悔无效。”
她像是没意料到危险,乐呵呵朝他笑:“不后悔,什么时候呀?”
当初她还怀疑陈晤有问题,现在想来全怪她这个奇思妙想的脑子。
他哪里像有问题的人?
陈晤抛出三个字:“高考后。”
……
新年一瞬而过,高三下学期开始。
返校的时候大雪纷飞,路清不想坐许休允的车,蹿上陈晤的车不愿意下来,许休允没办法,递根烟过去,陈晤正想接逗他来着,许休允忽然放进自己嘴里,他手扑了个空。
“路清拜托你了。”
“知道。”
见此情景,申淮让申煜也上车,趴在窗口:“兄弟,你弟就拜托你送他去学校了。”
接着他朝车内看,“弟弟妹妹们加油哈,高考加油,高考那天哥给你们送行。”
陈晤关窗。
“哎哎哎哎我还没说完呢!”申淮拍窗,“哎,你也好好学啊,兄弟信你,加油。”
车窗内陈晤点头,点火踩油门,走了。
校门口大包小包的学生很多,江聿这时候也来了,认出他,朝他们一行人挥手:“新年好。”
“我记得你,你是越知然的哥哥,你们都认识啊?”
申淮说:“老江我们都是邻居。”
“怪不得,听你一口一个越越姐,还以为你认她做大姐了。”江聿开玩笑,问:“一起进去?”
申煜答:“行啊老江,给我提提东西。”
路清惊呆了。
给他提提东西?
他什么东西,要老师帮他提?
申煜看路清,解释:“你这什么表情,老江人很好的。”
江聿也不给他面子,指指路清:“你看看人家。谁要帮你提?我帮女同学的忙还差不多,你自己提上去。”
“行吧……”申煜背上沉重的行囊,而路清手上轻松多了。
陈晤跟着进校,他不能久留,放完东西准备走,越知然偷偷摸摸拉他到楼梯口给他一个吻,顺毛似的摸摸他的头发,“乖哦,这学期少想我一点,多喜欢学习一点,好好高考好吗?陈晤,我真好开心,我们马上就能拥有未来了。”
“嗯,我答应你。”
最后,他亲在她脸颊,“不高兴给我打电话,我来找你。”
“你在哪儿我都能找到你,别忘了我,我能给你肩膀。”
“越知然,我爱你。”
“所以,我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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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葡萄》
Daily.4
“我输了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