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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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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坏了老子的好事?!”
于流景余光看到村民们惊恐又不敢反抗的样子,怒从心起,喝道:“区区半仙之体假作神佛骗取功德跪拜,真是岂有此理!”
“老子坏的就是你的好事。”楼昀笑盈盈道,说着,长枪在手,不等装神弄鬼的人反应就一□□去。
眼看着仙君们要打起来了,村民们还在空地那里哐哐磕头,谢砚没法在后面安静看戏了,披着那毛毯冲出来大喊:“快跑!这山要塌了!”
村民们不敢动,生怕神仙回头怪罪下来,依然跪在那里念念有词。
“哎呀!这哪里有什么神仙,”谢砚简直要气死了,怎么说不听呢这群人,大喊:“你们拜的是妖怪,再不跑就要被那妖怪吃了!”
闻言,有些胆子小的村民觉得害怕了,忍不住起身要逃。一旦终于有人坚持不住了,人心溃散也就开始了。恰好山洞里刀光剑影的,山又开始要塌了,众人终于顾不上什么神仙怪罪了,着急忙慌地起身逃命。
翎风站在谢砚身边,劝道:“主子,快撤退吧,小人看这山真的要塌了。”
谢砚本想说他有毯子不怕,转念意识到,跟着他的暗卫们可没有任何保护。谢砚从小到大的任性都有分寸,便立即让翎风清点好人数,和其他暗卫一起逃出山洞。
在楼昀和于流景的暴力输出下,那装神弄鬼的修真者撑不住了,被两人用法力凝成的绳索捆着丢到村民们面前。这中年修真者被打得实在狼狈,一点儿没有原本出现在村民们面前的那股仙风道骨的风范。
“这是谁?”焦急等在山洞口的其中一个村民问。
“你们这段时间拜的老东西喽~”楼昀笑嘻嘻道:“这老东西答应了你们什么?说不定我也可以帮你们,我还不要你们天天来给我上供呢。”楼昀顶着一张天仙似的脸,说出口的话却这么庸俗。
“呸!”被按在地上的修真者道:“我也没骗他们啊,只要他们供奉我让我登仙,日后我成仙了自然可以庇佑他们,让他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修真者修行不修心,妄想通过凡人跪拜攫取凡人命数、污染并盗取龙脉来提升,并且口出狂言大言不惭,”于流景看不过眼,霄鸣剑剑尖对着中年修真者丹田处的金丹,“今日便替天行道,绝了你这害人害己的心!”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于流景发力,一股精纯真气自霄鸣剑刺出,攻入那中年修真者丹田内,劲霸纯粹的真气游走在体内的经脉中,过量的真气震断了全身经脉,并且真气回流绞碎了那颗金丹!
“啊——!”凄厉的喊声瞬间传遍周围山间,激起一些不知名鸟儿从山林里飞走。
金丹一碎,丹府破败,原本存储在体内的真气丝丝缕缕从中年修真者体内逸出,这副躯壳再也没法留存任何灵气真气在体内了。山洞底被这中年修真者攫取的龙脉因为没了这修真者灵气的转化,原本发黑的紫雾开始有了自主净化的迹象,想必不用几日就可恢复原状。
于流景没有取这修真者的命,只断了他继续修真登仙的念想。
真残忍啊,楼昀心里笑道,对付这种毫无人性的修真者,让他跌落云端再也没法东山再起才能让他永远记得自己曾经犯过的错。今日他藐视人命自命不凡,明日就让他成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他原本以为内心纯洁柔软的于流景会轻拿轻放,没想到他不出手则矣,出手则一鸣惊人。
那名被夺了金丹的原修真者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哀嚎,状若疯癫,吓得原本离他几步远的村民更是呼啦啦倒退好几步。谢砚也被吓坏了,今晚是他第一次目睹真正的仙人之间的对战。
“……可是,那村里今年的收成怎么办呐。”一名村民哭道,“已经连下一个多月的大雨了,种下去的秧苗都被大雨冲得到处都是,根本种不活。”
“这些年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差,今年还天公不作美,只怕我这一家几口人今年熬不过这个冬天……”另外一个村民也说。
一时间没人能接话,这天气的事情,不是凡人能够插手的。
“好说,你们回去拜一拜村里的土地神,兴许过几日这天就放晴了。”楼昀坚定的神色让村民们心里安定了些。
把将信将疑的村民们安慰下山后,于流景若有所思地问:“你是打算,把兴源岳南边的云都给吹走吗?”
楼昀点点头,道:“靠你了仙君。”
谢砚已经无话可说不知该作何表情了,这就是仙人吗?呼风唤雨的仙人?不过收成已经差到让村民们把期望放在求神拜佛这个地步了吗?谢砚难得升起了一些作为皇室的责任感,吩咐翎风去搜查一下附近这些年的收成情况。
如果真这么严重,为何太子殿下从未提起,难道是这边的知府不干事?
几人在这山脚逗留了几日,于流景每日定时到兴源岳山巅施法驱动云层。谢砚也等来了翎风收集的汇报,原来收成确实是逐年减少,但暂时还未到会引发饥荒等等导致人心惶惶的程度。连续下的那一个多月的雨是有影响,只能说这附近没什么平原或者大江可以泄洪,定居在这附近的村子确实是比较倒霉。
至于周围那几条村的人之所以会产生恐慌,不过是因为之前那个求成心切的修真者故意散播谣言哄骗周围的村民们来拜他罢了。
“真是岂有此理,”谢砚气得也要跟着说于流景那口癖了,“我那天怎么没踹一脚那个狗东西。”
“噗嗤,”楼昀笑道:“是啊你怎么当时没跟着踹一脚呢,那人被废了根骨,这辈子只能做个他瞧不起的凡人了,你大可以揍他一顿解气。”
“这人也是狡猾,趁人不注意居然偷偷跑了,是真怕被人群殴打死。”谢砚说:“算了,他都那么惨了,跑了就跑了吧,他已经受到惩罚了。”想起于流景那一剑,谢砚至今感到后怕,好在于兄平时好说话,当时缠着他们的自己胆子可真大啊,谢砚擦了擦冷汗。
于流景在山顶吹了几日云,认为短时间内不会再频繁下雨后,四人再次动身往南走。好在他们已经越过兴源岳大部分的山了,又翻了一日的山之后,他们来到了一望无垠的平原。
四人脚步加快,赶在天黑之前来到旭城。谢砚掏出伪造的身份证明顺利进了城,而楼昀和于流景则挥了挥手,模糊了城门士兵的认知,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入城了。
谢砚做好了给人当小弟的心理准备,十分上道又慷慨的带着众人在旭城里最大的客栈里开了四五间上房。大家前些日子在山里苦了好些天,终于到了城里,可不得吃好的住好的歇息一番。
眨眼间天已全黑了,宵禁的时间也到了。于流景到点开始打坐修炼,楼昀也缩在房间里不知道干嘛。可怜了虽然很累但又很兴奋的谢砚,压根没到想睡的时候。
他在房里来回踱步,直到楼昀来敲他的房门,问:“谢兄弟,还不睡呢?”
谢砚一惊,赶紧去开了门,问:“我是不是吵到你们了?”
“那倒没有,”楼昀说:“既然睡不着,要不要出去逛逛?”说着,楼昀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买来的酒扬了扬。
“走走走!”谢砚高兴起来,发现于流景没在,问道:“于兄呢?他不跟我们一起去?”
“他打坐呢,除非天塌了不然叫不动他。”
“这么早睡吗?我爷爷都不这么早睡。”
“噗,”楼昀笑了,“他在修炼,吐纳灵气,我们修仙的几日几夜不睡觉都行。”
“哇好酷!”谢砚羡慕死了,几日几夜不睡觉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那他岂不是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干他想干的事情了。
谢砚摆手没再让翎风跟着,并且让暗卫们也都好好歇着,留一个人看着就行。
之后楼昀和谢砚两人直接上了客栈的屋顶,这客栈足有五层高,两人在客栈屋顶上纵览全城的景色。春夜的风不太冷,酒正烈,两人一人一坛酒,没有小菜,就这么对着月色喝起酒来。
谢砚喝了几口,悄咪咪地瞄了瞄楼昀的神色,没开口。
“想说什么就说吧。”楼昀道。
“哦……我就是好奇,正派正道的修真人听得多了,但是我第一次见活的魔修。”谢砚顿了顿,又说:“就是,你跟我想象中的魔修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因为我并不杀人如麻,也不茹毛饮血?”
“你看着挺像个正人君子的,但有时候我又觉得你不在乎那些仁义道德或者形象,”谢砚又偷偷摸摸瞄一眼楼昀,补充道:“我感觉你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其实也并不关心那些个村民的日子到底好不好过……”
楼昀指尖轻抚酒坛的坛口边缘,脸上不再带着时常出现的微微笑意,月光照下来,显得他的身影孤寂又让人想要靠近。
“差不多吧,我只是没什么事情做,既然于流景在乎,那我也帮帮忙好了。”
谢砚也在月光下沉默了,忽然他想起楼昀曾经说过他在找人,便偏过头问:“你之前说你在找人?那有什么线索吗?或许我也可以帮上一点忙。”
“需要你的时候我会直接说的。好啦,小孩儿,别跟个老头子似的唉声叹气。”楼昀一口把酒坛喝空了。
我看你也没比我大多少。谢砚腹诽道,也跟着一口闷。
夜深了,正当两人打算回去时,忽然注意到远处坊外大街上有几道黑影一闪而过,肩上都扛着一个麻袋。让谢砚在意的是,那些麻袋里装的好像是个人。
“奇怪,都宵禁了怎么还有人在坊外大街乱跑。一看就让人觉得不是好人,楼兄,我们去看看吧。”谢砚诚恳道。
“行吧,舍命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