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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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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假期总是过得飞快,一眨眼就没了踪影。步入三月,百德的天气晴朗了许多,只是早晚还带着点刺骨的冷意。
开学第一天,陆迟抱怨:“开学太快了,我还没缓过神呢。”
李优若也有气无力地附和:“我还没玩够……”
蓝景湾看着他们俩,无奈地提醒:“优若姐,开学前就要冲高考了,你别松懈了。”
李优若闻言,忽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坐直身体,信誓旦旦地说:“我会的!”
事实证明,李优若确实说到做到。
开学的前几天,她的身影几乎在教室里看不到,不是在办公室问老师题,就是在走廊的角落里背单词。
百日誓师那天,操场上人山人海,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蓝景湾去上厕所的间隙,经过操场边缘,看到李优若正站在一棵树下。
周围都是三五成群拍照留念的同学,唯独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手里拿着相机,看着有些落寞。
蓝景湾走过去,冲她点了点头。
李优若一抬头,看到蓝景湾,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救命恩人,冲她招手:“景湾!我们一起拍一张?”
蓝景湾笑着说:“可以啊。”
李优若左右看了看,刚好看到陆迟拎着两瓶水往小卖部方向走,她立刻喊住他:“陆迟!过来帮我和景湾妹妹拍张照!”
陆迟一脸不情愿地走过来,接过相机,嘟囔着:“使唤谁呢……”
“快点快点!”李优若拉着蓝景湾站好,两人挨得很近,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陆迟按了几下快门,成片还算不错。他看了看相机,忽然说:“你怎么不和我拍?”
李优若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也可以啊。”
说完,她把相机递给蓝景湾,然后站到陆迟旁边。
陆迟忽然变得拘谨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僵硬地站在原地。
李优若倒是大方,主动挽住了他的胳膊,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蓝景湾拍了几张,也算成功了。
陆迟拿回相机,叮嘱道:“回去记得给我。”
李优若笑着说:“放心。”
拍完照,李优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左右张望了一圈,疑惑地问蓝景湾:“对了,阿行呢?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没来?”
蓝景湾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跟我说。”
李优若“噢”了一声,没再多问。
百日誓师大会的仪式很快就结束了,操场上的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
蓝景湾和李优若、陆迟分开后,一个人慢悠悠地往校门口走。
另一边的京城,班家老宅。
初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在青石板上,今年的花开得格外好,尤其是后花园里那几株白玉兰,亭亭玉立,不染纤尘。
班行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针织衫,安静地坐在外婆身边,手里拿着紫砂壶,给外婆斟了一杯热茶。动作熟练而轻柔。
外婆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落在枝头,笑着说:“外孙,你看那白玉兰,是不是开得格外好?”
班行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外婆,我不懂花。”
外婆闻言,轻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也是啊,你从小就不爱这些。”
两人沉默了片刻,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班行放下茶壶,忽然开口:“外婆,我想求你帮个忙。”
外婆“噢”了一声,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什么忙啊?”
班行看着外婆,认真地说:“帮我说一下我爸,让他不要那么死脑筋。”
外婆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班行的手背。
“不是外婆不帮你,”外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看,你在你奶奶家也好久了。自从你妈妈出了事,你就很少回来了。这次难得回来,还是有事求我。”
班行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外婆看着他,语气语重心长:“就是因为我了解你,我才会觉得你父亲做的是对的。”
班行沉默了许久。
他站起身,重新给外婆添了一杯茶,然后轻声说:“那外婆,我先走了,我下次回来再陪你。”
外婆看着他挺拔却透着几分孤寂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挽留。
班行走出后花园,初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蓝景湾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她昨晚发的:【班行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然后收起手机,大步走出了班家老宅。
出了老宅,班行没有片刻停留,直接买了最近的一班车票,连夜赶回了百德。
第二天晚上放学的时候,夕阳把校门口染成了一片橘红色。蓝景湾背着书包刚走出校门,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愣了一下,脚步顿住,然后快步走过去,轻声说:“你回来了。”
班行看着她,点了点头:“嗯。”
蓝景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他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怎么这样突然?最近没人找你麻烦吧?”
班行看着她紧张的模样,语气平淡:“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问:“重重呢?”
蓝景湾说:“重重最近有点贪睡,现在估计在家里睡着了。”
班行轻笑了一声:“懒猫。”
蓝景湾看着他,又问:“你吃饭了吗?”
班
行说:“还没吃。”
蓝景湾想了想,说:“一起去吃点吧,上次那家。”
班行看着她,点了点头:“可以。”
两人并肩走到那家熟悉的小店,推门进去,一股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
蓝景湾轻车熟路地对老板说:“一碗酸辣粉,不加葱花。再来一碗馄饨。”
然后付了钱,拉着班行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班行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问:“怎么想来这家吃了?”
蓝景湾看着桌上的水杯,轻声说:“不知道。”
班行挑了挑眉:“又不知道?”
蓝景湾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想来就来了,要那么多‘不知道’干什么。”
班行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东西端上来,蓝景湾把混沌往他面前推了推:“吃吧。”
班行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好。”
蓝景湾看着他,也笑了。
窗外,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夜色慢慢笼罩了百德。
但这家小店里,灯光温暖,食物热气腾腾,坐在对面的人,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吃完那碗热气腾腾的酸辣粉,蓝景湾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班行把纸巾推到她手边,自己低头吃着剩下的馄饨。
“你还走吗?”她忽然问。
班行擦了擦手,语气随意:“走去哪里,不走了”
蓝景湾“噢”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走出小店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初春的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身上很舒服。
班行送她到楼下,看着她掏出钥匙开门。
“进去吧。”他说。
蓝景湾打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路上小心一点”
班行摇了摇头:“好,明天见。”
蓝景湾点了点头,走进屋里,轻轻关上了门。
班行站在原地,听着门内传来重重的叫声,还有蓝景湾轻柔的安抚声。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早上,蓝景湾刚走进教室,就被陆迟拉住了。
“景湾妹妹,阿行回来了?”陆迟压低声音问。
蓝景湾点了点头:“嗯。”
陆迟松了口气:“那就好。对了,周末我们几个一起去玩吧?都快闷死了。”
蓝景湾想了想:“去哪?”
“就去庄园哪里旁边的KTV吧。”陆迟眼睛亮晶晶的,“带上重重,还有……阿行。”
周末那天,天气格外晴朗,晚上的风也很凉爽。
班行来接蓝景湾,她手里拿着牵引绳,重重在前面走着。
重重最近被养得极好,毛茸茸的一团,正趴在箱子里打哈欠。
李优若和陆迟已经到了,看到班行,陆迟吹了声口哨:“行哥,效率啊。”
KTV的包厢里灯光昏暗,只有屏幕上的MV画面明明灭灭。
陆迟一进门就直奔点歌台,熟练地切掉了一首慢歌,换上了首节奏强劲的摇滚乐。
“来来来,先热个场!”陆迟把麦克风塞给李优若,“优若,你的主打歌。”
李优若也不扭捏,接过麦克风就开始嚎,虽然调子跑到了九霄云外,但气势十足。
班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蓝景湾紧挨着他。重重被放在沙发中间,它对这种嘈杂的环境显然不太适应,缩成一团毛球,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观察四周。
班行伸手轻轻抚摸着重重的背脊,低声对蓝景湾说:“它有点怕。”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蓝景湾从包里拿出一根猫条,撕开递到重重嘴边。
果然,闻到香味的小猫立刻忘记了恐惧,埋头苦吃起来,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陆迟唱完一首,满头大汗地坐回来,拿起桌上的啤酒灌了一口,忽然转头看向班行:“行哥,你不来一首?”
班行摇了摇头:“我不唱。”
“别啊,来都来了。”李优若凑过来起哄,“行哥,你就唱一首嘛,我想听你唱歌。”
班行没理会她的起哄,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她,然后落在蓝景湾身上。
蓝景湾正低头喂猫,感受到他的视线,抬起头看他。
“你想听吗?”他问。
蓝景湾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想。”
班行没再拒绝。他放下手里的水杯,起身走到点歌台。
陆迟立刻让出位置,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包厢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屏幕上的歌词泛着微光。
班行握着麦克风,站在屏幕前。他没有看歌词,目光似乎穿透了昏暗的光线,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低头喂猫的女孩身上。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天然的颗粒感,不像是在唱歌,更像是在低声诉说。
“……何事落到这收场,枯死在你的手上……”
歌声在狭小的包厢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情与落寞。
李优若和陆迟都安静了下来,连正在吃猫条的重重都停下了动作,歪着头似乎在听。
蓝景湾看着他。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优越的鼻梁和下颌线。那道断眉在阴影中若隐若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危险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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