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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Jul.25 Th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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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知然烦陈晤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收到消息当天就问他:“为什么不行?”
他后退两步,转了个身,“全部都在这儿,有什么好奇的。”
“……”她没话说。
当天是浣城节庆日,书店又搞促销,越知然和冉钰忙完一整天的腰僵成木板。
伊春早早来接冉钰回家,节庆日他们过了很多年早已见怪不怪,越知然第一次来有些新奇,问陈晤这天有什么好玩的。
“白天各大门店打折,街头派对,晚上放孔明灯,逛街。”
“我想去看看。”
越知然来浣城也有一两个月了,完整逛过浣城没有过一次,陈晤带她去了市中心,街头人流攒动,这么热的天也没消耗掉他们的精神气。
她凑在一个街头画室看,画师在白纸上泼洒碳粉,用她不知道的工具寥寥几笔就画出模特的神韵来。
画师一眼看到气质出众的越知然:“你好,要画画吗?”
她摇头。
不知道陈晤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用手指捻了一团碳粉摩挲,问她:“真不画?”
“我只想看看。”
转头,对上他黑糊糊的手指尖。
“那我画了。”陈晤伸手在她鼻尖点了个点。
越知然像动画片里的老鼠,可可爱爱,抿唇鼓鼓两颊,沾掉一些碳粉在手指上,转头看已经走出二里地的陈晤,慢慢勾出一点笑。
又越界了,陈晤在心底骂了自己几十遍。
越知然追上去,陈晤不敢看,给她扔了张纸,“擦擦。”
“哦,你为什么要在我脸上画画?”
“为什么为什么,越知然你脑子里是装着十万个为什么吗?”
越知然嘲笑他,在陈晤眼里就是他的拙劣、局促一览无遗。
“陈晤,那边有祈愿的,我想去看看。”
吊牌写着百年老树,历经多少年沧桑才成长为这么高大的呀。
来来往往的人在树上挂红飘带,风一吹,丝绸一样往后飘,缥缈、炫丽、神圣。
越知然拿了两个,让他也写。
她写了:顺顺利利,再无坎坷。
写完去看陈晤写的什么,他一下在高处挂好了,越知然只看见他好像是写的:好好长大。
旁边阿翁叫住他们,“二位需要同心锁吗?我看二位天造地设一对,在锁上刻名后丢弃钥匙,能够象征爱情长久。”
她摆手,“我们不是情侣。”
“啊,是我冒犯了,我看二位很相配还以为是一对。”
阿翁到别处去叫卖。
陈晤说:“这东西没用。”
“信则有不信则无,至少当下的情谊是真的。”
“信这些还不如信自己。”
“陈晤,你不信干嘛还要在树上挂红飘带?还写的好好长大。”
陈晤眯眼睛看她:“你看见了?”
“看见了,你不是让自己好好长大吗?”
他“嗯”。
“陈晤,你长到十八岁已经很棒了,杨奶奶把你养得特别好,你也成长得特别好,是棵没有长歪的树。”
他偏头极快闪过一丝笑意:“行了,留着这些词夸你自己。”
越知然歪头追着他,“陈晤,你耳朵怎么变红了?”
“热的。”陈晤陈晤的,他脑袋都要被叫懵了。
正好前面有卖冰的,他问她吃不吃,她说吃。
陈晤买了两份,一份给她的芒果冰沙,一份给自己的西瓜冰沙,都是清凉消暑的不二之选。
晚饭在外面解决,夜幕降临,河面吹来的风裹挟着湿意。
晚上人更多,大家都出来放孔明灯,越知然选择在一边吹风,静静欣赏万千灯火腾空的盛景。
火苗窜动,映在每个人的瞳孔。
浣城啊,成了她第二个家。
欣赏到一半越知然想去洗手间,没走多久就犯了路痴属性,最后还是陈晤带她去的商场。
顺着地标找没找到,心想这商场怎么像迷宫一样,绕了几圈又回到了原处。
而陈晤看她好久没回来去洗手间门口等她,又是过了很久没等到,给她打电话:“越知然你人呢?”
“我在一楼,没找到地方。”
“……等着。”
越知然这才发现原来洗手间需要上楼。
楼梯间很黑,人行通道亮着微弱的绿光,她跟在陈晤身后,下楼梯时撞到他的背,连忙说了几声“对不起”。
他没走,越知然问:“怎么了?”
“嘘!”
仔细听,有窸碎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很像……很像接吻声。
脸在黑暗中发红,陈晤让她回去。
“回哪儿?”
“二楼大厅。”
两人慢慢走出楼梯间,越知然还因偷窥到不该偷窥的而暗自窘迫。
“这时候脸皮薄了?”
“我没想到他们那么大胆。”
“你没想到的事多着呢,接个吻就大胆了?小时候没看过吻戏?”
她掰扯:“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哦,一个在屏幕,一个就在眼前。”
她认输:“陈晤,我们换个话题。”
陈晤还在想她那么薄的脸皮竟然能做出强吻的事情,果真是酒壮人胆。
然而他更没想到,这句话能在他身上应验。
申淮来找他喝酒,前阵子申煜住在纹身店里许少回家,申军打电话过来说他不务正业,把弟弟带坏了。
他入社会也有好几年,在陈晤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从现在诉苦到以前,每个细节都没放过。
“你说我开纹身店怎么就不务正业了?我凭本事赚钱,怎么不务正业了?他就知道否定我,小时候否定现在也否定,难道人人都只有读书一条路嘛!”
“不是。”他哄了句。
“是吧,我就不是,你也不是,但我们不都活得好好的?凭什么看不起我啊!他还是我爸呢!我爸都这么看我!”
越知然给他们拿了两个杯子好分酒,陈晤让她赶紧上去睡觉。
“哦,那你少喝点。”
“喝不醉。”
申淮也说:“小越妹妹你放心吧,喝不死。”然后又扯着陈晤的衣服抹泪擦鼻涕。
给他嫌弃得半死,扯回来后坐他对面去。
“陈晤,我弟成绩好我也骄傲,他能考好大学我心甘情愿供他,但我爸凭什么这么说啊!以前我什么不是让着弟弟?他喜欢的玩具我爸让我让出来,多出来的鸡腿也是先给我弟弟,过年过节他先挑礼物,我有过怨言吗?”
“我弟要什么我都乐意给,但我爸满意过吗?哪次不是先把我贬低一遍?”
“当初我开纹身店我爸就极力不赞同,但我喜欢这门能怎么办啊?他不让我去,我自己去打工当学徒,半夜在房间里练手稿,全都是心血,他呢,他一进来就把这些全撕了。”
申淮倒了两大杯酒,“后来好不容易从他那里拿出点资金开店,前一两年名头没打出去营收不好,你是不知道我每次回去他会怎么说我,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碰杯,陈晤也闷了一大杯,申淮继续说:“那个时候我就暗自发誓,迟早有一天我会出人头地,会把荒途TATTOO的名头打出去,我要赚好多好多的钱,让我爸不会再看不起我。”
申淮眼泪横流,陈晤给他扯了几张纸,他揉成一团用力抹了一把,“但我发现,看不起你的会一直看不起你,不管你怎么努力,你的失败,不好的过往已经先入为主了,他们很难为你改观,好兄弟,我说得对不对?”
“嗯。”
“所以啊,我们就不要伤心了,去他们的康庄大道,我偏要走我的小路。”
陈晤没说几句,申淮先给自己哄好,这人就这样,他知道申淮只是缺个倾诉的对象而已。
申淮又给他倒了满满一杯,“多喝点,可贵了这酒。”
“哪儿来的?”
“买的呗,花了我半个月工资。”
“是挺贵的。”
“所以多喝点,不醉不归,下次我可不买这么贵的酒了。”
陈晤问:“申煜呢?他人在哪儿?”
“我弟在店里呢,我没告诉他我来了,也没告诉他我爸给我打电话了,我弟挺好的,这些事不用他掺和。”
“你倒开朗。”
“当哥的不都这样吗,我还行,没有妹妹,你瞧许休允对他妹的保护欲强到什么地步了,还不许男生靠近她,妹都长这么大了有男生靠近不很正常?”申淮偷偷跟他讲:“我弟还不是有女生追,我还鼓励他好好享受青春,他整天闷着学习能怪谁。”
陈晤只笑笑,一口闷掉。
“不过我还是羡慕你,一个人自由自在的。”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他看着楼梯间发呆。
“你有双休,你早九晚五,你还有小越妹妹。”
“……什么小越妹妹。”
“你就承认吧,你对她没点心思我倒立洗头。”
陈晤瞅他,“没事别胡说。”
“啧啧啧啧”申淮把酒瓶子全起开,“心口不一是谁我不说。”
“你脑子抽了?”
“谁脑子抽了我不说。”
他赶人:“……喝完就走,你以为我时间很多。”
“别啊,不喝这酒多浪费啊,明天你又不上班,你着啥急。”
“我困。”
“困个屁,我还不知道你?夜猫子舍得睡?”申淮立flag,“别叭叭了,喝酒,不喝完我直接睡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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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葡萄》
Daily.40
“他喜欢喝冰镇汽水,我也喜欢,咕噜噜在嘴里冒泡,很好喝。
他捏我脸亲上来,于是整个夏天在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