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你看我一眼呗》吞花

4、第 4 章

　　　　妖兽休整了一整日，又有于流景给的灵药，身上的外伤已基本好全。除了内伤仍旧需要一段时间调理，在分娩前恢复七成的行动力不成问题。

　　到了这一晚，妖兽感觉自己快要生了，从山洞里来到藤石湖，拜托楼昀和于流景替她看护周围情况。两人在藤石湖边缘燃起了火堆，看着妖兽缓步来到靠近湖心的位置，准备分娩。

　　楼昀见着母妖兽因分娩痛而扭曲的面庞，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娘亲。他转眼看到于流景也一副有触动的样子，开口道：“仙君，你拜入仙道之后还有跟你的凡间亲人联系吗？”

　　“我自小在韧心门长大，”于流景眺望湖心的妖兽，他想起玉辰真君曾跟他解释过，他的父母在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没了，因为暴雨引发的泥石流，整个于家村都被埋了，他家离山脚最远，屋子没被山泥冲垮，可他父母也还是没了，只有当时睡在被高高挂起的摇篮里的他侥幸逃过一命。

　　如果不是师尊及时赶到，他也没命了。当时的他虚弱得紧，于是玉辰真君草草收殓了于家村的其他村民后，把他带回韧心门，可以说，他拥有的一切都是韧心门给的。

　　“父母因天灾早逝，彼时的我对自己的父母亲人毫无记忆，我是个孤儿。”于流景道。

　　楼昀诧异地看了于流景一眼，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他和于流景之间的关系更近了，也许是因为两人同病相怜。

　　“真不巧，我也是。不过我连我爹娘到底是谁都不知道，”楼昀双手往后一撑，仰头看这满天繁星，道：“我寻了他们很多年，前段时间终于找到一点线索，可现在又毫无头绪了，只能满世界乱逛。”

　　于流景转头看楼昀，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与他同行好几天的人。这人总是满脸笑意，又爱逗他生气，还以为这人是在父母关爱的幸福美满的家庭里长大的。

　　“你看着不像。”于流景心说你又在诓我？

　　“仙君，莫打趣我了。”楼昀的笑意淡下来。

　　“我很抱歉。”

　　两人好一会儿没说话。

　　正当于流景绞尽脑汁地想怎么不让这气氛更冷淡下去时，有人来了。

　　“快！那妖兽要生了！”是回去搬救兵抢东西的人回来了。

　　于流景顿时顾不上他和楼昀之间的奇怪气氛了，立即唤出霄鸣剑一冲而上。

　　楼昀也从玉佩里掏出长枪，道：“二宝，你又可以上场了。”他不得不承认，自从遇到于流景，他动手的机会越来越多了。

　　维柒阁是主修阵法的宗门，前几日便是几位下山做任务的内门弟子偶然间发现了这头妖兽的踪迹，他们认出了这种妖兽，它的内丹和皮毛可以用作阵法材料，便一路追踪，然后就和另一派宗门万兽殿的弟子遇上，几人一开始说好各凭本事，谁抢到就是谁的。

　　后来真找到这头妖兽后，发现原来还有意外之喜。刚出生的幼崽完全可以抓回宗门里训练成灵兽为己所用，如果幼崽有造化能修炼出妖丹的，那就更值钱了。

　　眼见着暂时不能动这母妖兽，双方心里顿时各有打算，临时组成的盟约当即破裂。两派人马打了三四天，因为各自境界和法力都不算很拿得出手，硬是靠着法器和符箓对轰了三天三夜，互相没法钳制或击退对方。直到双方携带的外挂都用得差不多了，而妖兽还没能生产。这时双方的脑回路又对上了，各自回宗搬救兵回来抢劫。

　　维柒阁的人一开始还以为万兽殿的人还没赶回来，正想赶紧布阵把这妖兽和幼崽收入囊中，结果迎面遇上了于流景和楼昀，心下着急，大喊：“二位道友，这是我们先看上的！”

　　楼昀嗤笑道：“那又如何，这妖兽头上写了你的名字？还是认了你作主？”

　　维柒阁的人看见楼昀浑身缠绕的魔气，担心己方几人不是魔修的对手，转而打算占据道德制高点对于流景道：“道友，你竟跟这魔修一路的？天下谁不知魔修喜好烧杀抢掠，莫要执迷不悟！”

　　于流景没管对面在说什么，他既选择了与楼昀同行，自是相信楼昀为人的。他微微提剑，道：“我二人在此看护母兽分娩，诸位，请回吧。”

　　维柒阁的人见这二人不肯退让，一时间僵持不下，余光忽然注意到底下万兽宗的人正鬼鬼祟祟地靠近藤石湖边，本着我抢不到别人也别想抢到的心态，指着下面示意于流景道：“万兽宗的人偷袭！”

　　于流景回身一道剑气劈向万兽宗的人门面，俯冲而下。楼昀则依旧拦在维柒阁的人面前，手里托起一团魔气，提了提嘴角道：“回去吧，正道修士们～”

　　维柒阁的人见此，只好假作撤退，躲在远处观望战场。

　　万兽宗的人将雄狮掩藏在山林里，打算趁高空的人对峙之时悄咪咪地靠近藤石湖，原本是打算放入水蛇进入藤石湖内，趁妖兽集中注意分娩时潜伏在妖兽身边，好在幼崽生产完毕时一举将蛇牙里的麻痹毒素注入母妖兽体内。

　　结果还没靠近湖边，一道令人后背发麻的剑气朝着万兽宗众人脸上而来，带队的年长修士不得不祭出防御法器抵挡这一击。

　　就在万兽宗众人被剑气带起的灰尘呛得咳出眼泪不得不停下时，于流景已立在众人面前，面无表情道：“得罪了，在下已答应母兽，护佑她顺利分娩，请万兽宗各位另寻它道吧。”

　　“怎么办？我们要撤退吗？”万兽宗里辈份较低的弟子低声问道。

　　“……不，对方只有两人，而我们带了好几头灵兽来。一起上！”

　　带队修士不愿意放弃眼前这值钱的妖兽，唤出在山林里等待的雄狮，与其他人一起指挥驯服的万兽殿灵兽冲向于流景。

　　于流景回头看了一眼湖心的母兽，她的脸上带着分娩的痛苦和不知于流景和楼昀能否保她顺利分娩的担忧。

　　得速战速决了，于流景想。

　　他不再跟万兽宗的人废话，运气升到藤石湖上空，驱动霄鸣剑，使出韧心门剑诀第五重，雷暴阵来！

　　楼昀余光瞄到于流景的起手势，他身边已快速聚集起足以扭曲空间的巨量灵力。楼昀顾不上盯着维柒阁的人，赶紧退到湖边。他刚一靠近，空中受于流景召唤而成的带着闪电的乌云成型，将以藤石湖为中心的方圆五里地完全掩盖，只一息功夫，天上骤然落下无尽紫电，仿佛下了一场雷暴电雨。

　　这雷电避开了藤石湖以及雷暴云覆盖范围里的民居，将维柒阁和万兽宗的人和兽都击倒麻翻在地，一时间场上站着的人只剩下于流景和楼昀。

　　好险！楼昀此时只有一个想法。

　　于流景这一招雷暴电雨也把藤石湖心的母妖兽给惊住了，但她很快回神注意到威胁暂时消失，转而全心全力生产。她体力充足，硬生生使劲一盏茶的功夫后，腹中的胎儿终于呱呱坠地，在湖水的润滑下落入湖中。她顾不上仔细查看幼崽的状况，忍痛化成人形捞起水中的胎儿起身，赶到楼昀和于流景身边，气喘吁吁道：“多谢二位相助，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二位仙君能否护送我们母子俩离开。”

　　楼昀转头等于流景决定，于流景也点点头，道：“你现在能走得动吗？最好趁着夜色尽快离开。”他注意到这女人的脸色实在苍白，担心走到半路对方就要晕倒。

　　楼昀笑道：“小问题，”他从玉佩中取出之前买的大飞毯，“上来吧，坐着这毯子你也能休息一会儿。”

　　“多谢。”这妖兽没有推辞，抱着幼崽上了绒遥毯。

　　“那就麻烦于仙君载我一程喽？”楼昀朝于流景道。

　　于流景没有意见，在今夜之前，他对楼昀还抱有一丝防备心，但因为刚刚他和楼昀之间那场尴尬的对话，让他对楼昀多了几分信任和包容。

　　就这样，两人一兽把维柒阁和万兽宗尚且昏迷不醒的人丢在地上，于流景御剑带着楼昀，妖兽坐着由楼昀注入真气启动的飞毯远去了。

　　在妖兽的指引下，两人带着她越过藤石湖周围的群山，越过皖岭一带西面的山脉，在皖岭东南部的一个山脚下落地。

　　“二位仙君请在此稍候，”化成人形的妖兽微微鞠躬，道：“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待我回到族中，请族老邀二位到族内领地上当面感谢。”

　　于流景刚想拒绝，这妖兽扭头便跑了，似乎也是担心他二人会拒绝，赶紧回去喊人去了。

　　他摇摇头，对楼昀道：“我无意邀功，你想留在这等她回来吗？”于流景一开始只是受藤石湖附近的村民所托来解决问题，结果发现竟然是有修士对即将要生产的母亲下手时，他心里更是不认同那些修士的做法。罔顾人伦纲常，道心蒙蔽，这些人境界不高都是有原因的。

　　而他做这一切不是为了什么人的感谢，只因他不出手相助会于心不安。

　　“不了，”楼昀双手拢在脑后，“我可受不了被一群人围着当座上宾。”

　　达成一致后两人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等一刻钟后妖兽带着族长赶回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两位仙君的身影。

　　-

　　两人后半夜寻了个地方露宿野外歇息，天刚亮就动身了。之后两人翻过皖岭一带山脉之后往东走了没多久，来到了崇震国的边境。

　　楼昀不是第一次来崇震了，对这里的一切接受良好；反观于流景，这是他第一次踏足崇震国，与那尼塞国截然不同的人文景观让他一时间应接不暇。

　　虽然于流景依旧面上一副冷脸，但他的目光出卖了他。他跟着楼昀从这座边境小城唯一一条中央大街的巷口走到巷尾，目光从画小糖人的小摊转到卖面具的小摊，又被包子卤味等等食物的香味吸引了注意。

　　跟修真气息浓厚、什么修士种族都有的那尼塞最大的不同是，崇震的百姓让他有归属感。

　　淳朴、热情，手上充满劳作的茧子，完全满足了他对他亲生父母的一切想象。

　　于流景有点明白了，难怪都说一入红尘难忘怀。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食物的香味这么香，远不是辟谷丸或者清斋素食可以比拟的。

　　甚至当于流景一不留神在一个煎鱼煎肉的小摊面前停留得有些久时，摊主看见于流景懵懂的脸，随手递了一串煎好的小鱼给他，呵呵笑道：“小公子，我家的烤鱼很好吃的，你试试。”

　　于流景接过尝了一口，鱼肉很烫，可他完全停不下嘴。

　　楼昀见此，对摊主道：“大哥，给我们来五串他手里的烤鱼吧。”

　　“好嘞！您稍等！”摊主大哥乐呵呵的，手上动作不停。

　　于流景想要付钱，结果从袖口里拿出来的只有银锭。

　　楼昀失笑，凑近于流景耳边耳语道：“于公子，您是第一回出门？”说完自己掏出三十文铜钱递给摊主。

　　于流景脸热热的，说：“我一会儿还钱给你。”

　　“小事。”

　　之后楼昀领着于流景往前走，他手上拿着那几串烤鱼却不吃，反而一串接一串地投喂于流景，直到于流景摆摆手不吃了才把剩下的烤鱼塞自己嘴里。

　　路过一座茶楼时，于流景被说书先生用醒木拍的那一下给吸引了注意。楼昀干脆道：“进去坐会儿？也差不多是时候吃饭了。”

　　两人刚一进大堂，就有茶楼里的伙计热情地迎上来问：“两位客人里边请，来听书还是吃饭谈事？”

　　“有没有风景别致的上等雅间，最好还能听书的。”楼昀问。

　　“有的，二位随小的来。”

　　两人跟着茶楼伙计来到二楼一个临湖的包厢，厢房里点缀了些应季的鲜花，以及仿得有七八分像的名画古玩。

　　楼昀进门就感受到湖面吹来的微风，他吩咐伙计道：“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全都上一遍，再来一壶酒。”

　　“好嘞！二位客官稍等！”伙计替两人合上包厢门，说书先生的慷慨激昂的声音透过合上的门扉传进来。

　　“你想下楼听书吗？”楼昀倚在窗边远眺，问。

　　于流景摇摇头，他不太适应楼下大堂熙攘热闹的氛围，修真者敏锐的感知让他在楼上也能清晰地听见说书先生那把抑扬顿挫的声音。

　　“你以前来过这里？”于流景问，在桌边坐下倒了杯茶。

　　“没来过，不过繁华一些的城镇大同小异。”楼昀耸耸肩，“我小姨也是开店的，我从小在她开的不同的店里待过，所以也算去过很多地方。”

　　“原来如此。此次是我第一回下山，这几日劳烦楼公子了。”

　　“好说，以后叫我楼昀，别这么生分了楼公子楼公子的。”楼昀回身坐在于流景对面，道。

　　于流景点点头：“知道了，楼昀。”

　　“不过，你以前真的从来没出过宗门吗？”楼昀见于流景年纪也不小了，虽然于流景那张脸看着天真懵懂，但生气时皱眉的样子像个古板小老头，法力又这么强，于流景的年纪应该不会很小。经过他这几日对于流景的观察，于流景明明有足以下山的实力，准确说，是有强大到令人发怵的实力自保，怎么会从未出过宗门？

　　就连十来岁刚开始修炼的他都敢一个人到处跑，而且那些个宗门不是经常会派些内门弟子下山历练做任务吗？于流景一次都没去过？

　　山里还能有什么好东西让人这么多年都不愿意下山？

　　“我不知，师尊一直让我不要急着下山历练，我就在门里待了二十多年。也许是师尊觉得我如今的心境可以下山了，我才下的山。”于流景答。

　　“嚯，我的好哥哥，你可真是个乖宝。”楼昀咋舌，如果云隐散人也拘着他要他待在飞花楼里二十年不给出门，他会疯掉的。

　　“那你下山就是游历各方行侠仗义路遇不平拔刀相助喽。”

　　于流景点点头，道：“差不多。”

　　“哥，”楼昀眨了眨眼对于流景卖乖道：“既然如此，不如你陪我去找我爹娘呗。反正你也没有目的地，跟我一起上路也可以游历人间啊。”

　　于流景觉得这提议也可以考虑，一来他自己暂时还需要有人与他同行带他了解熟悉凡间的常识，二来楼昀是个魔修，有他一起行动可能更方便他寻找他的父母吧。不然于流景想不到楼昀为什么非要两个人同行了。

　　楼昀自己也说不太清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前一天晚上面对别的正道门派的挑拨，于流景坚定地选择了他吧。

　　“行。”于流景答应了，“崇震国可有你父母的线索？”于流景一开始选择沿着青蟒川走，是因为韧心门在崇震国的东北部以外，而青蟒川则几乎贯穿崇震北部，于流景下意识地选择了一条回韧心门的路。但现在如果要和楼昀一起寻找他的父母，那就得由楼昀来决定下一站了。

　　“其实我现在没有任何想法。”楼昀嘴上这么说道，心里却想，既然在提阿曼没有关于二十年前那场战役的详细记载，那就去崇震看看。

　　还是得想个办法混进崇震的藏书阁或者找到当年的当权亲历者啊。楼昀在心里叹气，藏书阁的话跑到皇城里去感觉不太现实，他可能没法说服于流景跟他一起潜入皇城，至于丢下于流景他自己一个人去也很难办到。于流景这人太正直了，接受不了这种偷鸡摸狗的做法，依于流景的性格和那点可怜的常识储备，他可能会直接跑到皇城门口要崇震皇帝给他开个门，让他进去查阅当年的档案。

　　楼昀想想就觉得这事儿太引人注目了，哪怕他楼昀平时也是个高调的主，但这事也太超过他的高调认知了。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楼昀内心叹气。

　　这时，包厢门被敲响了，是来上菜的小厮。两人刚刚的谈话也顺势停止了。

　　“先吃饭吧。”

　　于流景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个又一个小厮端着一道又一道造型精致的菜肴上来，楼昀见此，让小厮逐一介绍每道菜。

　　“这道是浑羊殁忽，将肥嫩的子鹅掏干净后塞入经过腌制的肉和糯米，再把整只鹅放入羊肚中慢烤好几个小时，每日寅时厨子老师傅就得开始腌制烤肉。有时客人来得晚了，就尝不上这一口鹅肉了。”

　　“这道是乳酿鱼，先用羊奶完全浸泡腌制鲜鱼，待鱼入味后清蒸，最后浇上羊奶与花椒、姜、葱等香料调制而成的酱汁，鲜甜非常。”

　　“这道是藕稍鮓，将藕稍、萝卜、茭白等素菜切成丁后与陈皮、茴香一道搅拌，之后与煮熟的麦麸一起放入荷叶中包裹，口感脆甜中带有荷叶香气。”

　　“这道是……”

　　小厮一口气介绍了九道菜，于流景听得很认真，等小厮都下去了只剩他与楼昀两人时，他为难道：“你能吃完这么多道菜吗？浪费食物不好。”

　　“不用担心，如果我们吃不完，就让茶楼打包到湖对岸，我刚在窗边看到对面有家养济院，想必对方不会介意收下茶楼送来的吃食。”楼昀说完，又道：“反正都要打包送去，我一会儿再点些适口的菜一起送去。”

　　于流景放心了，专心品尝面前的精致菜肴。

　　二人都奉行食不言寝不语，一时间雅间内只剩下筷子碰击碗沿的细微声响，楼下说书先生的话音成了雅间里的背景音。

　　于流景吃得很克制。虽然每道菜入口时都让他觉得眼前一亮，但他谨记修真者不宜多食凡物，否则堆积的浊气影响修行。

　　楼昀才吃了个半饱于流景便放下了筷子，楼昀大惊：“你这就不吃了？”

　　“嗯。”于流景擦了擦嘴，一副我看着你吃的样子。

　　给楼昀都看不自在了，他也停下筷子道：“你吃这么点真的够了？不用特地留菜，我一会儿还会再点一些菜让茶楼送去养济院的。”

　　“不是，凡间的饭食好吃，但多吃无益。”

　　“可是面对美食面对诱惑坚守本心也是一种修行啊，你要是担心浊气入体，勤奋修炼转化浊气就好了。”楼昀循循善诱道：“还是你急着渡劫升阶？”

　　楼昀为了怂恿于流景多吃点真是什么鬼话都能说得出口了。

　　于流景想了想，道：“下次吧。”然后他装了点楼昀叫的果酒尝了尝，跟在提阿曼喝过的酒不一样，更易入口。他像在喝果汁一样一口入喉，不明显地砸砸嘴，再倒一杯，一口入喉，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杯子就莫名其妙的空了，哦这酒水多喝一点点应该没问题，于流景想，又倒一杯，又一口入喉。

　　楼昀在对面看得发笑，这人怎么这么可爱。

　　最后楼昀吃完饭摇铃叫伙计进来加几道菜打包并且要买单时，于流景掏出了他那块银锭，说：“我来吧。”递给伙计之前，他看了一眼楼昀，像是在问这回能用这银锭了吗？

　　楼昀又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