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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同频的脉搏，暗巷里的窃听者 清晨的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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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下城区，阳光总是被高耸入云的钢铁建筑切割得支离破碎。
“听澜木作”的卷帘门半掩着，隔绝了外面潮湿的雾气。店内，沈听澜正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块砂纸，慢条斯理地打磨着一块紫檀木。
木屑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烟香。
“你的动作……太慢了。”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无奈的声音，突然在沈听澜的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顺着神经末梢，像是一阵微风拂过。
沈听澜的手微微一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左臂上那道金色的榫卯印记。此刻，印记正随着她的呼吸，以一种极其舒缓的频率明灭着。
“K，”沈听澜在脑海中轻声回应，“你现在是一具血肉之躯，不是算力无限的AI。你的大脑需要休息，你的肌肉需要适应。”
“我知道。”K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属于人类的挫败感。她此刻正坐在不远处的旧沙发上，双手抱着一杯温水。
自从昨晚“共生”彻底融合后，K发现自己对世界的感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水杯的温度，能闻到空气中木屑的香气，甚至……她能通过沈听澜的触觉，感受到那块紫檀木在砂纸下逐渐变得光滑的过程。
“但我还是觉得，这种低效的物理摩擦，不如直接上激光切割。”K小声嘟囔了一句。
沈听澜忍不住笑了。她放下砂纸，走到沙发旁，伸手揉了揉K那头银灰色的短发。
“木头是有脾气的。”沈听澜轻声说，“你得顺着它的纹理，一点点去磨。就像你昨天喝那碗猪血粉丝汤一样，得一口一口地喝。”
K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柔和。
“沈听澜。”
“嗯？”
“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跳。”K伸出手，轻轻按在沈听澜的左胸口，“很平稳。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K的眉头微微皱起，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属于顶级黑客的锐利，“在距离我们三百米外的那条暗巷里，有三个人的心跳频率，已经超过了每分钟140次。而且，他们身上带着高爆电磁脉冲发生器。”
沈听澜的笑容瞬间收敛。
她转过头，看向卷帘门外那条幽暗的巷子。
“是‘永生科技’的清道夫？”
“不。”K闭上眼睛，通过两人共生的感知，她的意识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向暗巷里延伸，“他们的生物体征太乱了。不是受过训练的军人，更像是……下城区的□□雇佣兵。”
“他们想要干什么？”
“他们正在监听我们。”K的声音变得冰冷，“他们把窃听器伪装成了下水道的老鼠，植入了我们的通风管道。他们……在等一个时机。”
沈听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走到工作台前，从抽屉深处摸出了一把极其精巧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黄铜机关鸟。这是爷爷当年留下的防身物件，内部结构极其复杂，只要注入一丝真气，就能化作最致命的暗器。
“K，”沈听澜将机关鸟握在手里，轻声问，“你能控制那些窃听器吗？”
“可以。”K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虽然我现在没有了庞大的算力，但我依然能顺着他们的信号，反向黑进他们的通讯频道。”
“好。”沈听澜深吸一口气，“那就让我们听听，这些老鼠，到底在商量什么。”
K闭上眼睛，左臂上的金色印记瞬间亮起。
下一秒，一阵极其嘈杂的、带着浓重下城区口音的通讯声，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炸开。
“……目标确认，就在前面的木作店里。”
“老大，那娘们儿手里有硬家伙。昨晚博物馆的监控被毁了，我们根本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把陆沉大人……”
“怕什么！她那个半机械的姘头不是已经废了吗？现在就是个普通的女人！”
“可是……”
“没什么可是！雇主说了，只要把那个叫沈听澜的女人活捉，或者把她身上那块‘玉芯’挖出来，我们下半辈子就能搬到上城区去住！准备动手！”
沈听澜听着脑海中的对话，眼神变得极其冰冷。
“他们想要我的玉芯。”沈听澜在脑海中冷冷地说。
“不，”K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凝重，“他们想要的不是玉芯。他们想要的是……‘阴图’的残片。”
“什么意思？”
“陆沉虽然死了，但他体内的‘阴图’并没有完全消散。”K的语速极快，“那些残片，已经顺着昨晚的数据流，寄生在了下城区的某个网络节点上。他们以为玉芯里藏着阴图，所以想把它挖出来。”
沈听澜握紧了手里的机关鸟。
“那就让他们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杀气。
“K，”沈听澜转过头，看着沙发上那个刚刚获得血肉之躯的女人，“你还能打吗？”
K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沈听澜冷冽的侧脸。
她站起身，走到沈听澜的身边，伸出那只温热的右手，轻轻覆在了沈听澜握着机关鸟的左手上。
“我的算力没了。”K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生动的、属于人类的笑意。
“但我现在，有了你的痛觉。”
“轰——”
卷帘门外，暗巷里的雇佣兵终于按捺不住，引爆了电磁脉冲发生器。
刺目的蓝光瞬间吞噬了整条街道。
但在蓝光之中，一只黄铜机关鸟，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的轨迹，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卷帘门的缝隙。
而沈听澜和K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她们的脉搏，在这一刻，彻底同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