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湾行》要一颗石榴

33、第 33 章 元旦前

　　元旦前一天，蓝景湾看着衣柜里清一色的校服和休闲装，终于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她连一件能上台的衣服都还没买。

　　她拿起手机，点开李优若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优若姐，镇上哪里的衣服漂亮一点？】

　　李优若回得很快：【怎么了？】

　　蓝景湾：【我元旦的衣服没买，想问问你，哪里的漂亮一点，我下午去买。】

　　过了一会儿，李优若回了过来：【你不用买了。】

　　蓝景湾发了个问号：【？】

　　李优若接着说：
　　【上次许晴晴给我送了一件，蓝色的不适合我，你要吗？】

　　【要不要来我家试试？】

　　蓝景湾犹豫了一下：【我跟晴晴说一下吧，我借一晚她的衣服。】

　　李优若：【不用了，许晴晴说你放心穿，给她返图就可以了。】

　　蓝景湾疑惑：【返图？】

　　李优若：【她说要看看你上台的样子。】

　　蓝景湾愣了一下：【我？……好吧。】

　　李优若：【那到时候我给你当站姐。】

　　蓝景湾发了个害羞的emoji，然后问：【对了优若姐，你今年元旦表演什么？】

　　李优若秒回：【跳舞。】

　　蓝景湾：【我直接为你欢呼。】

　　李优若：【行。】

　　接着又发了一条：【今晚来试一下衣服？】

　　蓝景湾：【OK。】

　　李优若发了个地址过来。

　　晚上，蓝景湾到了楼下，打开聊天框发了条消息：【优若姐，我到了。】

　　发送不到一秒，门就开了。李优若站在门口，笑着说：“进来吧，不用换鞋。”

　　蓝景湾走进去，小声说：“谢谢优若姐帮我这个忙了。”

　　“客气什么。”李优若接过她手里的书包。

　　蓝景湾环顾了一下四周，问：“你家里人呢？”

　　李优若轻轻叹了口气：“她们在外地，没回来，只有我一个。你跟我来。”

　　她领着蓝景湾进了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盒，打开后，一件淡蓝色的礼服静静躺在里面。

　　缎面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斜肩飘带的设计，简约又精致。

　　李优若拿起来在她身上比了比，点点头：“很适合你。”

　　蓝景湾看着那件衣服，眼睛亮了一下：“这个也太好看了吧。”

　　“我也觉得这件适合你，很衬。”

　　蓝景湾摸了摸缎面，有些犹豫：“可是……会不会冷？”

　　李优若看着她，认真地问：“你要风度还是温度？”

　　蓝景湾想了想，说：“风度。”

　　李优若笑了：“那你要不要试试看？”

　　“现在吗？”

　　“嗯，对。”李优若拿着衣服推她去卫生间。

　　几分钟后，蓝景湾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李优若看到她的那一刻，明显恍惚了一下，然后脱口而出：“哇塞，景湾，班行看了直接炸了啊。”

　　蓝景湾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李优若又凑近看了看她的脸：“你这是没化妆吧？”

　　蓝景湾摇摇头：“没有啊。”

　　李优若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看了好久。

　　蓝景湾身材高挑又纤细，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一点没多。脸蛋白净又小，眼睛天生带着几分风情，鼻梁高挺，下巴尖细。

　　明明什么都没修饰，却有一种媚骨横生的味道。

　　李优若忽然停下脚步，感慨地说：“我终于知道班行这人看上你什么了。”

　　蓝景湾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行了优若姐，你别看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怕什么，”李优若笑着说，“元旦我给你画个妆，校园墙里肯定都是捞你的。”

　　蓝景湾一听“捞你的”，脑子里忽然闪过班行那张脸，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说：“算了算了，我还是换下来吧。”

　　蓝景湾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进了卫生间，伴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她迅速把那件淡蓝色的缎面礼服换了下来，重新套上自己来时穿的那套宽松休闲服。

　　等她再走出来时，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件礼服。

　　李优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衣服的品味，简直是在拉低你的颜值。全身上下，现在就剩这张脸在硬撑了。”

　　蓝景湾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小声嘟囔：“有那么夸张吗？”

　　“‘人靠衣裳马靠鞍’没听过吗？”李优若白了她一眼。

　　蓝景湾撇了撇嘴：“行吧，我知道了，绕来绕去还是说我品味不好。”

　　“知道就好了，”李优若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以后还是多买点衣服，好好打扮一下自己，别总穿得像个小孩一样。”

　　蓝景湾乖乖点头：“知道了。”

　　李优若这才满意，转身把礼服叠好放回盒子里，装进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递给她：“行了，现在也挺晚了，早点回去休息，等着明天你的表演。”

　　走出楼道，夜风微凉。蓝景湾提着那个装着礼服的纸袋，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些。

　　回到家后，她把纸袋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然后把自己扔进被窝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早。

　　蓝景湾背着书包到了学校，刚走到座位坐下，就发现桌肚里安静地躺着一盒茉莉牛奶。

　　她愣了一下，拿出来，指尖触到瓶身，还带着一点微温。

　　蓝景湾拆开吸管，低头喝了一口，清甜的茉莉花香在口腔里散开。

　　她没有四处张望去找是谁放的，只是垂着眼睫，翻开练习册，继续埋头写题。

　　晚会的后台，空气里混杂着发胶、劣质香水和灰尘的味道，嘈杂得让人头疼。

　　蓝景湾坐在化妆镜前，身上已经换上了那件淡蓝色的缎面礼服。

　　因为后台暖气不足，丝滑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冷意顺着脊背一点点往上爬。

　　李优若穿着一套一字肩的爵士上衣，搭配黑色高腰阔腿裤，利落的剪裁将她优越的身材比例展露无遗。

　　她脸上的妆容精致立体，在后台昏黄的灯光下更显明艳。

　　她手里捏着一把化妆刷，在蓝景湾脸上落下最后一笔高光，随后放下刷子，拿起卷发棒。

　　蓝景湾的头发很长，乌黑顺滑地垂在腰间。

　　李优若耐心地在发尾处卷了又卷，烫出一种慵懒又精致的小型波浪。

　　等卷发棒放下，李优若看着镜子里的成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镜子里的女孩，淡蓝色的缎面裙衬得她肤白胜雪，微卷的长发披散在单侧的肩头，那双原本就带着几分风情的眼睛，此刻在灯光下流转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媚意。

　　李优若都怀疑，她不是去弹钢琴的，而是去跳艳舞的。

　　“可以，大功告成。”李优若满意地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等着整个三中为你呼喊吧。”

　　说完，她拿起手机，对着蓝景湾“咔嚓”拍了一张照片，直接发给了许晴晴，然后利落地关机。

　　蓝景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裙摆：“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不夸张，”李优若理直气壮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很美。”

　　她还在端详，外面忽然传来队友的喊声：“优诺！过来我们再练一次！”

　　“来了！”李优若回头应了一声，转头看向蓝景湾，“等你上台啊。”

　　“你先去吧优诺姐，我在这里待一会儿。”蓝景湾轻声说。

　　李优若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后台的门被关上，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蓝景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蓝景湾转过头，班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里。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配着同色的长裤，双手插在兜里，整个人几乎融进了后台昏暗的光线里。他单挑了一下眉，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身上。

　　蓝景湾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来的？”

　　班行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刚刚。”

　　“你怎么不进来？”

　　班行的视线从她脸上缓缓下移，最终落在她脖颈处——那里用一根红绳串着一枚戒指，正贴着她的皮肤。

　　“你没弄好。”他淡淡地说。

　　蓝景湾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戒指的位置正了正：“现在弄好了。怎么样？评价一下？”

　　班行没急着回答。他拉过旁边的一把折叠椅，反跨着坐下，双手交叠在椅背上。

　　后台的冷意似乎随着他的靠近被隔绝了，但他的目光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直直地盯着她。

　　“记得上次看的那个鬼片吗？”他忽然问。

　　蓝景湾一愣：“记得，很丑。”

　　班行笑了一下，眼底带着几分促狭：“你和里面那只鬼一样，好丑。”

　　蓝景湾瞪了他一眼：“你才丑。”

　　班行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深邃：“嗯，我丑，你好看。”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那根红绳上，微微眯了眯眼：“怎么用的红绳？”

　　“家里只有这个了。”蓝景湾如实回答。

　　班行又问：“为什么不戴手上？”

　　“弄丢了我赔不起。”

　　班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

　　安静的后台里显得格外清晰：“不用你赔，我送给你的。”

　　蓝景湾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班行被她看得有些无奈，挑了挑眉：“看什么？”

　　蓝景湾眨了眨眼，认真地说：“看看是不是脑子不好。”

　　班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脑子很好。”

　　说完，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随手扔到了她腿上：“披上。”

　　蓝景湾接住那件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愣了一下：“你哪来的外套？”

　　“偷的。”班行面不改色地回答。

　　蓝景湾“哦”了一声，乖乖把外套披上，将那件淡蓝色的礼服裹得严严实实。

　　班行看着她把自己裹成一只蚕宝宝，满意地站起身，转身走出了后台。

　　门再次被关上。

　　蓝景湾坐在椅子上，身上披着那件带着淡淡皂香的外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