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紫之间》不折冬

60、Every.60 Volca

　　覃问晴没事，越知然手扭到了。

　　校医让她最好去拍个片，越知然不想麻烦，动了动手腕，一阵刺痛后不敢动了。

　　井厌训她：“别动。”转头去跟校医讲：“麻烦您处理一下，我这就带她去拍片子。”

　　“没问题。”

　　江聿赶来的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克她，怎么到他的班级不是这出事就是那儿出事……

　　卷子还在井厌手里，江聿让他先回去，拍片的事不用他操心。

　　井厌咂咂嘴皮，妥协：“我先走了。”

　　“快去快去，同学们等着你加餐。”江聿开玩笑，凑近看越知然的手腕，唉声叹气，“越知然啊，幸好没伤到右手腕，你这没几天就受个伤的，我都不敢让你干活了。”

　　“江老师，我没事。”

　　“行了，我已经跟你家长说了，他等会来接你去医院。”

　　越知然身躯一震：“家长？什么家长？”

　　“说是你的哥哥，上次那个安全责任书是你写的吧？”

　　“是……”

　　“那就没问题，估计他快到了，等他到了我再回教室。”

　　“江老师你真细心……辛苦了。”

　　江聿自然接受称赞：“不辛苦。”

　　来的果然是陈晤。

　　他上来握住小臂，着急问：“伤到哪儿了？”

　　越知然给他展示绷带。

　　二话不说，他带她走。

　　陈晤还穿着校服，江聿在后面“哎”几声，喊他：“那个……越知然的哥哥你们注意安全啊。”

　　“嗯。”陈晤草草回答，开车去医院。

　　拍完片两个人在车里等。陈晤开了暖气，摸向越知然的手背，在手腕处打圈，“还疼不疼？”

　　“不疼。”

　　“在学校怎么回事？我不在你就不会照顾自己了？”

　　“意外。”

　　“之前晕倒也是意外？”

　　“……你知道啊。”

　　“我什么不知道？省钱，不吃早饭晕倒，没考好偷偷掉眼泪，手冻红了不知道添件衣服，大冬天还在下面背书，现在手还扭到了。”

　　“……”说得越知然脸热，一条一条掰开回复：“没有省钱，那是没来得及吃早饭，谁知道就晕了，背书那是因为外面凉快脑子清醒点，手这个也是意外，我不护着她她就伤到了。”

　　“你护她谁来护你？”陈晤带了点气，“她伤到了关你屁事，你要是伤到了右手你怎么办？”

　　她不敢说话，也是自知理亏。

　　陈晤吐出一口气：“钱呢？我给你的钱用没？”

　　越知然看向窗外，将头发丝撩至耳后，“没。”

　　后视镜中一双眼锋利，眼皮跳动好几次，怒气不请自来，陈晤掰过越知然的下巴，好声好气：“什么时候回来？”

　　“考完了会补课，大概过年那一周。”

　　“钱不用给我存上，放学校不安全。”

　　“哦，那我拿回来还给你。”

　　“……我说存你卡上。”

　　“嗯。”她点头。

　　拿过片子后两人在车内休息到医生上班，医生说：“没事，没骨折，回去用热水敷，按摩一会儿。”

　　越知然懈口气。

　　下午还有课，折腾回学校时错过一节物理课，临别之际，陈晤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听医嘱的，还戏谑说：“有什么事给哥哥打电话。”

　　“……那是我……”

　　陈晤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这件事做得不错，放假我来接你，我也有课，先走了。”

　　“……好，再见。”

　　“嗯，看着你进去。”

　　越知然一步三回头。

　　覃问晴来找过她几次，下课后一直守在教室后门，见她回来又蹦蹦跳跳到她身边，递过去一个礼品袋。

　　“今天……谢谢你，不然我膝盖要磕到了，真的特别特别感谢你，要是受伤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办，真的很感谢你，我叫覃问晴，我是艺术一班的，你这个朋友我认定了，以后我随叫随到。”

　　覃问晴认认真真说完一通，越知然笑了，觉得这个女孩子很可爱，她点头说好，“装的什么？”

　　“你拆开就知道了，我先去练舞了，拜拜。”

　　“拜拜。”

　　单简陇闻声出来，看了她一眼，“没事吧？”

　　“没事，她已经走了。”

　　“看见了。”他转身进教室。

　　知情的几人都来问她，越知然一个一个回复，等没人了拆开礼品袋。粉色袋口绕有黄色丝带，精美的袋子里面放着一个小熊——棕褐色的、打着领带的卷毛小熊。

　　她捏捏小熊的脸，软萌萌的脸轻易俘获少女心，她边捏边笑，心情变轻快很多。

　　……

　　期末考试来临。

　　这次难度很大，考完整个年级死气沉沉，一步一唉声叹气，申煜帮她搬桌子，顺便问她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

　　“不知道？越越姐我觉得难死了，数学最后一题没写完就交卷了，完了完了完了。”

　　“写是写完了，不过没有检查。”

　　她云淡风轻一句话，却是让申煜再次跌到谷底，苦着脸：“好的越越姐，我不问你了。”

　　她不好意思弯唇。

　　当天晚上继续上课，老师都去改卷子了，晚自习由班长照看。

　　然而就在全班安安静静复习时，各科课代表轮流拿进来一沓答题卡，纷发下去的时候班里鬼哭狼嚎，顿时激起千层浪，试卷乱飞，几团人聚在一起对答案。

　　班长示意他们小点声，出门看招没招来年级主任。

　　越知然她们这团围得最多，几个男生站她身后，边看她答题卡边对自己的。

　　“越越姐你填空题最后一个都能写对你还说不知道考得怎么样。”

　　她挠头发：“确实不知道。”

　　有个男生翻面，指着最后一题答案，“这个答案是对的不？”

　　“不知道呀，哎，我们六个人，六个答案。”

　　宋依趴在桌上笑，断断续续说：“老江说就是越知然这个答案，她年级最高，肯定一百四往上了。”

　　“哎哟我去，越神还是越神，我不对了，再见。”男生将卷子捏成一团，焉巴回座位。

　　“我也不对了，不对了不对了，何苦为难自己。”

　　一群人散开，井厌将试卷整理好还给她。

　　大家都考得一般，除了越知然。

　　有些人强到一定地步就分不清简单和难，越知然就是这样，她觉得做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唯一感觉是数学计算量大了点，花费了她不少时间。

　　成绩第二天早自习出来，江聿拿进来一张成绩单，从第一排往下传阅。

　　只有越知然稳定在680以上。

　　江聿带头鼓掌，“这次考试很有难度，很多同学考得不是很好，不过不要担心啊，越知然同学不还是考到687了吗，说明这题还是出在同学能接受的范围内的。”

　　“哎哟老江，咱班就一个越神，人人都能当神你不成玉皇大帝了？”一个男生接话。

　　哄堂大笑。江聿顺着讲：“那你们多努力努力，我还真想当玉皇大帝试试。”

　　男生拆台：“你多努力努力当上年级主任，再当个校长你就是玉皇大帝了。”

　　“去去去。”江聿笑骂，“赶紧背书，我可听说语文背诵的这次错得很啊，你们语文老师跟我说要亲自照早读。”

　　“啊？！！不要啊！！！”

　　“老江你千万别答应！！！哪是我们不好好背！这次那个卷子提示得谁看得出来是在考‘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啊？”

　　“是啊是啊？！老江求你宠我们一次！！”

　　江聿不给面子：“晚了，已经答应你们语文老师了。”

　　说完潇洒走出教室，闹哄哄的，语文老师进来一秒噤声，接连细碎的背书声后大起来。

　　补课这一周处在低谷时期，有的科目讲了一周卷子，反复敲打、烤灼，只为炼出火烧不穿，铁击不破的韧剑，也是这一周感觉度日如年。

　　路清成绩比较稳定，相较于上一次还进步了，跟申煜完全两个状态，她拍拍申煜的背安慰道：“没关系，又不是高考，哪里不会我们补哪里。”

　　“嗯。”

　　“姐姐呢？”

　　“在收拾东西，让我们先打车。”

　　路清说：“不用了，姐姐说陈晤哥来接我们。”

　　“我怎么得到的消息是我哥让我自己打车回去？”

　　“没有啊，姐姐刚才跟我说的。”

　　申煜给申淮打了通电话，破案了，“你哥来接你，陈晤哥来接越越姐，我哥让我蹭车。”

　　路清差点跳起来，“我哥要来？！”

　　“嗯，怎么了？”

　　“没什么，挺好的。”路清现在跟许休允有距离，小姑娘不太知道怎么面对他，她拉拉申煜的背包，可怜兮兮的：“你蹭我哥的车行吗？”

　　“……为什么？”不对劲，不对劲，好事轮得上他？

　　“我哥换新车了，想邀请你来试试。”

　　“……”申煜最终答应。

　　许休允和陈晤两人靠在一起聊了会儿天，见越知然来了，陈晤说：“走了。”

　　“嗯，过年聚。”

　　越知然进车系上安全带，絮絮叨叨说今天发生的一些日常，说看见英语老师在办公室偷摸化妆，语文老师穿得特别漂亮，还说化学老师今天结婚请他们吃了喜糖……

　　窗外一片银白，越知然盯着窗外校门口不断涌出的学生发呆，挂着笑。

　　陈晤两指捏住越知然的下巴，她懵圈转头，他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狠狠在她唇上啄了口。

　　“回去继续。”他说。

　　————————————
　　《甜葡萄》
　　Daily.5
　　“他的朋友很友好，比他看起来善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