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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Jul.30 Hudd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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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六月七日。
雾蒙蒙的天下着小雨,考试结束铃声打响,上午考完,考生一窝蜂冲出校门,越知然挤在中间顺着人流走。
周围有人讨论前面选择题选的什么,她赶紧捂上耳朵往旁边挤,不想影响下午的数学。
程颉和程赴今日都在家,越知然选择在外面点碗简单便宜的小面吃完再回去。
程颉在客厅坐着,程赴正好从卧室出来,问她:“考完了?”
“嗯。”
“等不及你了,我们先把饭吃了。”
“我已经吃过了。”
“哦。”程赴进了洗手间。
越知然回程颉家基本待在卧室,不常出去走动。
今嘉葵给她发消息问她:[越越你后天考完了千万不要先回家啊,我来找你去聚一聚,有魏绎珩和他几个好兄弟,放心你都认识。]
YueAway:[好。]
设置好闹钟,午休。
下午的科目是数学,两个小时考完已接近天黑,小雨淅淅沥沥地下,越知然打着伞等人少一点再出校门。
这次是三人一起吃的饭,吃完后越知然去洗碗,洗完回卧室复习。
越知然的屋子是空出来的衣帽间,自从程颉离婚后这个衣帽间就没了用处,空间不大,容纳她还是绰绰有余。
一张木床摆在中间,带有飘窗,越知然简单收拾后显得异常温馨。
衣柜占了房间大半,走道狭窄不好走动,却也安全感满满。
越峥走后,越知然精打细算每一天,她估算明天大概也吃小面吧,抽开抽屉准备拿点钱放裤带。
习惯会检查一遍私人物件,零钱,银行卡等等都在。
她感慨,三年时间真的过完了,以前痛苦悲伤的一些记忆大概会随之而去吧,她后天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了。
她想得太过美好,这一切美好的憧憬在第二天烟消云散。她刚考完英语,由于程赴带给她的教训她每次都不会带多的钱在身上,带的钱基本都放在贴身的口袋。
抽屉还是那个抽屉,有一张卡不见了,她刚装好钱去找,一旁的手机接连响动。
“您尾号9457银行卡发生消费,金额1000.00元,余额30546.00元。”
“您尾号9457银行卡发生消费,金额5434.00元,余额25112.00元。”
“您尾号9457银行卡发生消费,金额54.10元,余额25061.90元。”
“您尾号9457银行卡发生消费,金额12000.00元,余额13061.90元。”
……
越知然眼睁睁看着余额变为可怜的三千二百五十六元,屋内安静,终于停止对她的折磨。
脑袋空白,双手颤抖查看订单明细。什么酒水,唱K的,奢侈品的都有消费。
她从中看见那个熟悉的网吧名字后即刻给程赴打电话,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但抵不住口齿发颤,声音哆嗦:“你在哪儿?”
“在网吧啊。”他闲散回,并没有什么愧疚之情。
越知然咬着自己的手指,眼眶发红,“我的银行卡是不是在你那儿?”
“是啊,用了点钱。”他跟那边说说笑笑,“不说了我玩游戏呢,挂了。”
“程赴!你……”
话还未说完电话已经挂断,空白的界面让她重新坠入深渊,她埋头窝进膝盖,克制流了会儿泪。
而后抹净脸上的泪,她准备去网吧找他,要他还钱。
网吧闹哄哄的,她进来后一台机子一台机子找,终于在最角落看见了他,过去直接关了程赴面前那台机子。
他甩掉鼠标站起来吼:“你想找死?”
“还钱。”她直直盯着他,又放大声音喊了句:“还钱!一共18484.10元,一分都不能少!”
“就这么点钱专门找到网吧,你活腻了?”程赴用食指指着她,“我没钱,就算有,我!也!不!还!”
越知然情不自禁落下一滴泪,有着急成分,也有对他无赖、混蛋行径的憎恨。
“程赴,这是我爸的治病钱!你凭什么拿来用!”
“你爸不已经死了?这钱不用给他去地底下用?”
这话触碰到她的底线,越知然扇了一巴掌过去,很快被程赴打回来,她惯性倒地。
“你钱不挺多的,这点钱也要来烦我,你拍的那些杂志的钱呢?你卖的房的钱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那房子卖了多少钱,供你大学四年都还有剩的,不就花了你点小钱吗,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越知然感觉灵魂都走了好一会儿,她真的好想哭,好想跟越峥说不值得。
爸爸你看啊,这些人不值得,他们根本不会感恩你的付出。
头发盖住脸颊,她吸着鼻子问:“你怎么知道我密码的?”
“哦,看你输过。”
“程赴,你良心不会痛吗?那是我爸治病的钱,是,他走了,钱没用完,但你凭什么用?你有什么立场用?”
程赴不想跟她掰扯,继续招呼其他人玩,“你不玩就赶紧走,你要继续待这儿我也没意见,就是别打扰我,我现在火气很大,要是伤着你碰着你了我可不付医药费。”
他重新开机子,刚点开游戏一动不动,身边兄弟催他:“程赴你干嘛呢!上啊!”
转头看,兄弟大惊失色,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你你你你!有话好好说啊,姐……姐姐别动刀子。”
网吧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报警。
刀抵在程赴脖子处,他稍一偏头,皮肤处传来痛感。
她说:“把钱还给我,不然我就当给你付医药费了。”
“越知然你他妈有精神病啊!这刀多锋利啊,出了人命你付的起责任吗?!你还想不想上大学了!”
她还是说:“还钱。”
“还还还。”程赴答应,慢慢起身从裤兜里掏什么东西。
越知然看着他动作,程赴也看着她,手里动作不停。
他感到脖子处松了力,抓住机会甩开她的手。
“程赴你混蛋!”
越知然受了刺激往前划拉,正好刺向他的胳膊,程赴躲开,没逃过一道深深的划痕。
血顺着胳膊往下流,程赴晕血,瞬间倒在原地,而越知然脱力坐在地上,刀被一个人踢开。
越知然没考好,考场上心神不宁,几度晕厥,还剩几科没考她直接冲回家收拾东西走。
程颉和程赴是过了几天才知道越知然离开了,骂了几句后再也没提起。
她想着流浪吧,流浪也比待在这里好。
六月九日晚上八点四十分,越知然坐上去浣城的火车。
手机关机,切掉跟南城一切的联系,包括今嘉葵的十几个电话。
火车行驶了两天一夜,黎明升起降落,她看了一路平原山丘,或有稻田或有河流。
只不过那时的她没有看风景的怡然心境,疲惫要将她吞噬,彻底包围住她对未来的希望。
旁边的阿姨问她吃不吃葡萄,问她去哪儿。
她说不知道。
“咋会不知道嘞,姑娘你买的票在哪儿不就是去哪儿么,我看你精神状态好差,你吃点葡萄,这是咱自己种的,甜得很呢。”
她尝了一颗,勉强挂着笑:“谢谢,确实很甜。”
“姑娘我看你心事重重的,可是遇见什么事儿了?我跟你说啊,人生就这个样子,大起大落很正常,你看你这么漂亮一姑娘整天苦着个脸多难看啊,多笑笑,生活笑一笑才能过下去嘛。”
越知然忽然眼眶发热,说了声“谢谢”后逃到卫生间哭了一场。
到浣城时,她心情舒畅很多。
哭过之后第一件事是想怎么在浣城扎稳脚跟,她找了很多住宿的地方,有的因为她想先赊一个月房租而将她拒之门外,而有的房东一口答应,她嫌他们的眼神恶心,当场就跑了。
最后兜兜转转到了紫巷口。
说来神奇,她刚到浣城不知道坐公交车去哪儿,随便下了一站便是紫巷口。
她在公交车上画画停停,逐渐的,只有她一位乘客。
天色渐晚,路灯微弱照着街道。
她随便找了家旅馆应付,环境不好,还有蜘蛛在攀爬,她拿鞋子拍掉,在奔波后困意席卷,没洗漱就已躺到床上大睡。
到了半夜,越知然被楼下吵架声吵醒。
有个女生哭着喊:“我根本不认识他!他非要跟我上楼!”
貌似是房东的声音:“报警了,等警察来处理。”
那个女生走一步那个男人就跟一步,女生情绪崩溃道:“你别挨我!”
“别吵吵,你大老爷们的离这小姑娘这么近干嘛!去一边去。”
随后越知然听不清楚他们在吵什么,女生的声音已经哭得模糊。
半个小时后,楼下没了声音。
越知然翻身过去,对路过门口的脚步声神经大条,莫名心慌。
她攥着买的一把小刀,不多时睡去。
晴天,越知然在十二点前醒来退房,拖着笨重的行李箱磕磕碰碰走了一小段路,边找工作边找住处。
行李箱轮子卡住,越知然费力往外提,脚后跟踩到石子差点往后摔倒。
往后一看,要是磕到了,又是一笔医药费。
于是舒了口气,看刚才扶她打电话那人,他帮完就走,可能全然都没注意到自己帮的人长什么样子。
越知然看清楚了。
穿着白色的短袖和黑裤,插着兜打电话,脊背宽阔,拿着电话那手有个纹身。
她想起跟这人在昨天刚刚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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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葡萄》
Daily.35
“我意料之外的惊喜,就是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