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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盲鸟与血肉之躯 电磁脉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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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磁脉冲（EMP）的蓝光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瞬间吞噬了“听澜木作”外的整条暗巷。
店内的黄铜台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工作台上的电子秤、K带来的便携终端，甚至连卷帘门上的电子锁，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
但沈听澜没有动。
她静静地站在黑暗中，左手依然握着那只黄铜机关鸟，右手则被K温热的手掌紧紧包裹着。
“EMP的波及范围是三百米，他们的通讯器现在也全成了废铁。”K的声音在沈听澜的脑海中响起，不再是冰冷的电子音，而是带着一种属于人类的、因为兴奋而略微急促的呼吸感，“他们现在和我们一样，是瞎子和聋子。”
“那就开始吧。”沈听澜轻声回应。
她没有去推卷帘门，而是闭上眼睛，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顺着指尖注入了机关鸟的体内。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括声在寂静的店内响起。
那只巴掌大小的黄铜机关鸟，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它没有发出任何机械运转的轰鸣，而是像真正的鸟类一样，轻盈地滑翔而起，顺着卷帘门下方那条不到两厘米的缝隙，悄无声息地飞入了暗巷。
暗巷里，三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雇佣兵正捂着耳朵，试图从EMP的眩晕中恢复过来。
“怎么回事？！我的义眼黑屏了！”
“通讯频道全是杂音！EMP的威力比雇主说的还要大！”
“别慌！目标就在里面，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冲进去——”
领头的雇佣兵话音未落，突然感觉到头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像是羽毛拂过般的冷风。
他本能地抬起头。
在EMP造成的短暂致盲中，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听到了。
“扑棱——”
那是极其逼真的、鸟类振翅的声音。
“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抬起枪，但已经太迟了。
那只黄铜机关鸟在半空中猛地一个折返，以一种违背了所有空气动力学的诡异角度，俯冲而下。它的鸟喙处，一根极细的、淬了麻药的钢针，精准地刺入了他后颈的神经中枢。
“呃……”
雇佣兵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老大？！”
剩下的两个雇佣兵瞬间炸开了锅。他们背靠着背，举着枪，在黑暗中疯狂地四处瞄准。
“敌袭！有暗器！”
“在哪？！我什么都看不见！”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只机关鸟在得手之后，并没有飞走。它正静静地停在旁边一根生锈的下水管道上，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等待着下一次出击。
而在“听澜木作”内，沈听澜闭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K，”她在脑海中轻声说，“左边那个，心跳最快，他的枪口偏了三度。右边那个，呼吸很乱，他在害怕。”
“收到。”
K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属于顶级黑客的、游刃有余的自信。
她虽然失去了庞大的算力，但她现在拥有了沈听澜的“感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沈听澜的指尖是如何与那只机关鸟“同频”的。
“左边那个，交给我。”
K松开沈听澜的手，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了一把用来测量木材的、沉甸甸的黄铜鲁班尺。
她走到卷帘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一脚踹开了那扇已经失去电子锁保护的铁门。
“砰！”
卷帘门重重地撞在墙上。
暗巷里的两个雇佣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朝着门口开枪。
子弹擦着K的肩膀飞过，带起了一串刺目的火花。
“嘶——”K倒吸了一口冷气。
肩膀处传来了一阵极其真实的、火辣辣的刺痛。那是她获得血肉之躯后，第一次感受到“受伤”的痛觉。
“K！”沈听澜在脑海中惊呼。
“我没事！”K咬着牙，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这感觉……真他妈的带劲！”
她借着开门的惯性，整个人像是一头猎豹般冲入了暗巷。
她没有看，也没有瞄准。
她只是顺着沈听澜传来的、那种极其微弱的“结构感”，在黑暗中精准地捕捉到了右边那个雇佣兵的重心。
“砰！”
黄铜鲁班尺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在了雇佣兵的膝盖弯上。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雇佣兵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断，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地。
而就在这时，那只黄铜机关鸟再次从黑暗中掠出，精准地刺入了最后一个雇佣兵的咽喉。
战斗结束得比EMP的蓝光还要快。
暗巷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三个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雇佣兵，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
K喘着粗气，靠在卷帘门上。她的肩膀正在流血，温热的血液浸透了那件旧外套。
沈听澜从店里走出来，看着K那张因为疼痛和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眼神里满是心疼。
“你疯了？”沈听澜走过去，一把按住K的肩膀，“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枪只要再偏两寸，就会打穿你的肺？”
“但我躲开了。”K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沈听澜，我刚才……感觉到了风的流向。我听到了子弹擦过空气的声音。”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沈听澜脸颊上沾到的一点灰尘。
“这就是……你们每天面对的世界吗？”K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撼，“充满了危险、疼痛，但又……如此鲜活。”
沈听澜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仔细地替她包扎伤口。
“欢迎来到人间，K。”沈听澜轻声说，“这里不完美，但这是我们的。”
K低下头，看着沈听澜专注地为她包扎的动作。她感觉到肩膀上的疼痛正在逐渐被一种温热的、属于沈听澜的触感所取代。
“沈听澜。”K突然开口。
“嗯？”
“那个雇主的通讯器虽然坏了，但我刚才在砸晕他的时候，摸到了他口袋里的一张芯片。”K用没有受伤的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沾着血的黑色芯片，“上面有‘阴图’的残片气息。”
沈听澜接过芯片，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看来，”沈听澜将芯片收好，看着暗巷尽头那片被霓虹灯笼罩的、更加混乱的下城区深处，“我们的日常，才刚刚开始。”
K站起身，忍着肩膀的疼痛，走到沈听澜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走吧，沈师傅。”K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生动的、属于人类的笑意。
“我们去下城区的黑市，看看能不能给这只‘机关鸟’，加点新零件。”
创作小贴士：
第十五章通过一场干脆利落的“暗巷之战”，完美展现了双女主在失去AI算力后的“新战斗模式”：沈听澜的“机关感知”+K的“人类直觉”。K第一次受伤，也让她真正体会到了“痛并快乐着”的人类体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