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番外2 求婚那天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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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那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就是一个普通的周六下午，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林季望靠在许肆抉肩膀上，手里捧着一袋薯片，咔哧咔哧地嚼。电影放到一半她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摸到一个硬邦邦的小盒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黑色绒布盒，没拆包装，放在水杯旁边，像是随手放的。
“……这是什么？”她把薯片袋放下，拿起盒子看了一眼。
许肆抉没说话，伸手把电影按了暂停，然后转过身面对她。林季望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银色的，细圈，上面镶了一颗小小的石头，不算大，在客厅灯光底下亮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
“那个，”许肆抉看着她，“你愿意吗。”
林季望看了他两秒：“你这就求了？”
“嗯。”
“没有单膝跪地？”
许肆抉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单膝跪在地上。他穿着居家的灰色T恤，头发有点乱，脸上表情倒是认真：“现在有了。”
林季望低头看着他跪在茶几旁边，手里捧着那个绒布盒子。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那颗戒指上的小石头又亮了一下。
她把盒子合上，拿在手里：“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
“藏哪了？”
“衣柜最上面那层。”
“我怎么没发现？”
“你够不着。”
林季望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高，又看了一眼衣柜的方向：“……那确实够不着。”
许肆抉还跪在地上：“你还没回答。”
“你先起来。”
“你回答了再起。”
林季望看着他跪在地板上的样子，灰色的家居裤膝盖那里沾了一点点灰。她伸手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自己戴在左手中指上——大小刚好，不松不紧。
“行了。”她把手伸到他面前，“起来。”
许肆抉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戒指，然后伸手握住了她戴戒指的那只手：“同意了？”
“嗯。”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戴了就是同意了。”
“……那你戴得挺快的。”
“你买都买了，我不戴不是浪费了。”
许肆抉没说话，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低头看了看那枚戒指在光底下的样子。他看了几秒，说：“挺好看的。”
“你选的当然好看。”
“嗯。”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电影还停在暂停的画面，画面上的两个人定格在一个表情上，谁也没去按播放键。
林季望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学会藏东西的？”
“高中就会了。”
“藏什么？”
“给你写的小纸条。”
林季望看着他：“你高中给我写过小纸条？”
“写过。没给出去。”
“写的什么？”
许肆抉想了一下：“‘你今天的发绳换了’。”
“就这？”
“还有‘你中午吃的什么’。”
“你就不能写点别的？”
“还有，‘你今天笑了一下’。”
林季望看着他：“你写那么多小纸条干嘛？”
“想写。”
“那怎么没给出去？”
“不知道。”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林季望说：“电影还看不看了？”
“不看了。”
“那干嘛？”
许肆抉偏过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角。碰完之后没退开，额头抵着额头：“不干嘛。”
林季望闭了一下眼，然后睁开：“那你把戒指戴我中指上了。”
“怎么了？”
“中指的意思是热恋。”
“那应该戴哪？”
“无名指。”
许肆抉低头看了一眼她左手，戒指戴在中指上，圈口刚好，银色的细圈套在指根处。“那换一下。”
他伸手把戒指从她中指上取下来，然后握住她的左手，把戒指戴到无名指上。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一样。
戴好了之后他退开一点看了看：“行了。”
“你从哪学的这个。”
“百度。”
“你为了求婚还百度？”
“查了一下流程。”
“流程里有没有写要求婚词？”
许肆抉沉默了一下：“……没查那个。”
“那你现在说一个。”
许肆抉想了想：“你吃东西的时候笑的样子很好看。”
“……这算求婚词？”
“我想看你一直那样笑。”
林季望看着他，隔了两秒：“……行了，过了。”
“过了是什么意思？”
“过了就是过了。”
“那戒指不退了吧？”
“不退。”
许肆抉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她靠在他胸前，脸埋在他卫衣的布料里，闻到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个的？”她的声音闷闷的。
“大一。”
“大一就想结婚了？”
“嗯。你坐我旁边的时候。”
“坐你旁边就想结婚了？”
“对。”
“那你想了四年。”
“嗯。”
“怎么不早点说。”
“怕你跑。”
“我能跑哪去。”
“不知道。万一跑了呢。”
林季望没说话，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然后说：“那现在不怕了？”
“现在戒指戴上了。”
“戒指戴上了我就跑不掉了？”
“嗯。”
“你这是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
林季望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底下亮了一下，很小的一颗，反着客厅吊灯的光。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几点了？”
“六点半。”
“饿了。”
“想吃什么？”
“你煮。”
“行。想吃面？”
“嗯。加蛋。”
“加。”
林季望在他怀里又赖了几秒才坐起来，许肆抉站起来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弯腰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然后直起身继续往厨房走。
林季望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站起来跟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他开冰箱拿鸡蛋。
“你求婚就计划了这么久，结果连个花都没买。”
“买了。”
“在哪？”
“阳台。”
林季望转头看了一眼阳台——墙角确实放着一束花，红玫瑰，用玻璃纸包着，放在花盆旁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
“都蔫了。”她说。
“昨天买的。”
“蔫了你也不说。”
“忘了。”
“你求婚大事都忘。”
“我记得戒指就行。”
林季望没再说话，走到阳台把那束花拿进来，拆了包装，把花插进厨房水池旁边的一个空玻璃瓶里，倒了点水。花确实有点蔫了，但红颜色还在，在厨房的灯光底下看起来也不算太差。
“凑合看吧。”她说。
许肆抉站在灶台前，往锅里下面条，头也没回：“嗯，凑合看。”
“你求婚也挺凑合的。”
“那明天再求一次。”
“不用了。一次够了。”
“那什么时候办婚礼？”
林季望想了一下：“明年吧。春天。”
“行。”
“你查一下黄历。”
“好。”
“顺便查一下酒店。”
“好。”
“别光说好，记住。”
“记住了。”
林季望靠在门框上看他煮面，热气从锅里腾起来，把厨房的玻璃窗蒙了一层白雾。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又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后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挤吗？”他问。
“不挤。”
“那站着别动，一会儿面好了。”
林季望没动，站在他旁边看他往锅里打了一个鸡蛋，蛋白在沸水里慢慢凝成白色，包裹着蛋黄浮起来。
“你那个戒指，”她说，“什么时候量过我指围？”
“大一有一次你睡着了，我用线量了一下。”
“……你连这个都干了。”
“嗯。”
“那你那会儿就想求婚了？”
“那会儿想的是别的事。”
“什么事？”
许肆抉把火关了，把面盛进碗里，端到餐桌上，然后回头看了她一眼：“想的是怎么才能让你一直坐我旁边。”
林季望走到餐桌边坐下，把面碗拉到自己面前，低头用筷子夹起一筷子吹了吹，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现在呢？”她问。
“现在坐旁边了。”许肆抉在她对面坐下，“就想一直坐下去。”
林季望低头又吃了一口面。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起来，落在地面上铺了一片暖黄色的光。厨房里的水还在滴答滴答地响着，玻璃瓶里的红玫瑰蔫了一半，但颜色还是红的。
“明天我去买一束新的。”林季望说。
“不用。”
“蔫了不好看。”
“那周末一起去花市。”
“行。”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面。林季望低头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对面的许肆抉也刚好放下筷子。
“吃完了？”他问。
“嗯。”
“那说好了，明年春天。”
“嗯。”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银色的，上面那颗小石头亮了一下。她把左手摊开放在桌上，许肆抉伸手盖上去，手掌覆着她的手背，刚好把那枚戒指遮住了一半。
“你在干嘛？”林季望问。
“试一下。”
“试什么？”
“试一下能不能遮住。”
“遮不住。”
“……嗯。”
他松开手，那枚戒指又露了出来。
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来，又落回去。林季望站起来，把空碗叠在一起端进厨房，许肆抉跟在她后面，接过她手里的碗放进水池，拧开水龙头冲洗。
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
林季望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他洗碗。灯光照在他手上，水珠顺着指节往下滑，那枚她自己戴上的戒指在她自己手上反着一点微光。
“明年春天。”她说了这两个字。
“嗯。”
“有点久。”
“那冬天也行。”
“冬天冷。”
“那就春天。”
水关了，许肆抉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然后转头看她。两个人隔着半步距离，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收拢在脚边一小片地方。
“那就春天。”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番外2
