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紫之间》不折冬

24、Jul.24 Penda

　　很薄的光，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

　　越知然拽着陈晤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吊坠严丝合缝卡在他无名指上。

　　“你看，真挺合适的。”

　　“Amor vincit ”处有紧实感，若隐若现的光线在她脸上游荡，一直笑着。

　　太荒唐了，陈晤说出去都怕被嘲，他被一块吊坠征服了？

　　屋外繁星缀空，黑夜轻纱一样盖在家具上，屋外那点光照进来，给屋内淌上银光，像波光粼粼的海面。

　　“怎么着？”陈晤笑了。

　　越知然把他围堵在床尾，跪在他两侧，双眼迷离盯着他，呼吸又越来越近，她捧着陈晤的脸，额头相抵。

　　她的眼睛有他，他的眼睛也有她。

　　陈晤不停吞咽，明明不该这样的，他想推开，但思绪混乱，感官失调，推开的指令也下达不了，只能被动接受越知然带来的灼热。

　　她越来越近，到轻轻挨到唇际边缘，越知然明显感受到陈晤抖了一下。

　　“你紧张什么呀？”她故意问的。

　　“越知然，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强装镇静。

　　“你说这样吗？”她完全覆盖住陈晤的唇，轻轻碾压，伸出舌尖描摹他的唇线。

　　脑海中那一道弦突然就崩了，他反客为主压在越知然身上。

　　舌尖撬开齿关，身上每个角落都被男人的气息笼罩。

　　唇被压得暗红，被吮吸、碾磨得疼痛。越知然吃痛咬他，手指插进头发里往后扯。

　　陈晤接收到信号停下来，意识乍一下回笼。

　　不行不行不行……

　　几乎是跑出门外，越知然听见“咚”的一声。

　　雾蒙蒙的眼盯着天花板，很缓慢眨着，她平躺在床上，好长时间没有睡意。

　　嗯……陈晤好像不喜欢。

　　就着这个姿势睡去，越知然睡得挺好，陈晤又失眠了。

　　隔天清晨他都没来叫起床，她心里有点失望。

　　到楼下，桌上摆着买好的早餐。

　　他坐在门口小板凳上，越知然不好打扰他睡觉，吃完一个包子再带一个去书店。

　　这一路上陈晤跟她一句话没说，越知然也没开口，昨天借着酒劲做的，到今天这股莽撞劲儿全散掉。

　　她也变得不太好意思。

　　但如果陈晤问她记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她肯定承认，甚至心里巴不得他问。

　　其实陈晤想了一夜，答案是不可以，他知道越知然不属于这儿，知道她有更远更宽的路要走，也知道越知然不管怎样都会复读，最后考上好大学离开紫巷口。

　　所以他不能答应她，他明白自己几斤几两，他预料到自己大半辈子会与她背道而驰，走不同路的两人不可能在一起。

　　他当越知然冲动了，酒后乱性酒后乱性，他可以当没发生过。

　　但是他最失算的一点就是认为越知然太单纯了，她其实大尾巴狼来的，还是披着羊皮的狼。

　　他小看她了。

　　见陈晤不说话，越知然只好开口：“陈晤，我昨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很冷看她一眼，他说没有。

　　“哦。”她没再问。

　　这天她心不在焉，冉钰问她怎么了。很少看见她摸鱼。

　　她微笑摇头，到空闲时才拉着冉钰说悄悄话。

　　“冉钰我可能干了一件蠢事。”

　　“什么蠢事？”

　　“我亲了一个男生。”她怀疑是不是太快了应该慢慢来。

　　冉钰听见这话差点叫出声，“我靠！谁！你亲了谁！”

　　越知然忙捂住她嘴，“你小声点啊。”

　　她比了个“ok”越知然放开她。

　　“是陈晤，我昨天喝醉了。”

　　“但你还记得。”

　　“记得。”

　　“那你就是主观想亲，咋啦？你喜欢他？”

　　红了点脸，她轻点头，“应该是喜欢的。”

　　“那他呢？被亲后有没有生气？有没有推开你？”

　　“没。”

　　冉钰拍板，“我懂了，他也喜欢你。”

　　越知然欲言又止，一脸难色，冉钰又问：“怎么了？你俩互相喜欢就在一起呗。”

　　“我感觉他对我一般般啊。我今天问他我昨天干了什么出格的事儿没有，他说没有，他好像不在意，也可能是为了维护我的面子故意这么说的。”

　　“但他没推开你啊，按理来说，今天他就应该跟你划清关系，但他没有啊，说明他对你有点意思，或者有什么难处他得思考思考再给你答复呢？”

　　她比较赞同，答复之前或许在维护双方的面子吧，这件事先当没发生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越越你别想太多了，你这么优秀喜欢你那是人之常情，我看是陈晤在想配不配得上你。”

　　今嘉葵也这么说。

　　她还趁机骂了陈晤一顿，然后又跟越知然说了很多想她的话。

　　“越越呀你怎么喜欢上你那个房东了？！我讨厌他！！”

　　“我也不知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男女合租最容易出事。”

　　“好啦，我都不知道他的意思，可能是我一厢情愿了。”

　　“怎么可能！越越你相信我，那个房东肯定喜欢你！上次你不是跟他们玩游戏嘛，那个房东骂了我半个多小时，我事后才想清楚，他肯定是吃醋了！”

　　对骂这件事她完全没有印象，还是今嘉葵朝她吐苦水才略知一二，陪她吐槽了一晚上才哄好。

　　情书事件她也没想到到了浣城还能捅出篓子，醒来的第二天她就找路清澄清了。

　　路清又跟她哥说了，许休允又跟申家两兄弟说了。

　　她的名声可谓是转了个大弯。

　　而当天晚上陈晤逃回去后在电脑前坐了一宿，硬生生给头发抹出一层油，他没事干进了南中的官网，有个版块是论坛，他在里面找到了越知然给魏绎珩写的情书。

　　她说的一字不差。

　　好烦躁，他关了网页闷了几杯凉水，起身去洗冷水澡。

　　后面几天陈晤金口都不打算再开，整个人死气沉沉地晃荡来晃荡去，好像被什么夺舍一样。

　　阴郁的、无望的、空落落的，心事难宣的。

　　越知然主动找他说过话，那天跟冉钰和今嘉葵聊完，她们都说陈晤对她有点意思，她便真的有了点底气，但无果。

　　陈晤还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现在看起来更加不在意，她都分辨不出来他是装的还是真的。

　　接吻这件事他们都缄口不言。

　　……

　　这天洗完澡出来越知然正好遇见陈晤出卧室，她打了声招呼，陈晤只点了点头往楼下去。

　　她吹干后下楼坐陈晤旁边，秋千像摇篮将睡意轰出来。

　　手机在腿上震亮，方疏案给她发来条消息：越老师，对不起。

　　好久没聊过了，越知然回了句：没关系，好好学习，做你自己。

　　方疏案回了句“谢谢”。

　　陈晤在旁边听歌，越知然靠在秋千上偶尔和他目光相接。

　　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大概就是这样目光相汇时总有一个人先行逃走。

　　男女之间的化学反应多种多样，她虽然不清楚跟陈晤是怎样，也不清楚他在爱情方面是内敛还是张扬，但没关系，她可以慢慢试探。

　　不知不觉中她靠着秋千睡着了。

　　云层遮住月亮大半，陈晤看时间不早让她回去睡觉。

　　秋千无响动。

　　睫毛安安静静铺盖在下眼皮，他又喊了声：“越知然，去楼上睡。”

　　怀疑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了，陈晤没办法，只好穿过她的膝盖将她打横抱起。

　　越知然安安稳稳窝在陈晤怀里，睫毛忽而颤动，抬起。

　　先看见喉结滚动一次，抬眸看见陈晤顺畅的下颌线，还有被眉骨遮住的深邃的眼睛。

　　不过他在看路，越知然看了他一路陈晤也没发现，给她放床上时他才发现她眼睛睁得大大的，貌似早就醒了。

　　“早点睡。”他别扭不看她说。

　　越知然不让他走，说有问题要问他。

　　“快点说，我也困。”

　　“陈晤，要是你对一个人有兴趣会怎样？”

　　“了解他。”

　　“是想知道他的过去还是……”

　　陈晤说：“方方面面。”

　　想知道方方面面。

　　“怎么？谁又找你写情书？”他调侃。

　　她不好意思笑笑，“没有，是我自己想知道。”

　　陈晤停顿了几秒，“有事说事。”

　　越知然抓住他的视线，直入主题：“陈晤，你是怎么知道魏绎珩的？”

　　他平静回：“你们学校官网有。”

　　“哦，那你为什么要登我们学校官网？”

　　陈晤老实吐露：“伊春说的，说你特别火，说你拍的宣传片好看，我好奇不行？”

　　越知然带了点笑，“你为什么好奇？”

　　“问的什么鬼问题，我还不能好奇了？”

　　“可以。”随即松手，她目送陈晤离开。

　　随后爬起来去书桌前坐着，点进跟陈晤的聊天框，先点开他头像看了主页，头像是简单的空白格，网名叫“见字”。

　　这不就是：陈晤，陈晤，见字如晤嘛。

　　YueAway：[陈晤，我能不能对你也好奇啊？]

　　陈晤一直没回。

　　手机没提示音她也不管了，埋头学起习，她的目标依旧是北城，怎样都不会变。

　　这条消息到第二天早上去喊她前才发过来，他说：[不行。]

　　特别霸道，特别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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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葡萄》
　　Daily.41
　　“如果青春是一首首歌，那我应该和他听完了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