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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Jul.17 Emb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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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晤发现得早,越知然放下还没两个小时就见陈晤拿着她那本笔记本下来。
她有点懵,一直在搓手。
自己看看就好了,怎么还要拿下来?
陈晤站定在她面前,把笔记本搭在她前面桌子上,随后抄手看着一直没抬头的越知然。
见她装死,陈晤就敲了两下。
“说说是想干嘛?”
“你看了吗?”她问。
“看了。”
越知然抬头,与他高低相对:“看了然后呢?有没有什么感觉?”
陈晤笑了声,“然后?要我夸你?手工大师?”
“……陈晤,这个我做了挺久的。”
“所以?夸你心灵手巧?闲着没事干给我做手账?”
要做也是她自己做,给他做算什么回事?
“我就是觉得压在底下太可惜了,而且你还……还想把它们烧了,这都是你努力得来的,你别这么不在意,要是以后要用的话你会后悔的。”
“我能用在哪儿?”
陈晤知道她意思,只是不想承认。
笔记本第一页娟秀的字迹写着“You are my glory”,手抚过去,内里情绪翻涌。
再翻开下一页,是他熟悉且陌生,也回不去的时光。
看出来越知然下了些功夫,倒是人可貌相,这手账做工很细腻,陈晤当时就感觉像被温热的软毛巾敷了一下。
其实越知然当时没想把这一页拿掉,这句话伴随了她整个青葱岁月,在低谷的时候给了她力量,所以也希望这句话同样能给陈晤一点能量。
不是你是我的荣耀,这句话她是对自己说的。
陈晤拿在手里,对她讲:“热心肠不是个好事。”
“你不喜欢吗?”
陈晤没说话,但她觉得他真的不喜欢,不然也不会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像在质问,让她不要干这种幼稚的事。
她只是有点失落,外加有点难过,这些是陈晤努力得来的,她只是还回去了而已,但他不喜欢。
“要是不喜欢就还给我吧,我替你好好保存。”只要别再烧了。
而陈晤却突然举高,越知然扑了个空。
不明所以望进陈晤的眸子里,他同步后退,越知然下意识踮脚去拿,追着陈晤后退的步伐迈进。
“陈晤……你……你干嘛?”
难得见她有点火苗在瞳孔,陈晤当即放下手,在她再次伸手去拿时举高。
越知然往前逼近,后面是墙壁,陈晤转了个弯,她重心在前面,真要撞到墙壁时脚底又踩中了擀面杖,差点仰面倒下去。
眼眶害怕得湿润,她红着眼盯着陈晤,不是在欺负她是在干嘛。
随后紧咬着一侧软肉,低头,赌气不看他。
他还不饶人:“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代价。”
她倏然抬头,“多管闲事?”
“不然?我怎么跟你说来着,对别人掏心掏肺迟早吃亏,对男人更甚,到时候怎么被骗的都不知道。”
“你不喜欢就还给我,陈晤你真很烦。”她说完又低下头,她还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之人,以前给别人送礼物就算他不喜欢也不会明面上来说,而且这是一片心意,谁收到不是高兴那方?
可陈晤就是不高兴那方,她真琢磨不透陈晤这个脾气,乌云一样莫名其妙,有时候还没下雨就走了,有时候一下子就下起暴雨来。
“觉得我烦就离我远点。”他说。
“行。”越知然看着他眼睛做保证。
空气凝结几秒,四周安静到忽视不了两人之间的呼吸交缠,四目相对,越知然脊椎有电流穿过,和陈晤一样猛然一震。
她的手被禁锢在腰侧,陈晤手里拿着笔记本,穿过腰将她捞起来,还抵在她身后。
怪不得刚才总感觉手使不上劲儿……
明明就该抽出来了,可陈晤又感觉僵住了一样,进也不得,退也不得。
他的喉结小山丘一样耸立,越知然清楚看见它滑了一下,突然有种错觉,她觉得陈晤想亲上来。
想着她也咽了咽口水,牵引视线到他的唇上。
近了些距离,又被陈晤拉回去,反反复复几次,他皱了下眉,一下子从身后抽出他的手,捡起地上给李秋舒买的擀面杖出门去。
笔记本没拿回来,越知然也不知道陈晤怎么处理的这个本子。
当天晚上吃饭时气氛有些尴尬,她戳了戳米饭,喊了声他的名字。
“什么事?”
她也不知道。
“觉得我烦还叫我干嘛?”
“……”陈晤还耿耿于怀吗?
毕竟是他的房东,她说:“气头上说的话,作不得数。”
“越知然,既然要走,就别留下任何东西。”
陈晤觉得有点越界了,偏偏他还差点抑制不住。
“那那个本子呢?”她问。
“放着了。”
她轻点头,勾起一弧笑。
越知然最近找了一份家教,需要吃完饭就去。
是一名高二的学生,叫方疏案,正是青春靓丽的时候,令父母的要求加了越知然的联系方式。
时候不早,他打电话来问:“你今天来吗?”
她这边刚吃完饭:“没什么大事都是要来的,这是死规矩,所以好好收心,好好学习,我每天都会检查作业。”
“好吧,要我下来接你?”
“不用。”
洗完碗,越知然背上书包出门打车,走之前陈晤让她早点回来。
“上完课就回。”
方疏案是中产阶级的孩子,一家人大方,给出的条件比平常家庭更为阔气,唯一一点吃不下的是他父母的性格,传统又古板。
当时越知然拿到这个工作时也不太容易,他父母都是大学教授,要求越知然各方面都要优秀。
还听中介说过小道消息,之前离开的家教老师都是忍不了他们的脾气才走的,但来应聘的还是一大把人。
不过她还行,她觉得自己能做好。
她提前五分钟到达,穿上鞋套先给他父母打了声招呼,然后直接进书房。
方疏案在写卷子,越知然看了眼问:“写多少了?”
“还有最后一题。”
“这次挺快的。”
“我们今天复习什么?”
“先复习高一的版块,我看了你的薄弱部分,先打好基础后面学起来才会轻松点。”
她开始讲课,中途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晃悠,心里想估计是父母在督察他们有没有认真。
方疏案拿笔指着门外,讲悄悄话:“我妈在外面。”
“我知道,我们先好好上课。”
两个小时后时钟指到九点半,越知然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叮嘱方疏案做题要多看几遍不要粗心大意。
这是老毛病了,他推推眼镜点头。
方疏案的父母在客厅看电视,她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华润楠起身:“我们送你。”
越知然想说不用,最终还是跟他们同乘了电梯。
电梯门反着华润楠和方宁的眼光,犀利使电梯只有向下运作的声音。
到了楼下,她本想礼貌道谢,还未开口就知道他们为了什么下来。
华润楠说:“越老师现在十八?”
“是。”
“我儿子呢现在才十六,正是心智不稳的时候,我们叫你一声越老师是希望你能肩负起当老师的责任,恪守老师的规矩,遵守老师的道德守则。”
越知然脸色变了变,“这……我当然知道。”
她继续说:“所以我希望越老师下次来讲课的时候不要关门。我们在客厅不会吵到你们。”
当即懵了,她目送华润楠和方宁离开,书包袋子攥了又紧。
脚步未移,陈晤看她一直干愣愣站着,喊了句:“越知然,站着干吗?”
转头,看见陈晤撑着车门叼根棒棒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抽烟。
她问他:“你怎么来了?”
“自己看看几点了,一点安全意识没有,还得我来接你。”陈晤边说边坐进车内。
几点了?
她摁开手机看,明明才九点四十五,距离下课才十五分钟,“……”
“傻站着是在干嘛?”
“没什么。”
“那个男学生烦不烦人?”
“不烦,挺懂礼貌的。”
“以后我来接你。”陈晤说:“最近巷口那一块不太平,骚扰人姑娘的流氓多。”
“谢谢,麻烦你了。”她抿唇:“刚才那个女生你认识吗?”
在问被人搭讪的事儿,陈晤说不认识,“来要联系方式的。”
“那你给了?”
看了后视镜一眼,陈晤咬碎棒棒糖,“没给。”
“那你怎么不给啊?我看她还挺漂亮的。”
“……”陈晤想不通她又是受了什么刺激,顶着一副纯真无辜的样子噎他。
“漂亮我就要给?”
越知然选择沉默,陈晤问她怎么了,她仍不说。
等红灯间隙,他把棒棒糖的棍子扔进垃圾桶,回头:“越知然,还记得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别学那些口是心非的,你选择憋着就是给别人得寸进尺的机会,到头来内耗的是自己。”
她知道,于是开口道:“是学生的父母误会了,没什么。”
“误会什么?”
“他们不喜欢我关门讲课。”
陈晤说管得真宽,还骂了句,越知然一下就笑了,“陈晤,不能骂人,他们会说学生容易学。”
陈晤也想笑,将笑意压在喉里,嘴角失了机会上扬。
越知然看他木着脸,敛了笑,偏向窗外偷偷提着唇,“你今天怎么没开音乐?”
往那边瞄一眼,他快速点开音乐软件。
在播放《这样爱了》。
霓虹往后倒,她忽地看向陈晤,清澈的眼睛润着光,依旧温柔得不可一世。
“陈晤,如果世界一片灰烬怎么办?”
他没听清,“什么?”
她摇头,“没什么,我说你开得有点快了。”
陈晤半信半疑地降了车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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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葡萄》
Daily.48
“陈晤,跟我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