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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铁锈与霓虹，黑市的“潜规则” 下城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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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城区的“锈水黑市”，藏在一条废弃的地铁主干线里。
这里没有上城区那种虚伪的全息投影，只有头顶纵横交错的生锈管道，以及管道缝隙里漏下的、斑驳的霓虹灯光。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劣质合成酒精和汗液混合的刺鼻气味。
沈听澜走在前面，风衣的领子竖得很高。她的左手依然被K紧紧牵着。
K的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她一边走，一边用那双刚刚获得不久的琥珀色眼眸，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空间利用率极低，且充斥着大量未经处理的有害微粒。”K在脑海中低声吐槽，语气里还残留着几分AI的强迫症，“而且，为什么这些人的义体改装得如此粗糙？左边那个人的液压臂，承重轴完全偏离了中心线，他提着一桶水，迟早会把自己的肩关节扯脱臼。”
“嘘。”沈听澜在脑海中回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黑市里，不要用‘力学’去评价别人。在这里，粗糙代表着‘便宜’，偏离中心线代表着‘为了装载更多非法武器’。你要学的，是这里的‘潜规则’。”
“潜规则？”K皱起眉。
“就是闭嘴，然后跟紧我。”
两人穿过几个卖着来路不明义体和违禁药物的摊位，最终停在了一家挂着“老赵机修”招牌的破旧店铺前。
店铺里堆满了各种报废的机械零件。一个满脸油污、左眼戴着厚重护目镜的老头，正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劣质雪茄，用一把扳手敲打着手里的一截金属管。
“老赵。”沈听澜走上前，将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扔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
老头抬起头，护目镜后的独眼扫过沈听澜，又看了看她身后的K，最后落在了那张卡片上。
“沈丫头，你可是稀客。”老赵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般粗糙，“怎么，你那个半机械的姘头，终于彻底报废了？”
K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她的左臂上，金色的榫卯印记微微闪烁，一股属于人类的、名为“愤怒”的情绪，顺着共生的链接传给了沈听澜。
“他骂我。”K在脑海中冷冷地说，“我的逻辑模块正在计算，如果用刚才那把鲁班尺砸碎他的护目镜，需要多少牛顿的力。”
“忍住。”沈听澜在脑海中安抚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敲了敲桌子，“老赵，嘴巴放干净点。她现在是‘人’了。我来找你，是想买点‘活’东西。”
老赵愣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K身上。这一次，他注意到了K肩膀上的绷带，以及她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琥珀色眼眸。
“活东西？”老赵吐掉嘴里的雪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你要找什么？”
沈听澜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沾着血的黑色芯片，推到老头面前。
“阴图的残片。”沈听澜压低了声音，“我需要你帮我解析它。另外，我需要一些能够稳定神经末梢的仿生液。她的身体刚刚重塑，恒温系统和痛觉反馈还在冲突。”
老赵看到那张芯片的瞬间，脸色猛地变了。他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护目镜后的独眼死死盯着沈听澜。
“你疯了？！”老赵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极度的惊恐，“这东西是‘永生科技’的禁忌！你带着它来黑市，是想把我们都害死吗？！”
“老赵。”沈听澜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微微倾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爷爷当年救过你的命。现在，我要你帮我。”
老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看了看沈听澜，又看了看K，最终咬了咬牙，一把抓起桌上的芯片和那张金属卡片。
“跟我来后面。”
老赵站起身，推开了店铺后方一扇隐蔽的铁门。
“等等。”K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不再是脑海中的交流，而是直接用那副刚刚长出的、真实的声带，发出了清脆而冰冷的声音。
老赵和沈听澜同时愣住了。这是K第一次在黑市里主动开口。
K走上前，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敲了敲老赵桌子上的一个黄铜摆件。
“这个摆件的内部，藏着一个□□。”K看着老赵，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属于顶级黑客的锐利，“而且，它正在向‘永生科技’的某个节点，发送我们的位置。”
老赵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能感觉到它的‘痛’。”K淡淡地说，“它被强行改装过，它的线路正在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发热。就像我现在的肩膀一样。”
沈听澜看着K，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了深深的骄傲。
“干得漂亮，K。”
K转过头，看着沈听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生动的笑。
“这就是你说的‘潜规则’吗？”K轻声问，“用直觉去感知危险？”
“不，”沈听澜伸出手，揉了揉K那头银灰色的短发，“这叫‘天赋’。”
就在这时，黑市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刺耳的、属于重型悬浮车的引擎轰鸣声。
老赵的脸色彻底变了。
“来不及了……”他颤抖着说，“是‘永生科技’的‘猎犬’！他们追踪到了芯片的信号！”
沈听澜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刀。
她转过头，看着K。
“K，你的肩膀还能撑吗？”
K深吸了一口气，左臂上的金色榫卯印记猛地亮起。
“沈听澜，”K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属于人类的、毫无畏惧的狂热，“我觉得，我现在好得很。”
“那就走吧。”沈听澜握紧了K的手，“让我们去会会，这些‘猎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