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Jul.26 Again ...
-
申淮和陈晤就这样都成了醉鬼。
越知然半夜下来灯还开着,两个人头对头趴在桌上睡,脸绯红。
申淮砸吧嘴,在脑袋上挥手念叨:“死蚊子别打扰我画画。”
陈晤睡相乖得多,安安静静趴着。
她上楼拿了两件毯子,一人披了一件。
陈晤乖顺拢了拢毯子,越知然觉得这个时候的他还挺可爱的,伸手去戳他的脸颊。
软的。
他似是感受到有人在“欺负”他,转去了另一边。
越知然在他转头时收回了手,心虚几秒不敢动,见他乖乖的,她就伸过去在另一侧戳了戳。
左右为难,这次他直接抵着额头睡,嘴里含糊道:“越知然。”
以为被发现了,她一动不动,结果他只是在说梦话。
越知然凑过去听,他嘟囔:“越知然,越知然……”
“怎么了?”她凑在陈晤耳边悄声说。
“越知然,越知然……”
她慢慢引导,“越知然在呀,陈晤,我就在你旁边。”
“越知然……漂亮。”
夸得她不太好意思,陈晤的情感一直是内里的,哪里这么直白地夸过她呀。
她顺着试探:“那你喜欢她吗?”
说完掏出手机,急匆匆点开视频对着陈晤这张帅脸。
差点就忘了保留证据。
等了接近一分钟没回答,她心想算了,跟醉鬼玩什么你画我猜。
就在快要关掉那一秒,就在心即将放弃那一秒,他说了“喜欢”二字。
那一秒,她忘了按暂停,忘了怎么呼吸。
她独自笑了会儿,在耳边对他说:“陈晤,我也喜欢你。”
上楼时心情颇好,反复观看视频,等拿着这个视频给他看时,他再想抵赖可是不能了。
……
接近中午兄弟两人才睡醒,一起身脖子痛得要断开。
申淮捏着毯子挺感动,“谢谢了啊好兄弟。”
“越知然拿的。”
他即刻变脸:“哦,我就说你能这么好心?还得是小越妹妹善良,好好对人家知道没。”
“你还没醒?”
“醒了,我先回去了,今天还没开张呢。”申淮伸了个懒腰扬长而去。
陈晤上到二楼发现越知然在厨房捣鼓,心里顿时咯噔,过去发现她在捣鼓醒酒汤。
“你醒了,刚好我煮好了,你趁热喝点。”越知然盛了碗放凉,“申淮呢?”
“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我煮了两人份的。”
“走了就走了,惋惜他干嘛。”
陈晤端起那碗吹了吹,一口一口喝光,她虽然做菜不行,这种简单的汤食还是手到擒来。
“吃什么?”
“听你的。”
每日厨子开始做饭。
越知然在旁边看着陈大厨掌勺,问他要不要戴围裙,小心油溅到白背心上。
他嫌弃扯了扯背心,一想到衣服上还残留申淮的鼻涕眼泪就想赶紧脱掉,刚伸手挠开一块时余光中越知然正看着他,最终选择放下了手,“反正都要洗。”
“那我来帮你吧,我帮你切菜,你做菜就行。”她自告奋勇。
陈晤由着她,味道他做好吃了就行,“切根黄瓜,撕个包菜,再切个鸡胸肉。”
下达命令后她开始执行,拿出做题时的十二万分注意力一刀一刀切。
黄瓜需要切成薄片,越知然认认真真计算好厚度,下刀,完美的一片黄瓜片呈现在眼前。
她举着给陈晤炫耀:“你看,我切得还行吧。”
“嗯。”他在淘米。
切到最后黄瓜头时力道不好掌控,黄瓜总想着逃跑,扭来扭去,一下刀,不意外偏了航线。
霎时间,几滴血掉在案板上。
陈晤扯过她手看伤得重不重。
她伸到水管下冲,温柔笑着:“没事的陈晤,破了点皮,”
陈晤拽起她到客厅,让她先用纸捂着,自己去翻创口贴。
痛感有愈来愈大的趋势,纸巾很快被浸润成红色。
血流个不停,可能是割到动脉了。
陈晤揣好碘伏棉签和创口贴让她坐沙发上。
越知然一声疼没喊,主要是手上的力道也不重,她看着陈晤,看着看着就想起昨天他说喜欢她那事儿,低头傻笑。
“笑什么?流血了还笑得出来?”
她抬头看他那个样子,眉头压得低,眼睛聚精会神盯着伤口,动作轻柔细致。
嗯……是在意她的吧。
饭吃完后越知然习惯午睡,风扇罢工,她硬生生被热醒。
越知然下去找陈晤,他正在卧室玩游戏,键盘敲得哐哐响,看她抱着风扇取下耳机对她说:“坏了?”
她点头。
“先拿下去。”
许休允在耳机里吵吵:“我靠陈晤你卡了?!!哎哟我去,被秒了。”
……
天天吹的小风扇坏了,越知然改为到一楼写作业,陈晤在旁边修,对她来说不是噪音。
越知然偷瞄几眼。陈晤拿着工具灵活进行拆装,整个人周围的气场不容打扰。
她假装随口道:“陈晤,能修好吗?”
“能。”
“嗯,其实也没事,南城比这儿热多了。”
“不一样。”陈晤讲:“我能亏待你?”
越知然坐在高脚凳上翘脚尖,“好吧,其实我是被热醒了,我其实还做梦来着。”
“什么?”
“这个梦很奇怪。”她沉默几秒:“我梦见你了。”
他放下工具,看她,“梦见我什么了?”
“我梦见你……嗯……我们离得很近。”
“什么意思?”
她抬手整理头发:“就是我梦见你……你……”
陈晤没耐心:“越知然,有事说。”
这语气催促越知然直接说出来:“我梦见你亲我了。”
只不过声音越来越小,说完没忍住偷偷朝那边瞥,陈晤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多久,他径直向越知然走来,低头看,语气难以捉摸:“说清楚。”
“就是我说的那样啊,我梦见你亲我了。”
他明白了,越知然把这件事记得清清楚楚的,这是来探查底细来了。
与其任由越知然胡思乱想还不如就此断了她的念想,他直截了当开口:“越知然,我当那件事没发生。”
“为什么?”
“没为什么,我是没忍住亲了你,我道歉,你就当我耍流氓了。”
“为什么会没忍住……”她低落道。
“我是男人,换个男人也忍不住。”
伤心占了上风,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我也亲了你。”
“嗯,我占了你便宜。”
“……陈晤,你更愿意承认自己轻挑吗?”
陈晤打算好好跟她讲清楚,搬了个凳子在她旁边,自嘲一声:“越知然,你怎么会喜欢上我?”
喜欢,不就单纯是喜欢吗?哪有那么多缘由,喜欢一个人和喜欢一个人身上的特质不同。
她确定喜欢陈晤,是无数个细节累加起来的,这些细节是陈晤,不单单是某个特质。
特质人人都有,但组成陈晤的只有一个。
她这么说:“为什么要奇怪我喜欢你?陈晤,我喜欢你对我温柔,喜欢你做的比说的多,喜欢你硬朗的外表下细腻真挚的心,还有好多,我喜欢不过来。”
他嗤笑,眼里却翻云覆海。
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心痛,又或许两者都有。他不断吞咽,看着越知然真诚的眼神感觉时间都难捱。
平时总是不解决完问题就不罢休的人在她面前总是一拖再拖。
感情这方面他比越知然想得更多。他让她脑子用在学习上,别一天天喜欢来喜欢去。
越知然不乐意了:“你就是怕了。”
陈晤起身继续去修风扇,像风暴未来的海面,用尽平静的话语去告诉她:“到此为止,越知然,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日子要过。”
她反而问:“陈晤,你喜欢我吗?”
陈晤愣住,仅仅只有几秒的时间便又恢复了平常:“不喜欢。”
“好。不喜欢的话我也没脸再待在这儿了,对不起,我尽快搬走。”
“去哪儿?”陈晤急了。
“去哪儿都行。”她收拾书本,往楼上走,不看他:“我看着西区就不错,房价低,离学校只用坐两站地铁。”
西区,工业区,包工头聚在一起的地方。
他不管手脏不脏了,牢牢抓着越知然的手腕,骨头感受得到怒火蔓延:“越知然你是傻了还是疯了!西区那是你能去的地方?!”
越知然更平静更倔强:“怎么不能去,我可以多攒点钱,上学的时候就不用天天计算要用多少钱,是不是用超了,多攒点钱对我来说没有坏处。”
“那他妈全是男人!你要住进天天臭烘烘的,满口黄话,更坏的还对你不纯的男人堆里?!你用脑子想想,你在这种环境下能学出来我立马去撞死!”
“你不也是男人,你跟他们不也一样是男人!”她声音也变大,吼完低头忍着眼泪。
陈晤掐她脸抬起来,眼泪流进掌缝,灼得发烫。
他低头,也学着越知然额头相抵,本应暧昧的动作因他眼里的恶狠烟消云散。他恶狠狠盯进那一双好看的异瞳里,貌似要盯穿。
“再说一遍,不准去!”
她控制不住情绪,眼泪直流,但更强势,气势上不服输:“就去!”
陈晤禁锢着她的后脑勺,像钩子抓着不放,“你好好用你的脑子想想,你还想不想上学了?你还想不想去北城了?你去西区?!人家巴不得你住进去!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遇上事了谁替你摆平?!越知然,别这么傻。”
她偏头:“你把他们想得太坏了。本来我刚来浣城就想先在西区落脚的。”
男人太多,她当时逛了一圈就走了。这话也实在是在气头上。
“我说得对不对你心里清楚!”
越知然偏头抹眼泪,微鼓着嘴,说开了一点也不安逸。
她越来越平静,陈晤火却越来越大:“越知然,回话!”
她紧闭着唇不开口。
头顶又传来他的吸气声:“越知然,喜欢我是吧?!”
她疑惑抬头。
“行。”
他突然笑,下一个动作便是吻住她。
平日里那点温柔完全是陈晤身上不可多得的美好品质,她被压在墙上,被动承受身前猛烈的荷尔蒙。
嘴唇痛意扩散,他咬破了,铁锈味在口腔散开。
唇相离,两人大口喘着气。
“够不够?!”陈晤又吻上去,这次越知然推开他,嘴巴太痛了,空捂着嘴:“陈晤,你这是干嘛?!”
“我就这样!不喜欢就好好学你的习!”他离开,往后退至工作台。
“你……”她半辈子没这么气过,气得眼泪又流出来,红着眼瞪他:“承认喜欢我就这么难?”
他只说:“我跟他们没什么不同。”
越知然点头:“那我待在哪儿有什么区别?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她转身要走,陈晤伸手拉住她,不知道怎么办:“去哪儿?!”
“跟你没关系。”
越知然使劲儿扭手腕,皮肤变红,陈晤却更用力:“说了不许去!”
“说了跟你没关系。”她索性不挣了,头发盖住她难过流泪的脸。
陈晤把血水咽下去,十分无奈:“你到底要怎样?”
“不怎么样。”
她嘴唇还一角冒着血,陈晤抬手用拇指揩去边缘血渍,脸色还是不好看,语气也很凶:“痛不痛?”
她没回话。
“越知然你随得哪门子犟?我一糙人有什么好喜欢的?跟那些精英谈恋爱不比我好?”
闻言她抬头,又猛然低下去。
跟他说不清楚。
陈晤是怕了,这姑娘说到做到,什么西区东区,就算是豺狼虎豹的洞穴她都敢闯,闯进去了受委屈了又忍着泪讨公道。他知道,逼急了,越知然能干的事比他想象得大。
这场对峙最终还是他先松口:“陪你玩我可以,但别妄想我跟你有正式关系。”
她沉默。
陈晤抬她下巴,“成不成?”
这不就是不正当关系吗?她思考间隙,陈晤又说:“或者你说我怎样,我先听听。”
越知然让他先把手腕松开,他说不松,“这件事什么时候解决什么时候松开。”
“反正我不可能放你去那个什么狗屁西区。”
“我走了你又不知道。”
“非要跟我杠是吧?!你去一次我逮一次!”
“你……你怎么这么烦!”
不让她喜欢就算了,连她去哪儿都要管!
“我就这样!”
她吸气吐气,冷冷冒出这么一句:“好,你自己说的。”
对视良久,谁都不服输。
听见她说:“跟我学习。”
陈晤眉头皱了皱,“换一个。”
“那我追你。”
陈晤一时说不出话,眼波微凉:“换一个。”
越知然用力一甩,挣不开就身子侧过去,“不选就别攥着我。”
————————————
《甜葡萄》
Daily.39
“越知然,你是个坚强的姑娘,谢谢坚持,希望你永远以自己为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