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紫之间》不折冬

27、Jul.27 Helpl

　　“回来！”

　　他扶好越知然的肩膀面对自己，滑动几次喉结，“现在，上去涂药。”

　　她抬眸看他，眼底湿润不减。陈晤表情吃了枪子一样难看，紧紧皱着眉。

　　“还不去？”

　　她知道，陈晤对她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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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晤当然只能选一起学习。

　　二选一的结果就是被迫坐在一楼，被迫握着八百年没握过的笔，被迫看着烦人的文字。

　　“陈晤，既然答应我一起学习就要认真。从今天开始你跟我一起学，我做什么你做什么。一起加油好不好？”

　　他“嗯”。

　　于是一楼地面映出两个一高一低的影子。

　　理科还行，数学物理他基本学学就懂了，其它的理解加背诵也不太吃力，唯一恼火的就是英语。

　　高中三年的书都在床底吃灰，他找出来随便翻了几本发现当年混的时候在书上画王八，字像打瞌睡写的，完全鬼画符。

　　他笑了声，学的什么玩意儿。

　　由于陈晤英语太差了，越知然每天晚上都会对他听写。

　　一楼亮着刺眼的白炽灯，两人并肩坐一起，晃着笔杆子，和谐又静好。

　　闹铃响起，越知然收走英语书，让他拿本子出来听写。

　　“我还没记完。”

　　“可是时间到了。”

　　他大大方方：“走神了。”

　　英语书卷成滚筒，她轻轻打他脑门，“你又走神。”

　　“英语我真学不会。”陈晤头遭什么叫搬石头砸天，他费力学英语，结果呢，分数没涨反倒退了。

　　这下好了，本来积攒的一点信心全没了。

　　“陈晤，你之前怎么考第一的就怎么学呗，努力不是没有用，只是你努力得到结果的那个时刻还没来。”

　　“第一我英语也只有九十来分。”

　　越知然笑：“说明进步空间很大。”

　　“行了，给我再背背，等会你再给我听写。”

　　“好。”他特别听话，越知然喜欢他这个样子。

　　夜晚静谧，李秋舒走进来诧异挑眉，“哦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竟然还在啃书本，这是良心发现了。”

　　“……有事找我？”

　　李秋舒放了一袋子包子，“做多了吃不完。”

　　又吃不完，陈晤收下说，谢了。

　　“好好学习。”她留下这句后走。

　　陈晤在学习这事儿传得特别快，其中倍感惊讶的就是申淮和许休允，他俩还专门来店里探望：“哎你不会来真的吧？”

　　“什么真的假的。”

　　“你要高考？”申淮问。

　　陈晤看了眼越知然，后者眼巴巴等着听答案，他只好沉眸说“嗯”。

　　“行啊，等你考上了兄弟绝对给你大办特办，让你风风光光去上学。”

　　刚才有道题没思路，惹得他现在有点烦，“有事说事。”

　　“没事不能来看你？给你带了点补脑子的核桃，不用谢。”随后申淮给越知然剥了颗核桃，“小越妹妹也吃点，学习费脑子。”

　　“谢谢。”

　　这两人学习的氛围还真像那么回事，许休允当天就下了决定：“我让我妹也来。”

　　于是学习小组变成了三个人，申煜知道后也加入了陈晤的小店，学习小组由此变成四人。

　　本来陈晤还没那么有动力，被他仨感染带进去竟觉得学习也没那么枯燥了。

　　学习就是这么卷出来的，路清和申煜在家里学一天的效率没有陈晤这里半天高。

　　晚上八点，路清和申煜回家，陈晤花了两小时修好了一部手机，因此他需要弥补这两个小时缺失的学习时间。

　　而越知然先上楼洗澡，再下来时陈晤在摸鱼打游戏。

　　“陈晤，你学完了吗？”

　　他一激灵，手机掉地，“没。”

　　“哦，那不学了吧，今天你也挺累的我也不太舒服，我们先休息一天。”

　　说完她慢吞吞上楼，别扭地扶着墙壁走。沾到床身体脱力，紧贴着被子冒冷汗，很快睡着。

　　门缝挤进来一缕月光，随后暖光扑入，陈晤进来没开灯，到床前试探她额头温度。

　　冷汗直冒，头发丝紧贴。

　　他把风扇关了，越知然被热醒，埋怨时也是呢喃细语：“你干嘛呀？”

　　“起来把药吃了。”

　　热腾腾的水和一板药在旁边，她说：“我没病。”

　　“那你要痛一晚上？”

　　拿到手中看，是布洛芬。

　　“你怎么知道？”她诧异道。

　　“一个屋檐下，你说呢？”

　　“谢谢。”她吃完把药还给他。

　　越知然想开风扇，陈晤不让，可这天河流都能蒸干，不开风扇相当于把她架在火炉上烤。

　　她想催他赶紧回去。

　　陈晤搬了把椅子坐，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睡了我走。”

　　“真的很热啊，我热我睡不着。”

　　他就拿了本书在她脑袋边扇。

　　越知然一下就笑了，“陈晤你好笨，这还不如开风扇。”

　　也是觉得自己行为有点蠢，陈晤开了最低档风扇。

　　丝丝凉意钻进来，越知然有精神翻身面对他。背影周围一层浅白光晕，他的五官隐入黑暗，眼睛倒是亮如白晶。

　　越知然想问：“陈晤，你累吗？”

　　他往后抹头发，“还行吧。”

　　“陈晤，其实你有其它路可以走。”

　　“选你追我？”他轻嗤。

　　“选跟我在一起。”

　　“还不如选学习，至少单纯。”

　　“跟我在一起不单纯？”

　　“越知然，你有点自知之明，把我拉进狼窝还一脸无辜呢？”

　　“可你还是选了呀。”越知然温声。
　　还是选了有她的选项。

　　如果陈晤什么都不选，她也没办法，或许去学校后就再也不会相见，但他还是选了，学习还是追他哪一个都与她有关。

　　“强盗行为不评判。”他说。

　　“杨奶奶希望你上学，你也是个好苗子，你得的那些奖就是证明，而且你看，他们听说你在学习都很高兴，所以不要自暴自弃，就算不是为了遵守我这个选择，我也为你感到高兴，所以，你也为自己争取一下呗。”

　　“你的那些奖我看过了，可以加整整十分，当跳板足够了，去更高的地方足够了。”

　　他周身安静，睫毛往下扇，那双明亮的眼睛露出条缝，喉咙像有沙砾滚过，“越知然，我跟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喉头上下起伏，面容冷峻，说出口的话却带着空乏，“我配不上你。”

　　未来都是未知，他不知道自己这半路出家又回去“打拳”的能不能考上，考上了能不能去好学校。

　　这都是未知。

　　放在以前他可以随便，但面对越知然就是不行。真是报应后面才来，以前的那些什么颓废行径他现在反倒唾弃。

　　他突感害怕，不安。

　　他可以赚钱，而学习离他是很远的事了。越知然注定要高飞，他想给她花钱，也想给她庇佑，但目前的现实是他做不到。

　　陈晤从来不会夸大自己，从小到大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在谈恋爱这方面许休允说的不错，要是遇见喜欢的他真的会“追”。

　　但门当户对不是没有道理。

　　面对越知然他突然就迈不开步子，也说不出口。

　　这么些年，他早已磨灭掉自信心。

　　两个人对望无言。

　　顷刻，越知然反驳：“配不配得上又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陈晤说困了，要走。

　　关门之际，他听见屋内传来说话声：“陈晤，这辈子就这么几年青春，如果你想跟我在一起，那就跟我回校，我们一起努力，现在没有的以后会有的，面包会有的。”

　　“而且你的心先出卖你自己，所以……”

　　话未完，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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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云滚滚，天湛蓝。

　　越知然对陈晤的监督一点没少，除此之外，她对自己进行了魔鬼训练，殃及到他。

　　“陈晤你这个语法又错了，which引导的定语从句，引导的就是前面这句话，不是这个John，引导人的是who,that和whose。”

　　她用红笔把错误圈出来，又讲了一遍，“听懂了吗？”

　　“没。”陈晤一直盯着她，嘴巴动来动去的，说啥呢。

　　他倒有一说一，没听懂就说没听懂。

　　越知然敲他脑袋，“看题，你昨天就欠了二十个单词，今天必须补上。”

　　“这不在补？”

　　“你对英语怎么这么敷衍？”她不理解，英语是什么洪水猛兽嘛，明明学起来很轻松的啊。

　　“天天抱着英语卷子啃单词还敷衍？”

　　“高考又不只考单词。”

　　他无所谓谓应：“嗯，知道。”

　　“那你自己背，我先把物理卷子写完。”

　　越知然转头投入物理题海，过了一会儿，陈晤勉勉强强记住全部单词，找越知然听写完后他今天的任务差不多完成。

　　她一般学到凌晨十二点，期间不搭理任何人，陈晤没事干就光明正大坐她旁边看她写字。

　　跟她一样，见字如面说得不错。

　　然而越知然会烦他，她不太习惯被人盯着写作业，写着写着就收拾去了三楼，毫不留情关上门。

　　“……”得，看都不让看。

　　他这么想，却没想到自己后面的结果。无所事事在一旁当大爷，她就拉着他一起学，陈晤赶忙逃走：“不看了不行？”

　　“陈晤你走试试！”

　　停在原地，脚步硬是没往外踏出一步。他心里叹一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是第一人，所以不得不乖乖回她身边坐着学习，心烦意乱，还是问：“学什么？”

　　“刷卷子，七十五分钟我们一起做。”

　　往往要不到这么多时间，越知然又不知从哪儿变出的英语卷子，说：“今天学一天也累了，我们做做英语解解闷。”

　　陈晤佩服，他的游戏时间被挤占到只剩一个小时，但心里又痒痒，他只能熬夜打打游戏。

　　到第二天时，眼皮肉眼可见的疲态。

　　她随便开口道：“陈晤，你熬夜了。”

　　“嗯。”

　　“像黑色的甜圈圈。”

　　陈晤“呵”了声，“始作俑者还说？”

　　“学生常态，你得适应。”说完开始学习。

　　陈晤有点坚持不下去，给越知然改了个备注：越不挠。

　　他在想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呀，觉睡睡不好，学也进步不大，给自己平添焦虑。

　　想清楚了，他转身出门。

　　越知然问他去哪儿，他的背影在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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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葡萄》
　　Daily.38
　　“现在是下午五点二十分，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小心积水，更要小心他的霸道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