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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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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学校因为临近期末考,整个校园的学习氛围愈发浓烈。
但蓝景湾最近发现,林辉海好像盯上了自己。
她趁着课间,低声问身边的班行:“你和林辉海认识吗?”
班行头也没抬:“不认识。”
蓝景湾皱了皱眉:“林辉海最近一直在盯我。”
班行停下笔:“什么时候?”
蓝景湾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她几乎一直待在班行身边,只有他课间补觉、自己不在他身边的那一小会儿,林辉海才敢在走廊上远远地看她。
她刚想开口解释,班行却已经放下了笔,淡淡地说:“我知道了,我去处理。”
第二天,林辉海没来学校。
而班行走进教室的时候,蓝景湾一眼就看到了他手背上全是伤,指关节处还有明显的淤青。
蓝景湾猜到了一点,等他坐下后,轻声问:“你是不是去打架了?”
班行靠着椅背,语气漫不经心:“一群人打不过一个,废物。”
蓝景湾没说话,拉过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低头给他换药。
她动作很轻,涂完药后,忽然问了一句:“疼吗?”
班行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二次给他上药。第一次的时候,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涂药,也不顾他疼不疼。
现在,她居然问了一句“疼吗”。
班行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恍惚了一瞬,才轻声说:“不疼。”
又隔了几天,林辉海带着一脸伤,站在教室窗口愤愤地盯着蓝景湾。
陈薇看到了,走到蓝景湾旁边,踢了一下她的桌角:“还写什么呢,跟我走。”
蓝景湾看了她一眼,余光瞥见刚刚转身离开的林辉海,随口说了句:“你闲的啊?”
陈薇挑了挑眉:“我就是闲的。”
说完,她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那几天,林辉海确实没再出现在教室门口。
但临近期末考,班行因为家里的事情回了一趟京城,陆迟被留在学校帮老师搞东西,李优若要补课。
放学的时候,蓝景湾一个人走在路上,忽然被一群人拽进了一条巷子里。
她借着昏暗的路灯,看清了眼前的人——林辉海。
蓝景湾扫了一眼,是条死路。
林辉海一步一步靠近她,手里拿着一把刀。
蓝景湾一步一步往后退,问他:“你要干什么,林辉海?”
林辉海脚步停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脸上、手臂、大腿上的伤:“你男朋友打的,你要还回来。”
蓝景湾继续往后退,手摸到墙角一块松了的砖头。她拿起砖头,放在腿边。
林辉海看见了她的动作,料想她不敢怎么样,继续一步一步逼近。
刀靠近了她的头发。
“你说,我给你头发割了,班行会不会再把我打了?”他忽然笑了一下,又自我纠正,“噢,班行这几天不在,我忘了。”
蓝景湾猛地拿起砖头,狠狠砸向他的手!
“啪”的一声,他的手被打开,刀掉在地上。
蓝景湾冷冷地说:“你也别忘了,你伤了我,要去劳改的。”
林辉海沉着脸,退后一步,让两个兄弟上来。一个要扒她衣服,被她拿砖头砸了一下;另一个在旁边掏出手机录视频,被她拿书包砸掉了手机。
被砸的那个没缓过神,退后了几步。
林辉海冷笑:“这么有骨气,怪不得陈薇喜欢欺负你呢。”
蓝景湾看着他:“陈薇叫你来的?”
林辉海说:“她?她要是知道我在帮她欺负你,可就是被她喊人打我了。”
蓝景湾笑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死舔狗。”
林辉海怒了,想过去掐她脖子:“你说什么呢?”
蓝景湾拿着砖头指着他:“说你舔狗耳聋吗?还有我告诉你,陈薇喜欢班行,班行喜欢我。你要是伤了我,你觉得班行付不起你的医药费吗?”
林辉海说:“你威胁我?”
他靠近她,蓝景湾把砖头扔了过去。他吃痛了一声,然后捡起刀,对着她的脖子,刀锋快要割下去的时候——
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拉了一下。
林辉海没看见脸,愤怒地往后转,刀往人家眉骨上划了一刀。
蓝景湾没缓过神。
林辉海愣了一下——班行怎么来了?
班行把他的刀扔掉,拎起他的衣领,一拳一拳地往下打。力道很重,每一拳都带着压抑的怒意。
旁边,蓝景湾看见他这样,喊了一声:“班行,可以了。”
班行打完,踹了脚躺在地板上的林辉海,低声说:“别再tm来找她麻烦,不然我让别人看看你是怎么学狗走路的。”
林辉海的那些兄弟没拦住他,也受了伤。
班行拎起蓝景湾的书包,拉着她往外走。
去了药店买了药,两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蓝景湾帮他上药,很安静。
班行低着头,蓝景湾先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班行说:“放学去学校接你没看见你,一条一条路找的。”
蓝景湾说:“对不起,害你受伤了。”
班行抬起头,看着她:“蓝景湾,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你知不知道今天我没出现,你会怎么样?”
蓝景湾说:“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蓝景湾说:“我没带手机。对不起。”
班行看着她,声音有些哑:“你知不知道没看见你,我很担心。”
蓝景湾说:“现在……知道了。”
她把药从眉骨上移开,低头帮他的手涂药。冬天的风很冷,带着穿透力,吹过两人的发梢。
她轻声说:“你的眉毛,断了一截。”
班行说:“不重要。”
蓝景湾说:“会留疤。”
班行看着她,问:“那你还要跟我吗?”
蓝景湾抬起头,看着他:“跟。”
班行说:“以后,出了事情记得和我打电话。”
蓝景湾说:“好。”
班行又说:“我很担心你。”
蓝景湾说:“我知道。”
上完药,两人坐在路边,夜风微凉。
班行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蓝景湾,如果我不见了,你会找我吗?”
蓝景湾看着他,没有犹豫:“不会。”
班行沉默了一瞬,又问:“会想我吗?”
她说:“会。”
班行没再追问。
会想他,这就够了。
第二天回学校的时候,班行没来。
林辉海的事情也没有捅出来,一切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期末考试结束后,就是放寒假。
蓝景湾没有亲人能一起过年了,家里只剩重重和她。
春节那天,李优若发消息问她要不要一起过。
她说好。
结果到了李优若家,陆迟和班行也来了。
陆迟和李优若看到班行左眉上断了一截的眉毛,还有一条极短的疤,陆迟忍不住问:“不是兄弟,你回个家,还剃了眉?”
陆迟就没再接话。
班行开口,语气平淡:“不帅吗?”
李优若打量了他一下:“帅是帅,只是差了点感觉。”
陆迟点头:“我也觉得。”
蓝景湾站在他旁边,轻声说:“很好看。”
班行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你觉得好看就行。”
坐在饭桌后,蓝景湾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
班行感觉到动静,偏头过去。
蓝景湾小声说:“等会吃完,你跟我去个地方。”
班行问:“去哪?”
蓝景湾说:“先吃,等会我再带你去。”
吃完饭后,陆迟和李优若去逛了逛。
蓝景湾把班行拉到了一家手工穿孔店。
班行看着她,问:“来这里干嘛?”
蓝景湾说:“给你打个横眉钉。”
她看着他:“你不愿意吗?”
班行说:“愿意。”
然后跟老板说:“付钱。”
班行的那道疤很细小,几乎看不出来。
蓝景湾说:“对着那个疤穿吧。”
成品出来的时候,蓝景湾看了一眼,轻声说:“更好看了。”
老板笑着说:“这小帅哥长得本来就帅,穿这个颜值都能当明星了。”
蓝景湾点头:“我也觉得。”
班行看着她,问:“怎么想起来带我打这个?”
蓝景湾说:“你的疤是我造成的,我想帮你钉起来。”
班行问:“这是新年礼物?”
蓝景湾说:“不是。”
班行又说:“那我的新年礼物是什么?”
蓝景湾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班行笑了笑:“先欠着,等我想好了再和你说。”
说完,班行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修长的手指挑开卡扣,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项链。
吊坠是三朵交错的银花,线条冷硬又精致,和这冬夜的氛围格外应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新年礼物。”班行将盒子递到她面前。
蓝景湾愣了一下,看着那做工考究的项链,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班行,这个太贵了吧。”
班行看着她,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不贵。”
说完,他取出项链,绕过她的身后。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蓝景湾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脖颈处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动作轻柔地替她扣上搭扣,三朵银花刚好落在她锁骨的正中央,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莹润。
蓝景湾低下头,看着胸前的项链,又摸了摸脖子上那根用红绳串着的戒指。
现在,她身上最贴身的两样东西,都是班行送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轻声问:“班行,你给我那么多东西,我到时候要怎么还你?”
班行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声音低沉而认真:
“欠着。到时候,我找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