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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Jul.10 Sensi ...

  •   陈晤心中一直记着这事儿,回家的时候问越知然怎么了,这姑娘也一直不说,走着走着就跟他隔了一辆车的距离。

      到家门口时,陈晤提起放在门口的板凳,见越知然走近,抬手撑在她面前,终究是忍无可忍:“越知然,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

      “有事说,一直这样是要憋死谁?”

      陈晤这个人看起来粗枝大叶,脸臭的时候谁也不敢轻易接近,总是一副冷漠的、厌世的、浑不在意的样子。

      可这样一个男生,有时候心细如发。

      越知然已经觉得自己很敏感,但跟陈晤接触下来的方方面面会发现,他比她认识的所有男生都要更为细心。

      她时常会有些小动作,不安心时,违背自己意愿时,会本能现出自己不舒适的那一面,所以笑容成了伪装,她总是很得体的将这些藏到身后。

      以为会一直勉强下去,然而陈晤却会跟她讲:“越知然,要不要走?”

      陈晤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话当场说出来当场解决,偏偏越知然跟他完全相反。

      她一直不说,陈晤是当真会想一夜。

      谁说男生不细腻的?
      越知然不仅这样想,还觉得陈晤比她还要较真。

      就像现在这样,拦住她的去路,偏要她说出口。

      纠结再三,越知然抬手顺着额前的头发,挡着自己的脸,在原地又小碎步踩了几下,弯腰从下面的空间钻过去了,然后留着背影,小声嗫嚅:“刚才……刚才那串我吃过了,我……我是想……想让你不要吃的,但……你没懂。”

      说完快步上楼,给陈晤一个龃龉,差点往前栽到硬实的门框上。

      板凳摔在地上,挺响一声。
      越知然听见了。

      经此之后,两人之间莫名有种尴尬的氛围。

      其实越知然也觉得没什么。

      虽然他是男生,她是女生,但归根结底就是一个误会,而且她跟其他男生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内心并没有多大的波澜。

      那还是高二的时候,她和今嘉葵去食堂吃饭,对面坐着魏绎珩和一个跟他们关系比较近的男生,那个男生错拿了越知然的牛奶,不过事后也道歉了,她也接受,并没有那种怪异的感觉。

      可是跟陈晤,她觉得好怪,感觉心里总有细细的绒毛在刺挠。

      过了凌晨,她出来接水,陈晤停顿几秒后仰头喝光杯里的凉水,从她旁边越过。

      本打算烧点热水等温了再喝,这次越知然也跟着倒了一杯凉白开,喝了几口,烦躁去不掉,牢牢贴在心房。

      都好几天了,不会还要一直这样吧?
      上班下班的时候好压抑,像刚认识的时候,局促,还无话可说。

      于是想着明天她主动破冰吧,她早就想清楚了,只是陈晤比她想得难搞点。

      他好像很在意的样子……

      这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李秋舒的小摊滴答着敲击铁皮的声音。

      今天她没出摊,年纪大了,只在天气晴朗时做生意。

      陈晤昨天熬了会儿,没来得及做早饭,醒来后跑去外面买了早餐回来。

      雨帘轻柔,朦胧远处屋檐,他搬了小板凳在门口坐下吃,鞋尖刚好退在干湿交界处。

      太安静,越知然看了好几眼。

      上车之后她快速系好安全带,也提醒他:“陈晤,你没系安全带。”

      莫名看她一眼,陈晤单手拉过安全带,“轰隆”一声,沉默将车子启动。

      越知然斟酌开口,喊了声他的名字,陈晤看向后视镜,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下班了一起去买菜吧,上次说好了我出钱。”

      拉好档把,转弯,车子停在书店面前。

      没拒绝就是答应,越知然说:“下午见。”

      冉钰最近很勤劳,比越知然还要早到,她说是因为伊春最近在接送她上下班,不用挤早高峰的地铁,速度自然上来了。

      她在收银台嗦着根冰棍,朝她摇了摇,“越越你吃吗?”

      “不吃了。”

      “你没带伞吗?今天天气预报说下午会下暴雨。”

      越知然赶忙朝外看,车已经开走了,她拍拍身上的雨水,“放车上忘拿了。”

      “没事,你们下班不也一起走嘛,实在不行我也可以送你回去。”

      说完她立马掏出一个小本子,送到她眼前,“看!这是什么!”

      越知然同样激动:“你拿到驾照了啊。”

      “拿到了,厉害吧?伊春说了会让我练练手,我给你当司机怎么样?”

      “好啊。”

      冉钰撞她,“你不怕我是马路杀手啊?还敢坐我的车。”

      “那你放心开,我一定抓好安全带,不松手。”

      冉钰笑倒在她身上,抱着玩偶一样不肯撒手。

      临近中午,雨势渐大,越知然拿了块地毯铺在门口,贴心在旁边放好了标语:地面路滑,小心摔倒。

      冉钰则是拿了拖把将门口几摊水迹拖干,挂上休息中的牌子,和越知然说:“越越,你撑我的伞,我们去对面便利店吃泡面行吗?我有点馋了。”

      “好。”她回。

      几步路,两人硬是走了十分钟,冉钰穿的小皮鞋,在水坑处荡了几道水波,乐此不疲,越知然催她:“再不走就要往回走了。”

      她笑了两声,连忙提了速,“来了来了。”

      或许是最近太顺,老天都要降点霉头,冉钰好不容易到最后一步终于要加上热水了,没制作好的、不平的底部流出滚烫的汤汁,料包全跟着流走了。

      她苦着脸叫嚷:“我的泡面!”还吐槽骂了几句他们偷工减料!

      快要上班了,再泡一桶指定来不及,最后两个人共同吃了一碗。

      到了下午,冉钰肚子咕咕作响,没有力气收银结账,满脑子想着晚上的火锅,也问她:“越越你晚上打算吃什么?”

      “买菜了才知道。”况且都是陈晤做饭,她只吃来着。

      冉钰和伊春也是说好下午去买菜回家烫火锅,听她要去超市便提出一起去。

      下午真下了暴雨,雨势倾斜,疯狂捶打透明挡帘。

      伞面接连被砸出凹陷,刚踏下台阶,鞋跟被流水吞噬,她四处搜寻较为高的地砖。

      刚踏过去,与陈晤脚尖相对。

      黑伞遮住越知然那一面,雨水顺着冉钰的小花伞往后坠落,她戳戳她胳膊:“越越那我先走了,超市见。”

      冉钰有伊春接她,越知然点点头,对陈晤说:“走吧。”

      “他们也要去?”

      “嗯,他们去买菜回家烫火锅。”

      “你吃什么?”

      “听你的。”

      湿气进了喉咙,蒙住想要说出口的话,陈晤送她进车,坐进驾驶座收伞,抖了几下后丢向后座,像是在告诉自己:“去超市。”

      陈晤以前很少跟租户一起吃饭,他们大多干体力活,晚饭都是在周围随便吃点方便回去干活,所以以前陈晤跟租户不怎么遇得上。

      越知然来后,他们的时差差不多一模一样,除了陈晤有时候会熬点夜早上起不来会出去买早饭,周末一觉睡到中午,让她去照顾照顾李秋舒的生意外,其它日子基本跟她同频。

      这也给陈晤莫名添了一项工作,比去修车店还要准时准点。

      且不能不做,要是犯懒,越知然会亲自操刀,这种时候他又不得不听天由命,接过那一手烂刀法,让她出去等着吃。

      越知然也不是不会做饭,只是做得不太好吃。

      她基本在学校食堂解决一日三餐,爸爸走后就寄住在大伯家,偶尔会在周末回一趟,但大伯家冷冰冰的,大伯和堂弟也很少在家吃饭,她待不久就回了学校,只有寒暑假会待在大伯家里。

      堂弟不常回家,大伯整日也忙,这个家,更像个临时落脚地点,没有人情味。

      这么几年,越知然独自长大,独自生活,也积累了点生活经验,运用到实际生活中已经比较顺手,例如黄瓜要选有毛刺的,买胡萝卜的时候要选头尾匀称的,一般比较辣的辣椒是弯弯的……

      陈晤在一旁选菜,用不着她,越知然就指导冉钰选了一些。

      两个男生跟在后面,推着购物车。

      伊春推了推眼镜,笑着搭话:“你好,怎么称呼?”

      “陈晤。”

      “哪个晤?”

      “见字如晤的晤。”

      “我叫伊春,春天的春。”

      随手拿起一枚西红柿,每个地方都捏了捏,他接着问:“那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

      “啊,是我想多了,还以为你们也是出来一起买菜的情侣。”

      伊春说:“她挺漂亮。”

      陈晤止住步伐,拢了点眉头,购物车卡住伊春的一角,他抽动几下,没成功。

      幽黑的瞳孔收缩,充满打量的意味盯着他,伊春怎会没感受到身旁气场的压迫,转头看了眼他不好看的脸色,突然笑了。

      起码对她有点意思,伊春暗自想。

      笑得扶了下眼镜,见陈晤一脸费解地移开购物车,独自推前去,他也往前推,“你别误会啊,我可没那个意思,我只是在杂志上见过她,我之前还去南城特地找过她,但是听说她不拍了,怪可惜的,要不然也能上咱们浣城的杂志。”

      “这姑娘在南城挺有名的,特别是在南城一中,成绩还特好,学校一直拿她当门面,不知道你看过她给南中拍的招生视频没?这个视频当时挺火的。”

      “没看过。”

      愣了一秒,伊春“哦”了声,“应该还挂在学校的官方号,不过,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是还在读书?”

      “早不读了。”陈晤撕开一个塑料袋,捡了几个土豆。

      伊春叹了口气,说他挑的那两个土豆不好,问他是炒来吃还是炖来吃。

      “不知道。”

      “这种土豆比较光滑,适合炒来吃,你看这种就适合炖来吃。”

      陈晤深深凝望过去,“大叔,家里我做饭。”

      手停在半空,还握着整个灰扑扑的土豆,好像成了生锈的机器般。

      袋子被陈晤拿了去,伊春挂不住脸,用手背推了眼镜好几下,暗骂他没礼貌。

      大叔?

      他好歹是才刚过了25岁生日,正在青葱岁月的年青人。

      他是大叔?随便找个小朋友都能看出来更嫩的一方是他伊春吧!

      37℃的嘴怎么说出的0℃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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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葡萄》
      Daily.55
      “那天的大雨改变了裙子的颜色,白色衬衫变得透明,与我的碎花裙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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