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湾行》要一颗石榴

21、第 21 章 假期的

　　假期的最后一天，夕阳将江面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色。

　　班行和蓝景湾并肩靠在江边的护栏上，晚风拂过，带来一丝微凉。

　　班行看着江面，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国庆后。”蓝景湾轻声回答。

　　班行转过头看她，语气自然：“那和我一起吃饭。”

　　蓝景湾微微偏头，看着他：“算了吧，你奶奶还在家里。”

　　“和我去见奶奶。”班行看着她，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蓝景湾愣了一下，这才多久，就要去见他奶奶？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别别别，不了不了。”

　　“怎么了？”班行看着她。

　　“有点尴尬。”蓝景湾摇了摇头。

　　“哪里尴尬？”

　　“哪里都尴尬。”蓝景湾叹了口气，“等下百德的人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

　　班行忍不住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奶奶没那么大嘴巴。”

　　蓝景湾还是摇头：“算了算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就不能见奶奶？”班行看着她，语气真挚，又带着点奇怪的理直气壮，“我们之间可没有发生男女之事，这不算违例。”

　　蓝景湾没想到他能这么钻空子，一时竟无言以对。她看着他，最后只能妥协：“好吧，什么时候？”

　　“今晚。”班行回答。

　　蓝景湾惊了：“今晚？”

　　她以为至少还要过几天，没想到这么快。

　　晚上的时候，蓝景湾跟在班行身后，走进了那个熟悉的小区。

　　班行推开门口，冲里面喊了一声：“奶奶，我带了个朋友回来。”

　　班奶奶闻声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是个女孩子，立刻笑脸相迎。

　　班行交代了一句，便转身进了厨房忙活。

　　班奶奶拉着蓝景湾的手，和蔼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蓝景湾乖巧地坐下，轻声回答：“奶奶，我叫蓝景湾。”

　　“景湾呀，好名字。”班奶奶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家这个臭小子没欺负你吧？”

　　蓝景湾笑着摇头：“没有奶奶，他很好。”

　　班奶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他贪玩，你要多管管他。”

　　“好。”蓝景湾应着。

　　班奶奶又问：“你觉得我家臭小子怎么样？”

　　蓝景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厨房，看着那个正在忙碌的背影，轻声说：“很好啊。”

　　班奶奶叹了口气，开始数落：“哪里好了？那脾气和性子就差得很。你不知道以前厉害得很，还跟人家打架，想想都头疼。”

　　蓝景湾轻声安抚她：“以前的都让他过去吧，至少现在就挺好的，奶奶。”

　　“是啊。”班奶奶看着蓝景湾，越看越觉得这姑娘和她眼缘，说话也好生好气的。

　　到了饭桌上，班奶奶一直往蓝景湾碗里夹菜，心疼地说：“多吃点，你太瘦了。阿行的菜还是很好吃的。”

　　蓝景湾夹起一口菜尝了尝，点头说：“你也吃点，那么好吃都要吃光了。”

　　班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

　　晚饭吃得温馨而缓慢。饭后，班奶奶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笑着说：“哎哟，吃得太饱了。阿行，你带景湾去外面走走消消食，我来收拾碗筷。”

　　蓝景湾立刻站起身，礼貌地说：“奶奶，我来帮您一起洗吧。”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班奶奶摆摆手，态度十分坚决。

　　班行也站了起来，伸手轻轻按在蓝景湾的肩膀上，将她按回椅子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奶奶让你坐着你就坐着，别跟她抢。走吧，陪我出去走走。”

　　蓝景湾只好点了点头。两人走出堂屋，来到了院子里。

　　夜晚的小区很安静，头顶是一轮皎洁的明月，小区里的桂花树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紧张了？”班行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偏过头看她。

　　蓝景湾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浅笑：“没有。奶奶很好相处。”

　　“那是，我奶奶眼光高着呢。”班行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蓝景湾，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将她笼罩在里面。

　　“蓝景湾，”他轻声叫她的名字，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刚才在饭桌上，你说我很好，是敷衍我奶奶的吗？”

　　蓝景湾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少年的眼底映着清冷的月光，深邃而认真。

　　“不是。”蓝景湾轻声回答，语气坦荡，“我说的是实话。”

　　班行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没有再追问。
　　“走吧，送你回去。”

　　两人并肩走出小区。夜风微凉，但蓝景湾的心里却觉得异常踏实。

　　到了她家楼下，班行停下脚步，看着她轻声说：“上去吧，早点休息。”

　　蓝景湾点了点头，转身准备上楼。刚走出两步，她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看着他：“班行。”

　　“嗯？”

　　“你奶奶，很希望你变好。”

　　班行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我知道。”

　　蓝景湾也笑了，转身走进了楼道。

　　班行站在楼下，看着感应灯一层一层地亮起，直到她家门口的那盏灯也亮了起来，他才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假期结束，百德中学的校园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第一节课刚下课，蓝景湾正坐在座位上整理笔记，教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刻意放大的脚步声。

　　陈薇带着两个女生，气势汹汹地走到了蓝景湾的课桌前。

　　“砰”的一声，陈薇一巴掌拍在蓝景湾的桌面上，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

　　“蓝景湾，你长本事了啊？”陈薇居高临下地瞪着她，语气里满是嫉妒和不甘，“放个假回来，连班行奶奶都见了，你算什么东西，你配去见吗？”

　　蓝景湾没有抬头，只是平静地把手里的笔放下，然后慢条斯理地将笔记本合上。她抬起头，眼神清冷地看着陈薇，没有一丝慌乱。

　　“说完了吗？”蓝景湾淡淡地开口。

　　陈薇被她这副不痛不痒的态度气得脸色发白，刚想发作，一道修长的身影突然从教室外走了进来。

　　班行手里还拿着一瓶刚买的茉莉牛奶，他径直走到蓝景湾的课桌前，单手撑在桌面上，将蓝景湾整个人护在自己和课桌之间。

　　他连看都没看陈薇一眼，只是垂着眼眸，将牛奶放在蓝景湾手边，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她不配你配吗？”

　　陈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她咬了咬唇，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班行，你为了她这样子和我说我？她哪里好？她连个家都没有，她配吗？”

　　班行终于转过头，目光冷冷地扫过陈薇。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语气更是冷得掉渣：“配不配，轮不到你来管。还有，她有没有家，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陈薇，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以后少来烦她。再让我看到你找她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陈薇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眼眶瞬间红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死死地瞪了蓝景湾一眼，转身带着

　　两个女生跑了出去。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班行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蓝景湾。他脸上的冷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他伸手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她轻声问：“没吓到你吧？”

　　蓝景湾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茉莉牛奶，指尖感受着瓶身的温度。

　　她看着班行，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没有。你来得挺快。”

　　班行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当然，不然某人又要被欺负了。”

　　蓝景湾低下头，轻轻拧开牛奶的瓶盖，小声说：“谢了。”

　　班行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蓝景湾，你能不能在硬气一点？”

　　蓝景湾捂着额头，抬起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好，我努力。”

　　班行愣了一下，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